《如果系统》波波的夏天

9、如果重回高三9 游泳馆了解

　　于是几个人被带到了休息室，一名小姐姐还给他们带来了大毛巾和几杯热饮。
　　大夏天喝热饮？闻音听见徐蔓蔓小声地嘀咕了一下。
　　闻音没有说什么，只是手却紧紧地握着那杯饮料，原本身体的凉意也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微微颤抖的手也渐渐镇定下来，像是劫后余生的平静。
　　“首先感谢几位的帮助，那位同学已经被送往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救治了，请大家不必过于担心。现在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溺水发生的原因及经过，以后我们也可以根据这次事故来进行预防警示。”
　　穿着工作服的男子娓娓道来这次叫他们过来的目的，眼神真诚，表情带着点痛惜的意味。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闻音三人将目光投向了蓝色泳帽小男生。
　　在蓝色泳帽小男生的描述下，他俩是好朋友，今天约定来游泳。在比赛水下憋气的时候，他中途憋不住上浮吸气了，看见朋友还在憋气就以为他能憋这么久，就想着耍赖，于是吸了一口气再度下去憋气了。等到发现他情况不对的时候就开始喊了。
　　徐蔓蔓听完后问道：“那你的朋友如果憋气憋不住，应该会主动上浮而且就算是呛水了，也有很大动静，你在身边，应该看得见或者感觉得到啊。”闻音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很多青少年溺水的时候往往表现得很安静。”工作服男子冷静地解释道，这也说明了当时蓝色泳帽男生没有及时发现异常的原因。
　　只听小男生带着哭腔回答道，“我憋气的时候习惯性闭着眼睛，所以没有看见沈鑫钰的动作，当时我是感受到了身边水流的波动，我以为他是和我玩耍，故意扰乱我。因为以前我们就这样干扰对方，让对方憋不住，主动认输。后来他安静了我就睁开眼，却发现他眼神有些呆滞，我喊他，他就没有反应。然后我就开始呼喊了，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他也不会这样了。”说到后来，竟开始哭了起来。
　　十二三岁的年龄，已经变得敏感而骄傲，不会轻易流泪，此刻却再也绷不住似的，眼泪倾泻，诉说着男生心中的悔意与害怕。
　　一旁站着的小姐姐贴心地去拿纸给男生擦脸。
　　休息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的阴差阳错下溺水了。
　　“你和他平时憋气大概能憋多久？”工作服男子出声询问。
　　“大概，我大概一分钟左右吧。他比我久一些，一分半吧”男生慢慢抽泣着，低落地回答道。
　　“那他溺水时间应该不超过2分钟。你们拉他上岸的时候他已经失去意识了吗？”
　　闻音回答道：“是的，大声呼喊没有反应，颈动脉摸不到跳动了。呼吸也没了。”
　　“我会将这些信息，如实向医院及家长说明的。”工作服男子点点头，在纸上记录了一些信息。
　　正当几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中年大叔发声了，“同志，我想问一下，现在游泳馆几岁可以单独进出游泳馆。”
　　“这个，”工作服男子听到问题眉头开始皱起来，叹了一口气回道，“游泳管理办法中没有明确规定，只要首次通过游泳馆的考试的12周岁以上儿童，就可以单独进出游泳馆。但是首次需要监护人或者大人陪同。”
　　“12岁？这也太小了吧！”徐蔓蔓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对，但是由于清江市中小学都是将游泳纳入体育课教学的，12周岁以上实际上至少是中学生才能单独进入游泳馆。这个也不是我规定的，我们一直执行这样的管理办法。”
　　停顿了一会，工作服男子继续说道，“实际上，我也觉得这个年龄界限有些小，但是如果参考其他省市的游泳管理办法，未成年人就需要大人陪同，有的是16周岁并通过游泳考试才能单独进入等方法，这些对于我们市的情况有些不适用。但是我们游泳馆自开馆以来之前一直没有发生过溺亡事件。”
　　闻音和徐蔓蔓对视了一眼，如果按照未成年人就需要大人陪同进入游泳，那么其实她俩都不符合条件。但是这个游泳馆管理办法确实不合理。至于男子强调没有发生过溺亡事件，有些发生溺亡事件的游泳馆开不开得下去还不一定。
　　但是作为清江市游泳馆，规模最大，设施人员环境建设应当是最完备的，如果发生了溺亡事件，那么又有多少家长会放心自己的孩子家人在这儿游泳呢？
　　“小同学，那你俩几岁啦？”中年大叔问向角落里的蓝色泳帽小男生。
　　“我们十三岁了。”
　　十三岁的男生，大多还没发育起来，看着个子也不高，脸庞也显得比较稚嫩，不说是十三的，说十一闻音也信。此时的他，一脸麻木地坐在角落里，闻音猜想他心里肯定也很自责......
　　“这次有人溺水差点导致死了如果被媒体知道，那......”徐蔓蔓悄咪咪和闻音说。
　　实际上只是徐蔓蔓以为的悄咪咪，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是啊，要是被媒体知道，现在的媒体虽然不像之后几年传播那么迅速。
　　但是如果上电视报纸，在现在传统媒体市场占有率比较大的情况下，很容易变成一个新闻热点。如果再经历互联网的发酵，那可真是一个大新闻，游泳馆这方面肯定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舆论压力上来，如果小男生最后没事性质可能就还好，要是有事，那可就真的......
　　正当闻音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的时候，门外传来的一个高声，“老沈，这边！”
　　抬起头来，只见着另一名工作人员领着三个大人走了进来，其中一名个子小小的女子看见里边的蓝色泳帽小男生，就快步走上前来。
　　“玮玮，你有没有事啊？”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后，确认没什么大碍就是哭过了之后，然后高声开始骂，“向玮！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好端端地，鑫钰怎么会溺水，是不是因为你跟他调皮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们游泳好好游！我一天不看着你，你就犯事儿是不是！”一边骂，眼神一边往沈家那边瞅去。
　　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来，接到游泳馆打来的电话，她就马上打电话给沈家，沈家刚好过来找她，说沈鑫钰溺水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三人就马上打车过来，路上沈父也跟游泳馆工作人员取得联系，知道了沈鑫钰在哪个医院，本想立刻去医院，但还是跟她过来，要接向玮一起去医院。好友的孩子溺水了，自己的孩子好端端地站在这。向妈妈内心不是不心虚的。
　　而且他俩的孩子是从小玩到大的，将心比心，不说别的，沈鑫钰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己的孩子差点要死了！哪个父母能不着急，但是沈父还是要求先来接向玮，向妈妈内心又是愧疚又是心痛。
　　从小到大，哪次他俩犯错误不是向玮的错，好多次还让沈鑫钰背锅，这儿子的德性，两家父母不是不知道。向妈妈此时的震惊、心疼、慌乱都化为了愤怒，在这一刻向着向玮输出。
　　蓝色泳帽小男生，也就是向玮听着妈妈的教训，平日里的机灵小聪明在这一刻显得多么的可笑。这次他也知道错了，是自己提出来憋气的，才导致沈鑫钰差点死了，都是因为他。
　　要是在平日里，他早就起来跟他妈妈反驳嘴硬吵架了，这回却一声不吭，低着头站着，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似的。
　　沈家父母看着这边，看着向玮满是心疼，又想到在医院里的儿子，溺水、失去意识、急救、医院、需要检查一系列词眼下来，内心充满了担忧，但是让他们这个时候去骂向玮，他们也做不到。
　　因为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知道向玮调皮，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而且自己，说到底，也不是向玮的亲生父母，做不到向玮妈妈一样不管不顾；更何况鑫钰现在在医院，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向玮妈妈，你先别急着骂孩子，”这时，穿着工作服的男子上千来解围，“你们还是先去医院看看沈鑫钰同学吧，你们放心，这次的事件我们游泳馆也有一定的责任，该担的责任我们一定会担的，现在还是孩子最重要。”
　　“对，对！”向玮妈妈拍了拍脑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去医院看沈鑫钰更重要，看着沈家，露出个苦笑，“老沈，秋丽姐，我们去医院先吧”。说着就拉起向玮准备走人。
　　沈父沉着脸对着工作服男人点了点头，另一名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出去了。
　　“乖乖，这向玮他妈妈好凶啊！”徐蔓蔓一时被向妈妈的大嗓门给震住了，不由得将心底的想法喃喃了出来。
　　闻音听了这话就皱了一下眉头，“别瞎说，哪个妈妈不爱孩子呢！”
　　徐蔓蔓吐了吐舌头，脸有些微红，知道自己这话有些不合时宜，在孩子的生死面前，一切情绪都显得有其合理性。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工作服男子看了看手表，已经饭点了，“饭点了，要是大家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们工作的食堂就餐。”
　　闻音和徐蔓蔓对视一眼，善解人意的徐蔓蔓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用不用，我们回家吃就好了。”
　　“我们食堂的饭菜还是很好吃的。”这年头，哪家单位的食堂饭菜不好都能被人说，是以，食堂饭菜好，竟也成了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我也不去了，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那请三位留一下联系方式，到时候，沈鑫钰同学后续情况将通过电话告知。”
　　三人都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