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波波的夏天

7、如果重回高三7 去游泳馆

　　闻音回想起这些来，哀叹一声，这些记忆有些遥远了，现在陡然想起，又觉得自己这有点过分。虽然反驳了孙金花很解气，但是自己并没有针对王晓军的意思.....
　　唉~
　　想什么来什么，闻音爬上一楼的时候，正好碰见王晓军从楼上下来。
　　他见到闻音，笑着问道，“闻音啊，你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妈了吗？”
　　闻音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理着精神的小平头，棱角分明，与回忆里的王晓军形象重合。
　　都说平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那他绝对是验证了这句话的。
　　“阿姨在后头。”闻音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就连忙爬楼上去，走了几步楼梯，又觉得有些不妥，从楼梯扶手探出头来，说了一句“晓军哥，对不起啊。”说完就蹬蹬蹬地踩着楼梯上去，听起来匆忙极了。
　　留下王晓军一脸懵，“不是说长大变文静了吗，怎么这么风风火火的，对不起？”，愣了一会，王晓军冲楼道上喊了一声，“对不起啥啊？”
　　闻音爬着楼自然是听见了的，只是刚做错事，有点羞愧，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爬楼。
　　平心而论，王晓军没什么对不起闻音的，闻音不该拿这点去反驳，而且，王晓军为什么待业在家的原因，闻音也不清楚。真的是娇生惯养吗？回想刚才看见王晓军的样子，眉眼坚定，身形利索地站在那儿，一点也不像自己印象里众人传闻的那样子。
　　......
　　咔哒，正在看电视的聂璐听见开门声，就将头抬起，笑着说道，“回来了啊，我给你下面去。”说着，就起身向厨房走去。
　　闻音笑着答了一句，“好啊。”
　　恰在这时，闻其国从房间出来，与闻音四目相对。闻音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面对闻其国，的确有些难笑得出来。
　　闻其国看见闻音，假咳了一声，闻音只喊了一声“爸”，就进了洗手间。
　　闻其国讷讷地哎了一声，就眼睁睁看着闻音走入了洗手间。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聂璐坐在桌子上，看着闻音吃，而闻其国坐在聂璐旁边一声不吭地吃着面。
　　看了眼闻其国眼前的碗，也是手擀面。
　　闻音收回目光，开始专注吃面。用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面条，夹入口中，手擀面的口感就是比买来的面条更劲道，更有韧性，简简单单的汤底，带着猪油特有的香味，撒上了葱花，两者香气混合，令人食指大动。
　　吃到最后，底下还有一只荷包蛋。这是聂璐下面的一贯伎俩，将荷包蛋埋在面底下。按照她的话来说，表面上就是平平无奇的一碗面，吃到最后，还有一只荷包蛋。
　　本没有的东西，你发现有了一点点意外，会让人觉得吃饭是一件充满惊喜的事。以前的闻音不知道已经吃过多少回这样的面了，鸡蛋也不是什么贵重的食材，这样的花样，对于闻音来说早已经不新鲜了。可是，聂璐还是坚持这样做。
　　闻音看着碗底的鸡蛋，却有些恍惚。她不由得想起以前院长妈妈专门带她去自己办公室吃零食，让她不要跟别人说。
　　孤儿院的经费总是紧张的，零食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比较奢侈的。但小孩子，总是认为自己没有的东西才是好的。因此零食对于他们来说，是奖励，是肯定。
　　长大后，即使她已经过了爱吃零食的年纪，遇到值得奖励的时刻，院长妈妈还是会带她去吃零食，还笑着说，看她吃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闻音也下意识地不去想院长妈妈是不是对她一个人这样，还是对所有人。
　　现在想起，都是别人待自己好的模样，闻音不由得眼角有些泪意。
　　大人们的心思，大概总是相似的。

　　吃完饭后，聂璐默默地收拾餐桌，也不和闻其国说话。
　　聂璐不需要闻音帮什么忙，闻音径直向房间走去，可刚走没两步，就听到闻其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音音。”
　　“怎么了。”闻音并没有回头，声音冷静地问。
　　闻其国看着闻音的背影，不是往常不耐烦的语气，而是少见的温和，只听他叹了口气，说道，“音音，你永远是爸爸的好女儿。我和你妈妈的事，只是我们俩感情不和了，没有生活在一起的必要了，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恨，可是我也有自己的感情，你不愿意跟爸爸生活在一起，那你好好和妈妈生活。就算咱们不在一起生活了，爸爸还是爱你的。”
　　闻音转过身，看着眼前的闻其国，45岁的中年人了，略微有些发福了。脸上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皱纹，黑发中也有了一点点的白发。眼神里带着怜爱，好似闻音是他的全世界。
　　闻音闭了闭眼，内心里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忍不住走上前，张开双手抱了抱他，“我也爱你，爸爸。”又很快放开，眼泪流下来，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随着眼泪一起流出了体外，再也消失不见。
　　作为旁观者，闻音虽然觉得不耻但也尊重闻其国的选择；但是作为任务者融入其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曾经原主经历的内疚和痛苦仿佛一场笑话。
　　其实，不是原来的她不好，只是对于闻其国来说，权衡之下，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抬手擦去眼泪，对着闻其国勉强扯出一个笑脸，“爸，我去写作业了。”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闻音呆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很久，明明是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会这般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闻音的备忘提醒将她拉回现实。上午还要和徐蔓蔓游泳......
　　闻音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跟聂璐说了一声中午不回来吃了，去往市体育馆。
　　到了地方9:43，闻音张望了一下，就看见徐蔓蔓在树荫底下站着玩手机。玩得过于认真，以至于闻音走近她好一会，徐蔓蔓才抬头。
　　“闻音？”徐蔓蔓抬头一瞬间没有认出来。仔细地看了看，闻音将刘海梳上去了，感觉有点不像原来的样子，好半天才确认是闻音。
　　徐蔓蔓佯作生气地大叫，“你来了怎么也不喊我！闻音，你怎么把头发梳上去了？受什么刺激啦？”
　　“明明是你看得太认真了！”闻音不在意地回道，看着徐蔓蔓鲜活的表情，闻音才从早上的情绪中缓过来。
　　“闻音你的刘海还是梳上去好看，之前盖着，总觉得，怎么说呢”徐蔓蔓思考了一会，“有点阴郁。”
　　“阴郁？”
　　“对呀，你盖着刘海，然后坐在位置上，头一低，谁都不怎么搭理的模样。要不是我们认识这么久，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呢。”
　　“青春期，不想理人。”
　　“闻音，你的眼角有点红，是哭过了吗？”
　　“没有，公交车上风吹的。”
　　“那好吧......”
　　两个人边说边朝游泳馆内走去。
　　周天的上午，游泳馆内还是很热闹的。刚过了处暑，正所谓“处暑牵来秋老虎”。暑气还未散尽，不少人都趁着周末来游泳馆。

　　等换了衣服出来，徐蔓蔓早就在一旁等着了。十七岁的年纪，女生大部分已经发育得差不多了，泳衣将徐蔓蔓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腰身盈盈一握。
　　“你的眼神看哪呢？”见闻音一直盯着她，徐蔓蔓不禁有些害羞，“都一起游过那么多次了，还看！”
　　闻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本能。
　　“蔓蔓，你的身材很好啊。”闻音反过头开始真诚的夸赞。
　　徐蔓蔓一下子就没那么尴尬了，反而有些害羞似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拉着她去做热身运动。
　　自从有次游泳没做热身，下水抽筋了以后，徐蔓蔓被呛了好几口水，于是现在游泳前都乖乖地做热身运动。
　　做完热身运动后下水，俩人各自去游。
　　闻音先慢慢回忆游泳的动作要领，才开始慢慢游动起来。
　　游泳一直是一项很重要的生活技能，只可惜，之前的闻音学过但是因为没有游泳条件，后来就不怎么游了，此时慢慢在水里游动，似是唤醒了身体原来的记忆，慢慢地就游得顺畅了起来。
　　.....
　　清江市之所以是这个名字，是因为市内有一条清江，清江将整个市一分为二。每年冬天，清江市的游泳协会都会举行冬泳比赛，比赛内容就是游清江一个来回。优越的地理环境下，伴随着的也是可能存在不少人落水的风险。
　　于是，清江市教育局特地将游泳这项技能纳入中小学体育教育范围，中考也考。于是在中考的压力下，大部分的学生都是会游泳的，闻音虽然其他运动不擅长，但是对于游泳还是挺喜欢的，还在中考这项考试中得了满分。
　　这也是徐蔓蔓喊她出来游泳，闻音没有什么犹豫的原因。在所有游泳中，闻音游得最好的是自由泳，其他三种也会，但是游得就是没那么好。
　　游了差不多半小时，闻音和徐蔓蔓两人坐在泳池边一起休息聊天。
　　身为学生党，主要聊的内容离不开学习、吃喝、同学、娱乐八卦等一系列内容。闻音一边听着徐蔓蔓吐槽她的新同桌张一南，听着像是个男生的名字，但是是个女生。虽然班级里排座位一般是按照身高，男女同桌不少见，但由于男女天然的身高差异，还是很多人的同桌是同性的。
　　“她走出位置的时候，把我的水杯弄倒了也不说一句道歉。”徐蔓蔓想起来就生气，她的水杯好端端地放在位置上，结果就在张一南走出位置的时候，水杯被带到了地上，被子材质是塑料的，没有被摔坏。但并不代表她会就此原谅张一南，因为她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蔓蔓，她是不是不知道她把你的水杯弄倒了呀。”除此之外，闻音实在想不出来会有什么原因，一般新学期开始，大家的心都没收回来，但是也会比较乖。
　　因为班级重组的缘故，徐蔓蔓以前不认识张一南的。新同学还处于磨合期，会表现得比较礼貌。总不至于，明显做错了事拒不道歉。
　　徐蔓蔓咬着下嘴唇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张一南当时好像是没回头看，难道她真没发现？徐蔓蔓觉得有些委屈，那自己半天在生气个啥劲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闻音在听徐蔓蔓说，一边望着远处的人游泳。徐蔓蔓就是那种小太阳类型的女生，跟她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很开心。
　　只是，闻音使劲眨了眨眼，看向泳池右上的区域，好像一个红色泳帽的男孩子，很久没有浮起来了，是游到别处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