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波波的夏天

6、如果重回高三6 争吵

　　洗漱完后，闻音打开电脑上网。
　　一开机，电脑便自动登录了企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滴滴滴滴地在电脑的右下角闪烁个不停。闻音打开列表，捡着自己能看的看，徐蔓蔓昨天晚上给她发过消息，问她今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特别好看的电影。
　　网上自来水的人特别多，闻音看手机上也看到过相关的新闻。按理说，暑期档已经接近尾声，而国庆档还有一个多月。这个时候上映的电影，要么是对自己的影片很有信心，要么就是小制作，不在乎什么时候上映，也不在乎票房。
　　但是这部电影显然出乎观众意料，闻音看了简介也觉得很有意思，但也没想特地去电影院观看。
　　闻音向徐蔓蔓表示了歉意，说自己手机上的企鹅没有登录，没收到消息，现在才看见。电脑那端原本是灰色头像，一下子变亮起来，随之闪动的便是立未读消息。
　　“没事，我今天和另一个同学去看了。那你明天出来玩不，我们去游泳馆游泳呗。”徐蔓蔓指的另一个同学，显然是闻音不认识的人。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要约着明天去游泳。
　　闻音砸吧砸吧嘴，想着徐蔓蔓真的是精力旺盛啊，娱乐运动一样不落，明明都高三了，还不抓紧点？相比之下，倒显得自己像个操心的小老太太，着急忙慌的。闻音想着就把自己的心里话发了出去。
　　“这才刚高三呢，还有一年呢去不去嘛？”
　　“去”，没等闻音多想，立马敲了键盘回了。游泳也可以锻炼身体，要劳逸结合嘛。高考是一场持久战，咱们要做好长期备战的准备。回复完，闻音就去衣柜里找泳衣。
　　暑假刚开始，闻音去游过几次，后来犯懒就不去了。不知道把泳衣收在哪里了，闻音想先找出来，明天就可以用了。找完泳衣再回到电脑前，徐蔓蔓的头像已经灰了，后面的留言说是明天上午10点，市体育馆那边的游泳馆门口见。闻音在手机上设置了备忘录和闹钟提醒。
　　企鹅的群消息闪动，进入了高三，经历分班考试后，周围的同学经历了一轮换血，于是学委新建了群，用来通知消息，分享学习资料什么的，都是同一个年级的，高一高二有些也在考场活动中遇见过，聊聊天也就很快就熟悉起来。
　　闻音网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刚进入高三，不是绝大多数人都能立刻进入备战学习状态的。而且，现在才刚过完暑假没多久，可能心都没收回来呢。而且，真要学习的人，一般都不会在班级群里聊天打屁。

　　这般想着，闻音就将鼠标移至右上角。

　　夜深，闻音照例看着物理书就睡着了。夜半她被外面的争吵声惊醒。

　　“闻其国，你不要太过分！音音是要跟我的。”聂璐的声音带着愤怒，“你带着音音过去，薛文霞会答应？你有没有考虑过音音的感受？”
　　“文霞会答应的，她那么善良，而且林林和音音年纪差不多，林林今年高三复读，跟音音合得来，音音和我一起，我们都能照顾到。”林林是薛文霞的儿子，名字叫谭林。
　　“你在家有管过音音吗？音音每次周末都是自己回来的，我工作忙，你下了班也不知道去接一下她！今年她高三了，你也不多关心她，一天到晚就在外面，你管过她吗？”说到后来，聂璐都有些控制不住地提高了嗓门，大概又想着是夜晚，随即慢慢压下声音来，转了弯，带着心疼，“你把音音带去，是想让音音寄人篱下吗？”
　　闻其国脸上一臊，也随之压低了声音，“你这话怎么说的，文霞以后也会是音音的妈妈，难道还会亏待了音音不成？”
　　“不用了，我有自己的妈妈，叫别人妈妈做什么？”不知何时，闻音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闻其国，“我今天看见你和薛阿姨了。你们要离婚的话，我跟我妈。”说完，闻音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里。
　　不欲再做什么争论，闻音觉得牵牵扯扯，优柔寡断更令人恶心。只是，事情正如她所想的发展，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听见音音的话了吗？”聂璐流着眼泪，原本有些憔悴的脸上遍布泪痕。自己的女儿撞见父亲和另一个女人约会，而自己的父亲要离婚另娶。聂璐一时间觉得难堪和委屈、愤怒，种种情绪交织，随之而来的便是浓浓的愧疚。
　　闻其国也知道这件事自己有些不对，本来也不打算闹到女儿面前，有损自己的父母形象，但如果要在这个家和薛文霞之间选，他想选薛文霞。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薛文霞松口了，只要这边离婚，就可以娶她了。娶到自己以前的梦中情人，这是他的执念，他这是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又没有杀人放火，音音也应该理解他的。
　　但是又想到音音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既然音音愿意跟你，那我也就不争了。”说完就哼了一声，大踏步走回卧室。
　　而在聂璐没看见的地方，闻其国也悄悄松了口气。

　　......

　　闻音躺在床上，很久才睡着。迷迷糊糊之间又开始做些奇奇怪怪的梦。等到睁眼醒来，只觉得自己精疲力尽。

　　闻音是被渴醒的。
　　窗外已经渐渐亮起，闻音想去厨房喝水。
　　大清早上的，聂璐就已经在厨房里揉面了。看见闻音进来，对她露出一个憔悴安慰般的笑容。
　　“音音，你爸他，”聂璐欲言又止，“我俩商量好了，你归我，家里房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当事情尘埃落定，聂璐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却更多了一份沉重。
　　“离婚手续，等过几天，工作日再去办。”

　　闻音知道聂璐是在强颜欢笑，只能抬起双手，抱着聂璐。
　　当婚姻走向尽头，桥归桥，路归路，情谊散去，只剩下怨怼与悲伤，聂璐只觉得疲累极了。
　　在这个时候，闻音觉得有些话是苍白的，只能以拥抱表示安慰。

　　过了好一会，聂璐拍拍闻音的背，快速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泪水，“饿了吧，一会做手擀面给你吃。”
　　说着自己就忙活上了，并没有一蹶不振。
　　闻音拿着水杯，默默地站了好一会。然后出言，“妈，我今天还是先去跑步。您先吃吧，给我放锅里就行。”
　　聂璐愣了一下，点头道，“行。”
　　闻音别开脸，她知道，聂璐在伤心，可是自己好像给不了太多安慰。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一时间，心乱如麻，下意识不想面对这样的聂璐。
　　闻音换好衣服后，出门跑步。当自己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就让自己忙碌起来。
　　......

　　闻音拉伸后，一个人有些焉巴巴地地向家里走去。

　　“哎，闻音，这么个大早上锻炼呢？”一个年纪有些大出现在视线里，是同一栋楼下的阿姨孙金花。说是阿姨，其实看起来都跟奶奶差不多大。至于为什么叫阿姨，那当然是礼貌啊。
　　孙金花看着闻音走近，扯起面皮笑了一下，以显示和蔼的模样，但那双吊梢眼盯着闻音，带着可怜的意味。
　　让闻音有些不喜。
　　闻音印象里最深刻的就是这个老太太曾把自己家里的杂物公然地堆在楼道里，交涉无果后，经历了好几户居民家的投诉，物业上门联系了他儿子，后来才不甘愿地把东西挪了回去。
　　闻音瞅了一眼她提着的菜篮子，挤起一抹笑，“是啊，孙阿姨。您这么大清早就出门买菜回来了吗？”
　　“是啊，是啊，”孙阿姨点头应和，似乎根本不在意闻音说了什么。迅速走上前来，用一只手拉着闻音的手臂。速度之快，饶是闻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见她悄咪咪地靠近闻音的耳边说，“闻音呐，你爸和你妈要离婚了，你知道不？我跟你说啊，你爸妈离婚就不要你了，我和我家晓军前几天还看见你爸跟一个女的在街上拉拉扯扯，我告诉你，你可得让你妈把你爸看好了。你妈整天不着家，你爸才会出去找别的女的。这做人妻子啊......”
　　闻音有些震惊地看着孙阿姨，嘴上回道，“我妈那是工作呢。再说了，我爸妈的事，我哪能操心呢。倒是您啊，孙阿姨，您儿子找着正式工作了吗？”说完，闻音轻轻地拉开了孙阿姨的手，转身就走。
　　“嘿，你这孩子，你爸妈没把你教好，这么跟长辈说话呢！”孙金花气得脸上的褶皱都变平了几分。
　　闻音假装没听见孙金花后面的话，只顾自己向前走去。
　　真的是在哪都不缺这种嚼舌根的人，闻音皱起眉头，你知道就知道了吧，还能这么在人家的孩子面前编排的，真的是少见。非得走上前来给人找不痛快，都说要尊老爱幼，可是如果为老不尊，那还要尊重干嘛。
　　自己正因为父母的事有些难受，现在好了，又有人来看热闹，闻音一阵烦躁。更何况，撞见的人是自己以前视为哥哥般的存在，闻音更添了几分恼意。一下子就口不择言了。
　　其实如果按孙金花的话来说，闻音也还是个不懂事的年纪呢。要说孙金花有什么不能提，那就是他儿子了。
　　孙金花生儿子王晓军生的晚，因此很疼惜他。打小就视他儿子为骄傲，总是吹嘘等儿子大学毕业后，就能找个好工作。可是当王晓军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份工作干了没俩月就不干了，闻音听说是因为太累了，后来创业也是赔了很多。
　　以至于到了现在，孙阿姨的儿子没有工作这件事，都成了孙金花的一块心病了。别人问起，孙金花也只推说王晓军还不懂事，等他开窍了就好了。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是不懂事啊，这就是啃老。不过这也是王家家事，大家心里明白，也不会嘴上说出来，给人找不痛苦，也就默认了孙金花这话。
　　据说王晓军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闻音有些不清楚王晓军的近况，她平常只有周末才回来，也没有了解的渠道。
　　实际上，王晓军跟闻音差了10岁，闻音出生的时候，王晓军还在上小学。
　　小时候，闻音也没少跟在王晓军屁股后头溜达，王晓军人也挺不错，闻其国聂璐有时顾不上她，王晓军就经常带着闻音，跟她一起玩，还经常给她买零食。
　　但是随着年纪渐长，闻音上学了，王晓军高中也住校了，他俩也就不再那么熟悉了。后来王晓军大学在外地读的，闻音初高中学业渐渐繁重，仅有偶尔几次，在上下楼碰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