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蝙家怎么样》安藜

48、飞机

　　我往窗外看时，已经只能看到云了。

　　杰森在走廊的位置，侧着身给机组人员让路，显得很不适应。好吧，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以幽灵的状态坐飞机，而他完全不希望有人直接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他。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就好像我只是在发呆而不是在看一只幽灵的笑话——当然，我很悲惨地失败了，因为这实在太好笑了。

　　我敢发誓我不是故意笑出声的，但当另一个旅客看过来时，我只能装成个胡思乱想被发现后的愤怒女孩，用力瞪了她一眼。那个红发的姑娘安抚一般看着我，随即扭过头去。我莫名感觉到有一点愧疚。

　　我又去看杰森，意外地意识到他也在看那个姑娘，眉毛皱着，看上去惊异又困惑，还带了一点点不满。怎么？他们难道认识？我有点好奇——不能在飞机上和幽灵搭话感觉真糟。

　　但杰森没将这个动作维持多久，因为又有人走过来了，他再一次侧身让路。

　　我托着脸看他，感觉慢慢平静下来了。说实在的，有点意外——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进行这种活动，我还以为自己会紧张到尖叫呢。

　　或许，是因为已经把能想到的事都处理好了？

　　我可是好好地告了别，和我爸，和比利。不过话说回来，这之中有一些奇怪的部分，比如比利看上去很容易接受了这件突兀的事。事实是，他的神情很奇怪，像是发现一件早有预兆的事发生了，只是比预期的时间早一些罢了。

　　“嘿，希瑟，你会在哥谭住下吗？”

　　“大概？我会记得给你写信。”

　　这个小男孩一脸严肃地点头，随后我们一起大笑。

　　“天啊，比利，我改主意了，我想你应该先支付一点信件的报酬。”

　　“说说看，但愿我能支付的起。”

　　我挤了挤眼睛，“我觉得你能，我是说，你只要帮我向沙赞传个话就行了。”

　　“沙赞？呃，我听错了吗？”

　　“没有！”我歪着头回答他，“只要告诉他，一个爱着福西特的女孩要暂时外遣了就行…呃，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比利慢慢眨了眨眼。

　　“你可真神秘。”他说。

　　那双蓝眼睛里亮晶晶的，它们好像在笑。

　　我和从学校出来的玛丽告了别，然后回家，用力拥抱我爸。在登机之前我与这座城市挥手致意，这是一场完美的道别。

　　你真是个道别的天才，小石南花。

　　我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飞机起飞时的震动让我发晕，并且因为心情起伏太大，我错过了之前好几场美好的睡眠。

　　“休息一会，休息一会…”我嘟哝着，像是自言自语，实际上是说给杰森听。

　　他明显意识到了。

　　“睡吧，小石南花…然后我们一起给老蝙蝠一点教训…”

　　我困得太厉害，只听到这两句话…唉，怎么又成了给蝙蝠侠教训了呢？

　　这家伙说出来的话只有一半是真的…在我睡着之前，我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