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蝙家怎么样》安藜

47、奔跑

　　现在是早晨，飞机票定在下午，我昨天晚上睡得很糟，于是打算在中午时多睡一会。

　　家里没有多少旅程必需品，我打着呵欠准备出门采购。杰森和我爸看上去都不打算出门。

　　我猜他们的讨论可能还是没有结束。好吧，好吧，我关上门，把他们隔在家里。好好聊聊吧，没准有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我走过街道，经过卖食材的地方却不停下，感觉还挺新奇。然后我忽然想，哎呀，今天会不会碰到比利？

　　说起来，去哥谭的这个决定做的很匆忙，我猜今天如果见不到他，那就真的没办法告诉他了。

　　…唔，不太好。

　　我这么想着，没忍住又打了个呵欠…好困好困，下次不能在地板上睡着了。话说回来，今天早晨我顶着黑眼圈出门，那两个人投来的目光真的有些微妙。

　　杰森是这么说的:亲爱的石南花小姐，我假设你睡了个好觉？

　　我说:哈哈，哈哈。

　　今天的小石南花什么都听不懂。

　　…说回现在。

　　预留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还是没有看到比利。我猜我可能真的没办法说声再见了。

　　这可不行，比利可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目前遇到过的最能遇上麻烦事的普通人——至少要和他说一声以后被人欺负时不要硬撑呀！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我低头看看手上提着的几个袋子，叹了口气，然后把它们放下，找到手机，给我爸打电话说我中午不回去了。

　　我爸在电话里不敢置信:“我都已经开始做一顿大餐了！这可是饯别饭啊！”

　　“饯——别——饭？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送别的时候吃的饭。”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心虚了。这听起来也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在我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之前，我爸就放弃坚持了。

　　“好吧，小石南花，如果你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做…等你再回家时，欢迎宴一定会很丰盛的，我保证。”

　　然后电话里传来了他喊杰森的声音，大致意思是让他中午多吃点，不然会剩下很多。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有点想笑。

　　然后，我收起了手机，又拎起包，走到一家快餐店，点菜，很快吃完，闭上眼休息片刻，起身。

　　我记得玛丽的学校是走读学校，下午两点半时她会回家。

　　有些人是乘校车回去的，但比利会去接她回家。

　　所以——

　　一路奔跑。

　　我提着大袋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伸直手臂跑。玛丽的学校离得有点远，但这对灰衣的体力来说不算什么。更何况，我在悄悄用符让自己跑得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风争先恐后地撞到我怀里。

　　白天真好啊，还有阳光，暖的，和晚上不同。我绕过人群，只看着前方，转向再转向，然后慢慢放慢速度。

　　手上的袋子重量很清晰地反映到脑子里，现在是真的觉得重了。

　　但是管他呢。

　　我看到一段距离外的男孩像感知到什么一样，毫无预兆地回过头。

　　那双蓝眼睛隔着这段距离，望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