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规则》槐里有成

6、沙漠掘金六 好像有几缕

　　好像有几缕散落的金色花粉，沉甸甸的和入沙海。
　　姜杳使劲闭了闭眼，边帮大家翻身除去花插入后背的根，边想，她不敢往郁昼那边看。
　　郁昼是自己的幻想，那么，现在依然在幻境里吗。
　　终于，姜杳往郁昼那边看，郁昼依旧站在那里，极力克制着什么，痛苦的缩着肩膀，勉力抬起头只睁开一只眼睛，笑意在这只眼睛里，映着脸上好像裂缝的金色纹路。
　　一阵风迎面，只是再睁开眼睛的功夫，郁昼就消失了。
　　是不是自己的病又重了连风的声音都低落了。
　　刘姑姑是最先醒的，看见眼前的季浏阳恍如隔世，她依旧有点浑浊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轻松。
　　“小季？“
　　“嗯。“姜杳没收回自己的视线。
　　花凋落之后，月光也不见了，黑暗里依稀辨得出姜杳抱着自己的双腿。
　　刘姑姑打了个冷战，夜晚的沙漠温度只有个位数，她从身下压着的背包里拿出外套披在自己和姜杳身上，两人并排坐在一起。
　　没有说话。各自都在想着心事。
　　姜杳有预感，不知是好是坏。
　　等人齐了，前面的油苗一定要去看看。
　　不多时，大家接二连三的醒了。
　　吴队长的脚步有点虚浮，挨个询问了大家的状况。
　　“队长，我觉得前面有油。”姜杳这么一说，空气里好像真有几分环烷烃的香味。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清醒的瞬间，东方突然破晓，黑暗里的一束光照亮的地方，出现了一排泥巴房子，公鸡开始打鸣，伴随着狗不耐的吼吠。
　　众人被眼前的变化吓了一跳，都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魔幻的梦里。
　　身体被一片阴影遮住，一回头，是一行石堆子，最中间的石堆子上有一只雪白的九叉鹿，正把嘴里衔着的石块堵在石堆缝隙里，刚放好石块，就好像被晨曦刺破，瞬间消失。
　　小李数了数石堆，“十三个。“
　　宋哥好像知道点东西，“这边的确有七崇拜这类文化。“
　　“七？“姜杳不明白，十三和七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这一排石堆前，不论从左还是从右都是第七个最大。“等着小李又数了一次，接着说，这种七崇拜在我们这里也很普遍，有七巧板，北斗七星，七仙女，七彩虹，七言，相传人面蛇身的上古神人女娲娘娘创造万物时，从初一开始第七天造出了人。”
　　“欸，我倒是想起了个传说和这十三个石堆有关。”刘姑姑突然出声。
　　宋队长示意刘姑姑继续。
　　“传说这里有个湖，是西王母娘娘的洗脚池，被称为天池，天池里是王母娘娘洗脚的污垢，也孕育里一条水怪。水怪作恶，顶破了西天，人们淹没于西天洪水中。西王母用十三根石柱抵住了被撞破的西天，又把玉簪投入水中，镇压水怪。后来玉簪变成了一棵榆树。
　　“怎么会，这石堆是挺高的，但也不到能抵住天的地步吧。“老赵抬头仰望石堆，适时发出疑问。
　　“哇！快看！那边真有一颗榆树。”小李惊呼。
　　荡漾的水波里倒映着河边的榆树在晨曦里的影子。
　　姜杳突然发现，自己作为季浏阳经历的痛苦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层纱，厚厚的堆在感情上，好像梦醒之后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