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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沙漠掘金五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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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快上来!“吴队长跟上弟弟的脚步,一跨步就登上了石台。
正想着,哥哥回头一看,就被弟弟扑进了身后的衣柜里,哥哥要出来,弟弟死死把哥哥摁进去,自己堵着柜门。
泥石流大摇大摆踹开木门,泥浆和着大小不一的石子石块石片涌进来。
哥哥是要好好保护弟弟的。
于是,堵着门的变成了哥哥,耳边仿佛是上辈子的话。
“哥哥,我本来就快死了,正好,我这一死,保险金一半留给未来的侄子侄女,一半让哥哥讨个媳妇,日子也能好过一点。“弟弟的声音混着血,有些语无伦次。
哥哥在柜子里,弟弟在柜子外。
再次见到光,柜门前只有一堆烂泥巴,连血丝都没有。
弟弟很好,怎么可以呆在一片烂泥地里?
“阿力!”石台上的是穿着长袍戴着绣花帽的女人,”啊!“身后是两个猥琐的小子。老赵从湖里爬出来,可是,这段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都在阻挠他接近。这段本就不短的路好像被人拉长了,他眼睁睁看着她的嘴被布条勒着,无法咬合,好像在短促的啊声中间,声音都被紧紧勒着。
她张望着他,他张望着她,却不是新春时在村口的紧张喜悦。
终于,他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取下已经发黑的布条,布条粘连着皮肤和血,撕下来时他好心疼。
他赶走树上的乌鸦,关紧房门,仔细为她擦干净,一遍一遍。
已经腐烂的尸体只剩下骨架和一层黑掉的皮,他擦不干净了。
“没关系,没关系。都怪我,都怪我。“他机械的重复着。她爱干净,自己怎么能擦不干净呢。
都怪他,都怪他。
最后,干尸上又多了一层鲜艳的颜色,是初升时太阳的颜色。
郁昼此时在其他不同的五个方向,看到了浑身是血却安详的,胸口插着刀还笑的,一脸痛苦却又满足的,血流了一大片怀里还紧紧箍着的,望向一个方向满怀希望的。
若可以幸福,幻境也是没关系的吧。
姜杳从郁昼怀里出来,也看到了满眼的血。
季道吾不见了,只有自己这里还能看清石台上的花纹。
月白色的石台上面只有五个方向的血汇在中央,中间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只纯白色的九叉鹿,红色开始在鹿角尖上渲染。
应该诡异的血色鹿角偏偏又有一种自由解脱的吸引力。
姜杳手边突然就有了一把刀,和莎车买买提折刀很像,向上挑起的刀尖呼唤着姜杳刺向九叉鹿。
姜杳站起来时眼前发黑,郁昼在后面想抓住姜杳,却接住了因为晕而倒下的姜杳。
郁昼顺着姜杳勉力睁开的眼缝望去,甩手把折刀稳稳刺穿了鹿的咽喉。
瞬间,夜幕刺进明晃晃的蓝天,现在看那天的确可以称为惨白。
姜杳再次睁开眼,是被身下的背包咯醒的,也是被一个不停扫脸的东西弄醒的。
起身一看,一朵雪白的花发着白光,好像在江南湿润的风里一样摆动。
把包拿到一边,眼前的五个人,身体下面伸出来的墨绿色花茎上开的是艳比鲜血的花,形状和白花一样,可发着暗红色光芒,血红色花的每一瓣仿佛都盛满了故事。
“杳杳,快来!“郁昼的声音仿佛有了四十年沉淀的魔力,姜杳迈开步子,一脚深,一脚浅的就往郁昼哪里走。
顺着郁昼的手指,不远处,竟然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油苗,黑色的油泡映着白光。
姜杳开心不起来,夜色里,她总觉的后背发凉。
“我看得到,油苗另一边有人,我们去看看吧。“郁昼现在的声音对姜杳来说像是蛊惑。
姜杳回头看,后面的都是她不认识的,顶多算有几天的交情。郁昼之前在幻境里虽然极力没有打扰自己,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央求她跟她离开,去只有她们的地方。
突然,郁昼开始捏起姜杳的小手指。
姜杳顿了一下,甩开郁昼的手。
她是郁昼,和她想象的一分不差。但现在的郁昼还不是郁昼自己。
姜杳转身就来到刘姑姑这里。
血红色好像又深了几分。
姜杳一把抱起刘姑姑,同时连着土地和刘姑姑后背的花朵飘落,落进沙子上,一段小风带着沙子把花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