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规则》槐里有成

7、沙漠掘金七 那方湖水流

　　那方湖水流的平静，舒缓，从容。
　　街道上开始出现身着当地长袍的村民，吆喝着拖出一只白羊。
　　前面的村民拽着羊角走，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脸上红光满面，笑容洋溢。
　　后面是好奇的沙漠小队。
　　“他们看不到我们。“吴队长说。
　　“刘姑姑，你觉得他们这是去干什么。”小李按耐不住好奇，回头问刘姑姑。
　　刘姑姑轻轻摇头。
　　宋哥轻蹙着眉头，“他们可能去河源宰杀这只白羊祭祀。“顿了顿，”匈奴用白马为盟，契丹用白马祭天，满族献白马与神，拓跋氏用白羊为祭。这里也可能在进行一场祭祀。而这里神圣的显然是这方湖，他们可能是去河源祭祀。“
　　“嗯。”吴队长走在最前面，附和道。
　　果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圆台，镶嵌在湖中，整个湖半包围着圆台。
　　“和之前的石柱的石头是一样的。“刘姑姑看的细。
　　圆台很大，是纯白的石头，上面的花纹密密麻麻。
　　“花纹里既有藏族植物纹，也有西方华丽繁复的纹样。“宋哥凑近，手轻轻抚过。
　　几人跟着登上圆台，圆台很高，可以看见远处的胡杨林，满目青碧。
　　“传说胡杨林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烂。“刘姑姑看着眼前震撼的碧绿，同样轻轻说。
　　虽然这些村民看不到他们，但他们依旧轻声细语。
　　在白羊的惨叫声里，一只怪鱼从湖中跳出来，在小队上空划过，几点湖水砸在姜杳脸上。
　　沙漠小队的六个人都直觉应该杀死那只怪鱼。
　　于是，再又一次怪鱼出水后，几人对视，纷纷抽出身上能用的当武器。
　　老赵手里用来岩石采样的锤子触碰到又一次跃出水面的怪鱼时，石台边缘瞬间卷起漫天沙尘，沙尘遮盖了怪鱼，正在给白羊放血的村民和浑身血的羊都不见了。
　　纯白色石头渐渐在沙尘里风化，出现细密裂隙，纯白泛黄。
　　小队在石台上，被风包围，风里好像有幽幽的哭声。
　　渐渐沙尘平静，眼前倒伏的突兀的木桩，裸露的横七竖八堆积的舟形棺叶以及隐约的白骨在耀目的太阳下吓了六人一惊。
　　突然就从黑夜变成了火热的白天。
　　姜杳抬头看着太阳，才觉得有几分真实感。
　　石台已经被沙子埋住，只仅留几处能看出泛黄的白。
　　一行人避开这些腐木前行，眼前出现一个大汉，简单的长袍，短袄，长腰巾上有亮白色绣花。
　　可以隐约看出几分维吾尔族人的衣着特点。
　　吴队长和大家对视，一起跟上了大汉。
　　大汉在前面没有别的情绪，好像真的在带路。
　　夜晚快来的时候，空气里多了几分芳香烃独特的味道。
　　大家的眼睛闪亮起来，爬过一个沙坡眼前一处黑泉。
　　“峡中产石油，流溢出山麓。“宋哥突然就想起了这句话，也想到了克拉玛依，那个让新疆勘探为之一振欣喜若狂的黑油山。
　　这里和克拉玛依一样，都是露天汩汩的乌金。
　　大汉在不远处的皮帐篷处点燃了一桶石油，火苗窜起时，大汉脸上垂至胸前的枯黑老皮让众人心里咯噔。
　　大汉兀自转身坐下，一身的枯死皮肤和高大有力的身形极度不协调。
　　“我来讲个故事吧，幸运的外来者。“
　　喉咙里好像堵了一把沙子，吐出来的字都干涩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