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规则》槐里有成

34、摆脱自己四 “醒这

　　“醒这么早？”郁昼把衣服放在床上一件一件叠起来，姜杳绑好头发又蹬掉了鞋子，躺在衣服旁边没精打采地看衣服被叠。
　　早上现在的光线很淡，有薄薄的风吹进来，姜杳不知道又怎么了，眼泪汪汪地只能闭上眼睛。
　　郁昼看着眼尾又泛红的姜杳，有点无奈。
　　“好想你也把我叠起来塞进衣柜里。”姜杳半边脸都压进床里，一只红彤彤的眼镜看着去放衣服的郁昼。
　　“这可有点难，衣柜里没空了。”
　　姜杳把整张脸都压进床单里，左右蹭。
　　郁昼过来躺在姜杳旁边，摸摸姜杳的头，“再睡一会儿吧。”
　　知道这次可能会花很多时间，郁昼的节奏也放慢，一下一下地拍着姜杳的后背。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外面开始有收拾东西的声音。
　　“晓竹，饭做好了，别忘吃。”张母只喊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
　　姜杳睡的很沉，迷迷糊糊醒过来，又被郁昼拍着后背哄睡着了。
　　姜杳再醒过来，一只脚已经被亮眼的阳光晒着了，把脚蜷起来。
　　姜杳有点魔怔，床尾的书桌上，笔记本还在手提包里，把鼠标装好，打开电脑，抖着手点开自己舍友发布的那条关于自己的视频。
　　标题写着，恶心的同性恋不配当人民教师！
　　郁昼听到卧室的声音时，正好把菜盛出来，进来屋里叫姜杳吃饭，看见姜杳正在看一条视频，上面显示着罗列出来的张晓竹的私人信息，滚动的弹幕恶语相向。
　　姜杳红着眼，滚动评论。
　　郁昼不知道怎么回事，知道的只是限于姜杳一开始喘不上气说出来的，好好，活着，四个字。姜杳心情不好，也是一直都哄让着姜杳。
　　视频里出现这么多私人信息，郁昼以为姜杳会有所行动，但一连一星期，姜杳时不时就在电脑前盯着这些每天依旧有新的辱骂话语的弹幕，评论。
　　都是眼泪无声的流，自己无助的窝在椅子里，几天下来眼睛都哭小了一圈。
　　“杳杳，怎么这么娇气啊。”
　　郁昼没见过这样的姜杳，姜杳以前都是有仇当场报，做事很利索爽快的
　　姜杳转过头，盯着郁昼的眼睛。
　　卧室的灯突然熄灭，傍晚刚织起的夜幕降临。房间里只看的电脑屏幕照亮的地方。郁昼被姜杳盯得头皮发麻，“可能是停电了，我去看看。”郁昼不敢再坐在姜杳旁边，站起来往外走。
　　“郁昼。”
　　姜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郁昼停在原地，有几分不知所措。姜杳很少叫自己的名字，也不叫自己的小名，只是称呼你。
　　“我在你心里重要吗。”
　　郁昼的心一下子就在胸膛里加速跳起来，更加不知所措。
　　“重要。”郁昼的嗓子发干，不想让姜杳的疑问得不到回应。
　　“多重要？”
　　“和妹妹一样。”这是郁昼能说出来的最准确的感受。
　　姜杳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披散着，光着脚一步一步踩着屏幕发出的光线向郁昼走过来，
　　郁昼想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我要你爱我，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姜杳过来抓住了郁昼的衣领，指甲划伤郁昼的下巴，郁昼没躲。
　　“我现在只要放弃这个任务，你就没机会活了！我要你爱我，你听见了吗！”
　　姜杳这几天没好好喝水，嗓子充血状态声音很粗，像在嘶吼。
　　“郁昼！我喜欢你的，不，我爱你，我以前是把你放在比我还要重要的位置上！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死啊！我们不去了，不去西南行吗。”
　　不行的，杳杳。姜杳现在的状态很糟糕，郁昼只能先顺着姜杳发泄。
　　“我们和爸爸妈妈一家四口可以快快乐乐的。我在院子里有种花，什么样的都有，什么季节的都有，都送给你好不好？”
　　杳杳，我不喜欢花的，花都枯荣交替，人也是的。
　　“郁昼！我恨你！要不是你，我不会在路上就被人骂，不会被人泼臭鸡蛋，都是你！我的工作也不会丢！我爸我妈也不会因为你被亲戚嘲笑。”
　　对不起，杳杳。
　　姜杳的事远比张晓竹经历的更加艰难，那时姜杳的教龄都已经有十几年了，郁昼牺牲之后本想在社交媒体上发张照片纪念，姜杳是为郁昼自豪的，可是图片的内容是错位图，两个女孩在亲吻。
　　很快，姜杳的一切底细都被扒出来，激怒了网友，也激怒了自己学生的家长。
　　校领导委婉的表示先给姜杳放假时，姜杳只能说，我什么都没有和自己的学生说过。
　　一面之词苍白无力。
　　辞职显得理所当然。
　　郁昼从姜杳没什么逻辑的话语里感受到了姜杳的撕心裂肺。
　　“我要你爱我，郁昼！”姜杳想去亲吻郁昼，郁昼躲开。
　　姜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哈哈，郁昼，我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为失足少年指明方向的园丁，我当老师只是因为有编制，工作稳定，这么补贴都有，我偷偷藏了很多你的私照，还有私密的东西，恶心吧，恶心我吧。哈哈。”
　　不会的，杳杳。
　　姜杳松开攥着的衣领，浑身颤抖着往后退。
　　郁昼抱住往后要栽倒的姜杳，一起跪在地板上，平稳的心跳过渡给姜杳。
　　姜杳锤着郁昼，喊着你就是仗着我爱你。
　　郁昼早预料这次的任务不会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杳杳，其实，我也对你有所隐瞒的，我也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我也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