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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女醜1 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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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辞了李丰一家,两人准备出城,继续游历四方。
江行逗着笼子里的小老鼠问南楚:“你说这东西还会变成妖吗?”
“许是不会,毕竟镇妖符暂且镇住了它的修为。”
南楚递给了他钱,江行原想着孑安终于舍得给自己些钱花了。可却是让他去买几个油饼来,留着路上吃。
“不想吃了,换换吧,城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呢。”
南楚不回答,只是推搡着他去买。
“老板,来几个饼。”
“好嘞!来了。”
江行将手中的钱全数递给了他,却只买到了五个油饼,枫城的饼比山下的摊子要贵。
这饼热乎乎的,闻起来喷香,就连老鼠都馋得咬笼子。南楚招呼着他赶紧走,晚点城门就要关了。
这天变得实在是快,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不到片刻便是狂风四起,乌云盖顶,定是要下一场大雨。
可这荒郊野岭的,又要到哪儿去寻避雨的出所呢?
江行把手搭到南楚的肩上,调笑道:“看来咱俩要成落汤鸡了。”
南楚拍开他的手,望着天道:“这雨来的倒是蹊跷,还是快找个躲雨的地方吧。”
南楚不常打伞,他幼时同师父游历,曾被一个伞妖缠身,幸而青南道人及时除祟。从那时开始南楚只同人一起撑伞,不愿一人打伞,久而久之,已成习惯。
走了许久,终于在雨势变大前找到了个凉茶铺子。
这铺子里围了不少人,言语籍籍,似乎是在议论着什么。江行围上去瞧了瞧,原来有个疯子。这疯子明明是男子却穿着一袭女装,头发乱如鸡窝,神神叨叨的,嘴里念着什么。
“哎,大哥,这男人为何穿着女子的衣裳啊?”
“疯子嘛,离乡两年,回来女人没了,他就疯了,整天穿的不三不四。”那大哥看了看周围,示意江行靠近,“他女人啊,一准是被妖怪抓走了。”
“妖怪?为何呀?”
“匠门村有妖,可是专抓女子。”
“可曾有人见过?”
“那还用说吗,这都失踪好几个了。平白无故的,哪儿也找不到,不是妖,还能是什么。”
“原来如此,也是可怜。”
江行对那大哥道谢,愿他家女子平安。
南楚听了这件事问他那些女子是否为妖怪所抓?
江行摇摇头,也不清楚。
“我去匠门村,你去吗?”南楚眼里含笑,手指轻叩着桌面。
“有何不敢。”
南楚扔给他了一把桃木剑。“好,到时候可别哭着喊师兄。”
江行对南楚做了个鬼脸,“怕是你要哭着喊师弟。”
青南师父总讲既有一技之能,便不可事事白眼,冷而待之。尽其所能,自为道之所在。
雨停了,路上却泥泞的很。南楚问了个赶牛车的大叔,他招呼着愿意载程。
望着满车的木头,江行问:“大叔,你拉这么多木头,烧柴吗?”
大叔连忙摆手道:“不烧柴用,木工嘛,做点家具。”
“匠门村多是木工吗?”南楚忽然来了一句。
“很多,每隔几家就是个做木头的。额,差不多有一半吧。”大叔催赶着牛车道:“现在木工做不长喽。”
“这是为何?”南楚看向大叔。
大叔指了指天,小声说道:“官老爷招呼木工修神庙,连年招人,可却是有去无回啊!村里的壮丁要么被带走了,要么就是逃了。”
“世道艰难,那大叔的家人可有被招走的?”
“我呀,一个人,早些年饥荒家里全饿死了。现在靠卖点小玩意生计。”
“哦,那请问您可知村中女子丢失之事?”
大叔连连招手,“莫要提,这是邪事。”他看了看他们又道:“你俩来村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南楚回道:“我俩是道士,来这里是为了捉妖。”
那大叔仿佛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就是白掌柜请来给他女儿除祟的道人呀!”
江行原想说不是,可南楚却暗暗掐了他。江行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他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对大叔说:“嗯,我们就是。”
大叔便没了顾忌,“村子里这几个月一直有女人失踪,大伙怎么找都找不到。原先以为是土匪绑走的,可我们这哪有土匪啊!再后来有人说看见妖怪拖走了女子,一下子便传开了。起初我是不信的,可白老板的女儿也看见了妖怪,还说妖怪要抓走她。白老板我是信的,他是善人。”
“那个妖怪长什么样啊?”
“这哪儿知道啊,见过的都是女子,咱们也不好问。”
江行点点头:“这倒也是。”
过了一会,牛车到了村前。四周草木旺盛,泥潭很多,远处似是还有沼泽。
两人同大叔告了别,走在村口。
“孑安,为何要诓那大叔,直接告诉他事实不行吗?”
“若他不信你我二人该如何?那妖怪本就弄得村里人心惶惶,若再来两个陌生人问东问西。你说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
“哪会啊,大叔人就挺好的,不会把我们赶走的。”
南楚无奈轻笑,“许是我想多了。”
“以后若是你一人出门,也定要多加防备,知道了吗?”
“知道,我又不傻,岂会被人骗了去。”
在这村子里闲逛,江行发现确实没有多少年轻男人,可外出的女人也都是些上了年纪的。
“孑安,这里为何没有年轻女子啊?”
“估计是害怕被妖怪抓走,躲屋子里了吧。”
“是吗?”
“问问呗。”
南楚走到河边,那有个正在洗衣服的大姐。他蹲下身来,不知对那女人说了什么。她原先对南楚是戒备的,手里紧紧的拿着洗衣棒。后来竟被南楚逗的呵呵笑起来。
南楚和她就像是多年未见的故友,聊个没完。江行似是被遗弃了,时不时瞥向河边,总盼望着他回头。
不知何时南楚走到了他面前,江行坐在树下对着他调皮道:“哟,这是谁啊,怎么舍得回来了,不会什么也没问着吧。”
南楚坐到他身边用手肘撞了一下,“净知道贫嘴,早知道就让师父把你的嘴缝上。”
“快说快说,你都问到什么了?”
“叫声师兄我就告诉你。”
江行心里腹诽,哎,南楚当真是可怜,为了让我叫他师兄,也是想尽了法子。
他晃着南楚说道:“行,师兄师兄师兄师兄,我的好师兄,你就与我讲讲吧。”
南楚笑了起来:“好了别晃,我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