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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醜2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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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匠门村已经丢了三个女子,第一个不见的女子,就是之前在茶铺见过的那个男人的夫人。那男人被官府征去修神庙,一修就是两年。在此期间除了夫人他家里就没有什么人了,他夫人也不知何时就消失了。
第二个女子是在一个夜里失踪的,当时她一个人在屋里,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可当邻人进屋后那女子却不见了,只留下一屋子的水渍。第三个女子是在一个雨天不见的,准确的说,应该是被抓走的。因为有人看见那女子被一个披头散发全身浮肿的怪物拖到了水里。
“那她们都是年轻女人吗?”
“年龄不一,有十几岁的,还有三十几岁。”
“哦,这妖怪怎么只捉女子啊?”
“许是因为女子容易恐惧。”南楚看着远处的一道矮墙,低声道:“这村子里没有太多男人,消失的这些女子不是家中无人,就是只有老人和孩子在身边。”
“这与她们被捉有何关系啊?”
南楚思量道:“孑玄,你九岁那年,我同师父下山拿药,直到半夜方才回来。我记得当时你把整个道观都点亮了,缩在被子里不敢睡觉。”
“这么大的道观就我一个人,墙上还都是鬼画符,我当然怕了。”
江行忽的明白了,“这些女子被捉是因为害怕吗?”
南楚轻叹,“或许吧。”
何人愿忍受漫漫长夜,孤苦无依。
“咱们去白老板家吗?那大叔不是说他家女儿也被妖怪缠上了吗?”
“当然要去。”南楚站起来朝他伸出了手,江行拉着南楚起身拍去衣服上粘的尘土。“可白老板不认识咱们,要如何说?”
“那还不好说,就同他讲咱们是听说了此事,特来为他女儿除妖的。”
问了几个村民,终是找到了白老板家。
“怪不得叫他白老板,原来他是开镖局的。可这村子需要镖局吗?”
“怎么不需要?他们这的家具,木件定不是凡品,不然也不会被朝廷盯上。”
也对,江行问南楚怎么进去?南楚推了下师弟,叫他去敲门。
江行走上前去拍了拍门,“有人吗?白老板在吗?”
过来一会儿,门内传来声音,开门的是一个婆婆,她脸色憔悴,很是警惕,只露出了半张脸,“你们找谁呀?”
“找白老板,我们能帮他女儿捉妖。”
婆婆听了江行的话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忙要关门。南楚却将手伸进了门里,不让她关门。
“婆婆,你若让我俩进去,我定能保那女子平安。”
那婆婆嘴巴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终也没说。让他们进去了,江行朝她谢了谢。
进门一看原来这里正准备作法。道场已布置完好,就差法事了。屋子里走出来三个人,江行一瞧有两人是认识的,同南楚相视一看,呵,竟然是他俩。
走在前面的是胖道士吴世修,他挺着肥肚,扬着头,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看着就像个大鹅。大鹅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徒弟拂月,江行从不喜拂月。他浑身纤瘦,眼睛瞪的老大,看着像是个毛猴,说起话来尾音总要上扬,极爱嘲弄别人。
他们瞧见南楚和江行,倒是惊奇了起来。
吴世修张了张他那肥厚的嘴唇,故作惊奇道:“嚯,这不是青南那老家伙的宝贝徒弟吗?怎么来这了,闻着妖味儿了?哈哈,你们捉的着吗!”
那胖道士笑起来眼睛迷成了一条缝,肉都挤在了一起。拂月也朝他俩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若在从前,江行定早与他们吵起来了,可出门在外不能如此,是要坏了名声的。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
吴世修道:“怎么?白老板,这两个不是你请的?”
南楚温言道:“白老板,你不记得我了吗?五年前你救过我一命。那时土匪抓人,你舍命救下,我可一直记着呢。近日听说白小姐妖怪缠身,我与师弟便连夜赶来,望能替她除妖。”
白老板疑惑道:“五年前?我怎么不记得?我救过你吗?”
南楚回道:“都过去五年了,不记得也罢。白老板果真是善人,不记着这些事,想必是怕人来报恩。”
白老板笑了起来,“你这小兄弟倒是有趣,且当我救过你吧。你说能替我女儿捉妖,可是有什么十足的法子?”
“这倒没有,但我知道缠上小姐的是什么妖。”
白老板神色凝重了起来,拂月嗤笑了一声,“莫不是唬人的吧,我们都还未知,你怎么就知道了。”
江行忍不住反驳道:“哼,明明你们技不如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妖。”
吴世修指着他说:“小叫花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白老板站在中间抱了抱拳,“各位道长,莫要生气。我白某人有幸请来各位为小女捉妖,只求道长们能尽力而为,保小女一个平安,事后必定重谢。”
南楚轻按了下江行的手,他却不想言语,低头望地。
吴世修连赔笑道:“白老板说的是,我们这就去做法事,定能除掉那妖。拂月,还不跟上!”
拂月忙跟了上去,走到江行身边啐了一口吐沫。江行原想打他,生生忍住了。
白老板请两人进了屋子,“二位道长请坐吧。”
他道:“想必二位对此事也已知晓了吧。我看二位道长心地善良,不是歹人,只求能救小女一命。”
南楚道:“那是自然,只是我还想见见白小姐。说不定能看出些什么。”
白老板面露难堪,“见是能见,只是玉儿被吓得不清,整日躲在房里。”
“那白老板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好,二位道长请。”
穿过走廊,远远的就听到了女子的哭闹声。白老板步伐加快了起来。推开房门,里面乱成一团,东西碎的碎,扔的扔。床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开门的婆婆,她的怀里紧贴着个女子。
白老板走到床前轻声问道:“玉儿,你又怎么了?”
玉儿好似是被雾蒙住了,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无力,憔悴不堪。她的眼里流出两行清泪,嘴中呢喃着:“它来了,它来了,它要来杀我了,它竟要杀我呀。”
说罢,她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婆婆忙拍了拍玉儿,眼里满是心疼。
白老板无奈道:“我长年走镖,从未失手,没成想竟护不住自己的女儿。”
南楚蹲下身来看着玉儿,对她轻声说:“玉儿姑娘,你莫要怕,我们就是来杀它的。”
玉儿慌张了起来:“没人杀的了它,它要来杀我了,它今晚就要来了,啊啊啊!”玉儿痛苦的尖叫着挣扎着要逃。
南楚掏出一瓶药给了白老板,“这是定心丸,给她吃了能睡上一天一夜。”
白老板虽心有疑虑,但也是不忍心看着女儿这般痛苦,终究是喂了她药。
吃了药玉儿果然睡着了,南楚却让白老板给她换个房间。“白老板,这个屋子她不能睡了。今夜那妖怪必要来,若是实在担心,你就把她放到自己房里看护一夜。”
白老板连说好,只求女儿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