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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吊丧三 李丰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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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丰醒来后,感激不尽,差点又要跪下,说什么以后一定多多为道观添香火钱。江行告诉他妖还未除,他便吓得又要昏厥。好在南楚要他放心,定能捉住那妖怪,宽慰师叔的在天之灵。
夜里,南楚将白天向李道友要的猪脑放在了墓穴前。同江行一起躲在了附近,静待髓鼠出现。
等了好久,却是什么动静也没有。朦胧的月光映着地上的影子,给这夜添了几分诡异。江行眼皮沉重,都开始怀疑南楚是不是判断错了。他刚想问那妖怪会不会是不喜欢吃猪脑,南楚就示意安静。
只见墓穴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影,正在从洞口缓缓钻出。它长着人的手脚却如同老鼠般爬行,浑身长毛,鼠脸上还带着两个锋利的尖牙。
髓鼠爬了出来,它眼睛似乎真的看不见,找了一会才碰到猪脑。吃相很是丑陋,想到玄华师叔的脑袋也是这么被他吃掉的,江行便恶心的想吐。
南楚拿出驱妖符,快速捻了一个诀。那驱妖符便飞向了髓鼠。
嘭的一声伴随着髓鼠刺耳的尖叫,符纸紧贴髓鼠烧了起来。原以为这就成功了,可没想到这符纸只烧了一会便没有了。
不好,符纸没有杀死它,却引起了它的注意。妖怪开始向四周爬行,似乎是在找人。
髓鼠的虽然视力不好,但它的听力极好。江行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过这么个丑东西在身边爬来爬去,也实在难受。
原想着它已走远,江行便掏出符纸想要再炸一炸它。岂料南楚却突然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余光瞥见那髓鼠不知何时竟已离江行不到一米远。难办的是它还在缓缓靠近,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江行,好像已经发现了猎物。
南楚慢慢的捡起一个石子,快速扔向了远处。髓鼠听到声响后缓缓回头望了望,却又转过头来仍然盯着他们。它的表情狰狞仿佛是在笑。
南楚咬破手指捻诀,数十张驱妖符瞬间飞向髓鼠,将它炸出几米远。
“快跑!”
两人飞快的窜起,跑个不停。
南楚跑的都快没影了,江行感觉那妖精在自己身后,咬咬牙也加快了速度。他俩就这样跑回了李府。
“孑安,下次跑的时候能不能等等我,我都追不上你。”
“那怎么能行呢!逃命可顾忌不了左右。”
“啧,便宜师兄。”
“哼,臭师弟。”
回到客房,两人思量着该如何对付那东西。
“那妖怪不是看不见吗?怎么到了我们跟前就不走了。”
“我猜那妖怪是听到了更吸引它的声音。”
“什么声音?”
南楚不回答他反问道:“你害怕时身体会如何?”
“额,会心跳加快,呼吸加重…啊,它是听到了我们的心跳声吗?”
“正是,相比于石子落地的声响,它可能更愿意寻找久违的心跳声。”
“那如何是好,它既可以找到我们,又不怕符纸。”
“驱妖符威力尚小,此妖修为不浅,即将幻化成人。我俩需换一种符,方可灭了它。”
江行刚想问什么符,南楚却打了个哈欠,说明日再讲。正听到关键时刻,他竟要去睡觉。江行顿时心感不平,南楚却道是他不好好学习捉妖之术。
江行心道这怎能怪我呢。自己是南楚领回观的,那时师父已年老糊涂,教授除妖的任务便落到了南楚的身上。可他却总是带我下河摸鱼,上山打猎。肉长了几斤,本领到是没学会多少。
第二日南楚说有了朱砂,既可灭了那妖。李丰倒也是爽快,二话不说派人寻了许多朱砂。
原来他是要用朱砂画镇妖符,这镇妖符的威力比黑墨画的驱妖符厉害多了。
江行揉了揉手腕,高声叹气道:“南楚,咱们用的着画怎么多吗?这些符要是全用上去岂不是要把整个山妖怪烧成灰。”
南楚低头画符,“朽木,用不完可以等到下次再用,再说了朱砂这么贵,当然要多画几张符了。”
江行取笑道:“哈哈,这叫多画了几张?我还以为你要拿去卖呢。”
“叫你多嘴。”南楚捏了把他的耳朵,“好好画,我出去一趟。”
虽说两人只相差五岁,可南楚却整日一副长辈做派。江行也不得不承认他精明多了。
过了一刻钟,南楚终于回来了。他拿了许多穿着丝线的铃铛,还有两个铜锣。
傍晚,江行和南楚将铃铛布置在了墓穴周围。江行拿着丝线的一端,南楚拿着另一端。他背着铜锣爬上了树,南楚则在下面放置诱饵。
江行问道:“它会不会不敢出来了?”
“等着吧,再不济就将它炸出来。”
这妖怪贪心不满,已经不满足于吃死脑了,定会出现。
到了深夜,夜猫子都不叫了,等的实在难挨,无聊的发慌,江行都差点要睡着了,可还不见髓鼠踪影。
江行看向南楚发现他靠着树竟然睡着了,也真是心大。为了叫醒南楚,江行在树上折了枝树枝扔向了他。南楚打了个哈欠看过来,又将树枝扔了回来。
又过了一会,江行听到了铃铛的声音,从墓穴边望去,却只是一只野兔。不过他突然感到一阵晃动,低头看去,是一只丑陋的鼠脸。他吓了一跳,赶忙敲起了铜锣。髓鼠听到了铜锣的声音很是痛苦,转身向南楚所在的方向爬去。南楚给了他个眼神,两人趁机拉起了铃铛。这怪物顿时辨别不清了方向,时而面朝江行,时而面向南楚。
时机到了,就是现在。他和南楚一同捻诀,数十张镇妖符飞向髓鼠,将它围了起来。镇妖符飞速旋转瞬间燃起了巨大火焰,火焰吞噬着髓鼠,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划破静谧的天空,尸臭味也弥漫开来。不知烧了多久,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髓鼠也终于化为了一摊灰烬。
江行跳下了树,发现那灰烬里有什么东西在窜动。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只小老鼠。
“江行,干嘛呢,还不快走。”
“看,这有一只小老鼠,我估计就是那妖怪的原身。”
南楚看了一眼让江行摔死它。
江行不想摔便对他讲:“这老鼠吃了师叔的脑袋,摔死便宜它了,不如回去带给师父处置。”
南楚未做声,江行便当他是默许了。说来也奇怪,他也不知为何事事都征求师兄同意,明明自己就可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