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贝尔托特bg]月光》榴狸

87、番外（22）

　　“耶格尔派的人说找到了你的行踪，把我骗到了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我甩掉他们回到城里后，才从人们的议论中得知他们发在报纸上的那个告示，然后连夜赶过来……幸好还不算太迟！”三笠仿佛视在场的几百名士兵如无物，只对艾伦一个人说话，“你……瘦了好多啊……”

　　艾伦只低着头，像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孩子——可能唯有在三笠面前他才会如此吧？阿尔敏想。

　　“有完没完了？”佛洛克显然对这接二连三的冒出来的变故忍无可忍了，“你确实很强，三笠。然而就算再厉害，一个人也不是我们几百人的对手。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我不需要解决几百人。”三笠好像这才发现佛洛克的存在，于是有些不耐烦地抬起手臂，将刀尖对准他，“我只要解决你就够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跃上半空，径直朝佛洛克杀去。

　　佛洛克并没有躲闪的意思。他也将手一扬，一发雷枪顺势从他前臂上飞出。

　　出乎阿尔敏意料的是，他的目标并不是三笠——而是艾伦。

　　三笠大惊失色，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那枚雷枪而去。

　　她几乎是立刻便改变了前进的方向，飞往艾伦身边——但一时间哪里赶得到呢？

　　“轰！”

　　雷枪的爆炸声与真正的雷鸣几乎同时响起。

　　硝烟过后，出现在阿尔敏眼前的，是进击的巨人。

　　覆盖着水晶护甲的手臂轻轻松松便挡下了雷枪的威力——看来艾伦已经将战锤之力运用得出神入化——而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为三笠提供立体机动的着力点。

　　阿尔敏不再犹豫，立刻攀上了艾伦的肩头，就像他之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从那个高度，他看见佛洛克刚刚拦腰抱起了站在一旁的希斯特利亚，然后施展立体机动，快速撤退到人群后方。

　　“记住，艾伦拥有战锤之力，所以尽量不要呆在地面上！”他边退边喊，“然后，就请自由攻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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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士兵中，真正与三笠·阿克曼一起战斗过的人不多，但每个人一定都听说过她的赫赫威名。

　　而三笠此刻的表现，也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们对她的忌惮绝非杞人忧天。

　　阿尔敏亲眼看到一个士兵刚刚用雷枪对准艾伦，就被她用锚钩击中，生生从半空中拽下来，然后手起刀落……

　　一个、两个……五个、六个……

　　一度还颇有几个不怕死的士兵直接将锚钩钉到了艾伦身上，试图直接突进到他后颈速战速决。

　　但他们都低估了艾伦近身格斗的实力，还有战锤之力的千变万化。

　　??

　　空气中血的味道越来越浓。

　　年轻的生命就那样接二连三地坠落在地，化为一滩滩鲜红的血花，阿尔敏甚至来不及看清他们的脸。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六年前的巨木之森——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立场站到了另一边。

　　然而这惨烈的伤亡场面并不能吓退耶格尔派的士兵们。他们虽然一时不敢凑近前来，但仍旧在四周反复试探，寻找机会，如飞蝇般往返梭巡，挥之不去。

　　这样不行。帮艾伦警戒着后颈的阿尔敏不由得想。

　　三笠确实很强，但她气瓶中的瓦斯毕竟是有限的。

　　同样有限的，还有艾伦的体力。

　　而作为对手的耶格尔派，虽然一开始遭受了重创，但他们似乎很快总结出了对付三笠和艾伦的最佳策略——

　　比如他们一定已经意识到，雷枪的射程远高于立体机动装置所能控制的范围。

　　所以只要他们拉开距离，然后互相配合，同时开火……只凭艾伦和三笠两个人四只手，根本不可能将这些攻击全部阻拦下来。

　　虽然随着距离的增加，雷枪的命中率也会下降，但毕竟他们的对手也无从判断哪一发能命中，哪一发不能——所以疲于奔命，顾此失彼，几乎是注定的结局……

　　阿尔敏正这样想着，忽然惊觉脚下一空。

　　一发雷枪从身后命中了艾伦的膝窝，使他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而阿尔敏则被直接甩了出去。

　　虽然他在半空中及时用立体机动装置将自己拉了回来，幸运地落在了艾伦身上，而不是坚硬的地面上，但刚才三个人互相配合形成的稳定攻防体系无疑已被打破。

　　一时间，艾伦的后颈门户大开，眼看着耶格尔派的士兵们就要一拥而上……

　　千钧一发之际，艾伦果断地以最快速度从巨人体内脱身，而三笠则及时赶回到了他身边，拖着他消失在了巨人躯体气化时产生的大量蒸汽里。

　　好的。阿尔敏想。巨人的残躯完全消失之前，应该还有一点时间。

　　沉住气啊，艾伦！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变身，尽可能不要。

　　再等一等……

　　枪声响了起来。

　　来自天坑西面。

　　听到那个，阿尔敏终于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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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雷枪轰鸣刚刚停息不久，远处又传来了清脆的枪响。

　　那是普通步枪的声音。莱纳分辨得出来。枪声不算密集，但却接连不断。

　　“啊！”

　　应该是有人被击中了，身体重重地摔到地上。

　　“谁？”

　　“有人在背后放冷枪！”

　　“艾伦带了帮手来吗？”

　　“多少人？藏在哪里？”

　　士兵们的关注点不由自主地从艾伦身上移开，开始寻找那不知潜伏在何处的枪口。

　　“一定是在坑外的森林里！”

　　“可恶！”

　　“听起来是从西面来的！”

　　西面吗？莱纳想。

　　他所在的祭台在天坑的东头，难怪枪声听起来如此遥远。

　　“怎么办？离坑底太近会被地刺攻击，飞太高又有人开枪……”

　　“艾伦跑不了！先解决开枪的人！”

　　“可是，敌暗我明……很危险啊！”

　　“马莱人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穿透那一片混乱，在远处突兀地响起，“马莱人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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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纳看不见天坑西面的情形，甚至看不见坑底正发生着什么。回过神来时，他只发现刚才那些站在天坑边缘监视他的士兵们已全部不知去向。

　　都去围攻艾伦了吗？

　　“怎么办啊？”他听见自己的两个贴身看守之一的犹豫声音——现在好像只有他们还守在莱纳身边了。“先去打马莱人，还是先解决艾伦……”

　　“这两件事都与我们无关吧？”另一个看守说，“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这个怪物，不是吗？”

　　“可是，马莱人之所以会到这里来，就是来解救他的吧？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首当其冲……”

　　“反正他们是从西边过来的，而我们在坑的最东端，应该有充足的反应时间……先看看形势，再做决定吧！”

　　“可恶，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以交出铠甲巨人为筹码，换取一线生机……”

　　“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带着他逃走……会比较好吗？”

　　“不是不可以考虑，但那是最后的……最后……”

　　“最后的什么？你怎么了？你……呃……”

　　伴随着人体倒地的声音，对话就那样戛然而止。

　　莱纳挣扎着想转过身去，看看在看守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一个沉闷而又陌生声音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在他背后响起：

　　“别动，我是来救你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但音色怪怪的，让莱纳忍不住想起自己在雷贝利欧被绑架之前，最后听到的那句话。

　　所以，是一个带着防毒面具的女人？

　　“我们运气不错，从换班休息的人身上缴获了麻醉气体！”她继续瓮声瓮气地讲话，也不管莱纳听不听得明白，“确实好用，一下子就把附近的人都放倒了……”

　　你们？……是马莱的士兵吗？

　　“不好意思，我们人手有限，所以给你也分配了点儿任务。”那个女人开始动手割他腿上的绑带，“你的任务是保护阿妮和波尔克，能做到吧？”

　　保护？不是营救吗？

　　“你刚才已经看见他们两个在哪里了吧？具体来说，你要做的就是变身后从这里跳下去，保护好他们，然后发出信号……”

　　嘭！

　　她刚说到一半，身后又响起了人体撞击地面的声音——比刚才的更响，说明是从更高的地方摔下来的。

　　那个女人好像也被吓了一跳，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沉默片刻后，才继续说道：“看来还有人没有彻底昏迷，是我不好……但也实在没时间一一确认了……挣扎着想爬起来履行职责，却被一枪打死——越有责任心，反而死得越快呢！真是可怜……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啊！”

　　所以有人在用火力掩护我们，对吗？

　　可目前为止，能听到的所有枪声，都来自天坑西面……

　　从那么远的距离，打中我们身后的目标吗？

　　“对了，虽然艾伦在这里，但他和三笠暂时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不会配合，但也不会阻止——毕竟阿尔敏和他在一起……”

　　她到底在说什么？

　　“啊，烦死了，这个皮带真结实……怎么割都割不断嘛！”女人好像开始焦躁了，“绑嘴的这个呢？更夸张了，根本就是钢丝啊！”

　　对不起啊。不过其实你可以……

　　“喂，我说，其实我没必要给你松绑的，对不对？”她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只要在你身上制造一个伤口……哪怕像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一样可以变身的，是吧？”

　　“唔，嗯！”莱纳尽力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就这样吧！拖得越久越麻烦。”那女人做出了决定，“不过，不要马上变身哦！你数到十，给我点时间撤离……然后还记得要做什么吗？找到阿妮和波尔克，掩护他们，然后发出信号！明白了吗？”

　　等等，什么信号？

　　然而那个女人已经将一把小刀径直插进了他的胸口。

　　莱纳低头看去。

　　同样的小刀，他也有一把。是马来军队发给士兵的随身装备之一。

　　眼前这把与他那把的不同之处，只有刻在刀柄上的姓名缩写。

　　那令他不敢相信的字母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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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铠甲巨人就那样从天而降。

　　像天神，也像恶魔。

　　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几发雷枪第一时间冲他飞去，但都被他灵活地闪避开了。

　　女巨人的水晶边上本来还有十来个士兵在把守，但此刻无疑都已被来势汹汹的铠甲巨人骇得战意全无——好一点的还记得使用立体机动装置，彻底吓破胆的则手脚并用——纷纷仓皇作鸟兽散。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铠甲巨人好像并没有要攻击谁的意思。饿虎扑食般地冲到水晶旁边后，他只是以惊人的小心姿态伏下身子，将包裹着女巨人的那块水晶，和水晶边上沉睡不醒的颚之巨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胸腹之下。

　　然后，他仰天长啸。

　　啸得惊天动地，那是历尽千难万险，辛酸委屈后终于重获自由的野兽的畅快嘶吼。

　　所有人都本能地捂住了耳朵，同时面面相觑。

　　铠甲巨人……这是在干什么？

　　“看！上面！”忽然有人指着西面的天空大喊。

　　一个人影正从那里飘然而至。

　　“那是谁啊？”

　　午后的阳光太灿烂，晃得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是敌人吗？”

　　“马莱人吗？”

　　“可马莱人怎么会使用立体机动装置？”

　　“要打下来吗？”

　　“等等，那是……”佛洛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寻找掩护！”下一秒钟，他开始疯狂呼喊，“是超大型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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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就在柯尔特打出最后一发子弹之前，一辆汽车从道路那边猛地冲了下来，一头撞在了步步紧逼的无垢巨人身上，生生将其撞倒在地。

　　“哥哥！还有……皮克小姐？”

　　“法尔科？贾碧？”

　　车上的少年比柯尔特印象中的那个孩子高了一大截，声音也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但手足之间的天然联系告诉他：错不了！

　　虽然巧得令人难以置信，但朝思暮想了两年的弟弟，此刻确确实实正在他眼前！

　　“你们……果然还活着！”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正身处被无垢巨人追杀的绝境，笑了出来，也哭了出来。

　　“你们是一伙的吗？”然而还没等兄弟两个互相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进行一点点交流，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和车力巨人？”

　　柯尔特循声望去——刚才见到的那个小个子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手中锋利的刀尖笔直地指向他们。

　　这么快就赶上来了？就算是有立体机动装置，这个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利威尔兵长，果然是个狠角色。

　　甚至只是被他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盯着，就让柯尔特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

　　更令人绝望的是，刚才被法尔科他们开车撞翻的无垢巨人也正在一点点站起身来……

　　好不容易才和弟弟重逢，柯尔特心有不甘地想，难道就要这样一起死在这里吗？

　　“我来挡住他们。”虽然手还在抖，但他还是努力举起了□□，“法尔科，你们带上皮克小姐，开车逃走吧！”

　　但他实在不知该将枪口对准哪边才好。

　　地上的巨人？还是树上的恶魔？

　　“您是……利威尔兵长吗？”出乎意料的是，在场的所有人中，最清楚当下状况的那一个，似乎竟是法尔科。“我们……是和韩吉团长一起的。不知她有没有没来得及和您说清楚，但我想我们并不是您的敌人……”

　　然而这番话并没有让利威尔兵长的神情产生什么变化——如果有的话，也只是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把马莱人叫到这里来，再用枪打烂艾尔文的头，也是韩吉的计划之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们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不……哥哥和皮克小姐……出现在这里应该只是巧合，韩吉团长肯定不知情。”柯尔特看得出来，法尔科也很害怕，但他还是努力地向那个传说中的帕拉迪岛最强士兵解释，“我想他们并不是故意想伤害谁……只是为了在巨人面前自保而已！

　　利威尔兵长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而我们则是因为正好在附近待命，听到枪声过来查看的时候，发现哥哥正和那个无垢巨人对峙，情急之下才开车撞了它……如果您可以让那个无垢巨人不要伤害他和皮克小姐的话，我们保证……哥哥，请放下枪！我想一切只是误会！”

　　最后那句话，是对着柯尔特说的。

　　可以放下枪吗？柯尔特将信将疑。

　　就算那个利威尔兵长采信了法尔科的解释……

　　但另一边那个，可是无垢巨人啊！

　　作为前任战士队成员，就柯尔特所了解的情报，还没听说过人类——除始祖巨人和吉克先生外——拥有控制无垢巨人的能力。

　　再说要是利威尔兵长真能控制这个无垢巨的话，那也不用费这么大劲，追着它一直跑到这里了吧！

　　“轰——隆——！”

　　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颤抖。

　　然后空气中才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

　　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就那样被突兀地打断，所有人都忍不住扭头寻找声音的源头——甚至包括那个从刚才开始一直注视着他们的无垢巨人。

　　一个巨大的蘑菇型烟柱，从地平线上腾空而起。

　　“那是……什么？”

　　“是超大型巨人！”法尔科认真地对柯尔特和利威尔兵长解释，“韩吉团长怕冲击波会损伤车子，所以特意安排我们在远离现场的地方等候。现在既然爆炸已经完成了，我们就该按计划赶去接应布朗副长他们了……”

　　所以你们也是来救副长和贾利亚德先生的吗？柯尔特终于搞清楚了一点当前的状况。

　　“但是汽车发动不起来了！”就在他身边，贾碧满头大汗地喊，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才那一下，好像把车子撞坏了！”

　　所以说，皮克小姐和我来到这里，反而给你们添麻烦了，是吗？

　　不好意思，还真是不巧啊……

　　“等等！艾尔文！”就在柯尔特出神的时候，忽然听见利威尔兵长一声暴喝。

　　几乎同时，耳畔再次传来了巨人那特有的沉重脚步声。

　　柯尔特慌忙调转枪口，结果却吃惊地发现，那个无垢巨人并未朝他们袭来。

　　??

　　不知为什么，它放弃了近在眼前的车力巨人，转身朝蘑菇云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利威尔兵长也理所当然地追着它飞远了，甚至看都没有再看这边一眼。

　　“法尔科……”柯尔特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刚才听到的话，“你是不是说，布朗副长，贾利亚德先生，还有超大型巨人，都在那个方向……来着？”

　　“对。而且阿妮·莱恩哈特小姐好像也在。”

　　“四个智慧巨人吗……难怪啊……”柯尔特的声音开始颤抖。

　　“一定要算的话，艾伦·耶格尔先生很有可能也会来。”法尔科还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神色大变，“说起来，除了车力巨人和野兽巨人，所有的智慧巨人都集齐了呢！”

　　“麻烦大了！”柯尔特得出了那个最不乐观的结论。“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接应副长他们才行！”

　　“可是我真的修不好这个车子！”贾碧快哭出来了，“和马莱的汽车完全不一样……”

　　“小孩子们，还真是沉不住气……”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柯尔特背后悠悠传来，“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