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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多么动听的 ...

  •   我和他都很少和彼此说话,而他却总是能和其他女生打成一片,当面说些诸如别人很黑之类的俏皮话,而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偶尔咧着嘴笑笑,那样子估计和中华田园犬一样。
      终于有一天,在女厕所,好像很多小秘密都在厕所这个神奇的地方被抖落一地,那气味让人不知道真假,他的同桌王彦彦小声的告诉我“他说喜欢的人是你”,此时,空气中好像冒着粉色的泡泡。
      “他真的这么说吗”,我不确定的问道,因为这样的喜欢好像没有任何表现。
      “是啊,他是这么说的,我问他喜欢的人是谁,他说是你,你喜欢他吗”,她又问我,虽然结果早已猜到。
      “嗯”。我点点头,但是这样的喜欢有点奇怪。
      我若无其事的回到座位上,而他依然在打闹着。
      “六子”。他总是喜欢给我起各种外号,六子是《少年包青天》的余热在作怪,这部让我的童年都萦绕着恐怖雾气的神作,竟然在长大后一遍遍的回看。
      “闭嘴”。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然后定定坐下,这确实符合我一贯的人设。
      “圆月亮,圆月亮,干嘛这么小气啊”。背后又传来另一个外号,我拿起书本转身盖在林乐的头上。
      他笑着揉揉头,被睫毛遮着的眼睛弯成月牙,和我的名字有一点点配。
      从未见过他生气,不管别人和他开怎样的玩笑,他都能笑着应对,我发现他好像是现实中的周星星。
      写着写着,忽然发现已经记不起来那些年心动的细节,也许四季不停的大风吹散了一切,时间真的冲淡了那些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过去。
      这个时候我发现有一句话很对,“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再重来一遍,我必须要每天认真的写日记,像《吸血鬼日记》里的男主角斯特凡一样,过了100年都还能当字典一样的翻来翻去。
      对于林乐来说,我只是白日不太明显的月影,偶尔看看,有点新奇,而他的心就如他的名字一样,那里只住着粉色的花,要足够亮眼才能被带进森林。可是当年我没有发现,还以为是场心照不宣的青春电影。
      “周杰伦的《七里香》,回去一起听”,晚自习,坐在我旁边的马一一拿着手中的磁带小声的说,藏不住的笑意。
      “在哪里买的”,我压低声音问她。这可是周杰伦的《七里香》呀,超火的好不好。
      “就在音像店呀,不知道是不是正版的。”她悠悠的说道。
      “肯定不是呀,不过能听就不错了。”我以十二分肯定的语气回答这个傻瓜问题,传到我们这个小县城的怎么可能会有正版呢。
      “那是多少钱嘛”,虽然确信是盗版的,还是想问问
      “3块钱”。她睁大眼睛看着我说。
      3块钱当然不是一个很小数目,对于我们这些穷学生来说,可是两份不加肉的牛肉面。
      “盗版的也不便宜嘛,不知道正版的多少钱,什么时候能买得上杰伦的一张正版CD。”我在心里暗暗想。
      晚自习后,我们急不可待的跑到宿舍,将宝贝的磁带放进那台本该听英语磁带的复读机,随着齿轮转动,第一首歌传来,咬字不清,却如此动听,“孩子们眼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是否醒来有面包当早餐再喝碗热汤”。
      熄灯后,我们头抵着头,裹在被子里,耳机里播放着同一首歌,这张专辑里,最喜欢的是《七里香》,是草莓味的夏天,少女时代的缩写。
      周杰伦的每一首歌都带着时间的印记,刻在我生命的年轮里,从2002年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的《暗号》MV开始,他坐在空旷房间一张孤零零的椅子上,麦克风倒挂着,甩来甩去,貌似很酷的样子,一如他后来的腔调,闭塞的小镇让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就是周杰伦。
      英语老师是一个脾气不够暴躁的女老师,这导致我们班的那些后座之秀经常无视课堂纪律,天晓得他们在后面干什么,说些没有营养的俏皮话。
      “谁在说话”,张老师拿起讲堂上常备的一根木棍,便气冲冲的来到了最后一排。(这是另外一个张老师,张南枝,他的儿子也在我们这个班,是英语学习很好的好学生,没错,和我一样在第一梯队)
      “张龙,是不是你,把手伸出来”,张老师以极其熟练的姿态说着那些不厌其烦的话。张龙站起身来,又高又壮,伸出他厚厚的手掌,在他的衬托下,可怜的南枝老师显得如此渺小。
      后来我一直觉得是这个初中让我完全打消了成为一名人民教师的崇高愿望,如此矮小的我可怎么制服这些熊孩子呢,至少身高这一条就彻底打压了我的气场。
      班级里还有两大门神,座位在班里的后门旁边,他们严守阵地,不思进取,张龙就是一个,还有一个叫杨林,没错,和隋朝大将靠山王同一个名字。
      “笑什么笑,站起来焦水功”。在南枝老师的厉声中,又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憨憨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看起来有点傻。
      关于这个人物,马一一是这样说的,每个班里都有一个傻子。
      南枝老师每天都要在她的英语课上都要对这些层出不穷的男生施以棍行,他们却依然乐此不疲的重复着同样的戏码。
      冬日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来临,这里不是北京,没有一下雪便成为北平,但却是我心中的童话世界,一直觉得很神奇的是,鹅毛大雪总是在傍晚时分抑或是深夜里纷至沓来,(写到这里,我上网查了下果真是有一定的科学依据的)一整夜的白显得如此厚重,积雪铺满整条长街,早起的人儿已经落下薄薄的脚印,学校围墙外高大的泡桐树套上了云朵,我站在墙内,抬起头,忽然间大朵大朵的雪落到我的身上,也许那是林乐在摇晃着树干,毕竟他是如此手欠。
      此时最适合来堆雪人、打雪仗了,同学们以打扫卫生的名义在雪地里追逐狂奔,也有同学执著的在堆一个终会化成冰水的雪人,他们绝对是有预谋的,不然那根代表鼻子的胡萝卜怎么会凭空出现,扫把成为了雪人的武器,对抗着每一个妄图画蛇添足的傻子。此时,我们都是快乐的傻子。
      回到班里,坐在木板凳上,手心发热,这时我的后脖颈突然一阵冰凉,是何威威明目张胆放的雪团,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立刻反击,砸向这颗菜,他的外号是咸菜,因为他的名字总是被他写的像是何咸咸,起初,我们都没有发现,直到有一天,我们的思政课老师在讲堂上拿着一本作业在念何咸咸的名字,从此,他就被那些男生冠以咸菜的外号了。
      雪团好像也成为了寒冷冬日唯一的信使,可悲的是,教室里的地板上不一会儿便湿漉漉的,好像是南方梅雨季的杰作。
      寒假的铃声响起,新年也不可避免的来临了,这个小时候我无比期待的日子,在母亲去世后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我们都是单独的一朵花瓣,芍药、牡丹,苔花也好,这都无所谓,但是那个花蕊不见了,生活里再没有一丝甜。无人可依赖的独自长大,希望不会迟到。
      父亲在除夕那天出席了这个家的年夜饭,在发完红包后便又回到了学校的值班室,那里也不是他的家,只是一个存放不自在的地方,我和哥哥一家在租来的小房子里看春节联欢晚会,我的侄女娇娇在吃着糖,儿时我的母亲也曾在巷子里呼喊过这个名字,这是个充满宠爱的名字。
      整个寒假我都在看电视和写寒假作业中度过,冬日的车南县足以匹配冰天雪地这个晶莹剔透的名字,我在小房子里等待着开学,也等待着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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