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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纵若流光夏晓寒 光阴似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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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这是小学三年级一篇课文中的句子,大概内容是一位父亲为了让儿子珍惜时间好好学习所做的比喻。陈天凝看见第一眼就觉得很喜欢,便一直记在记忆里。
夕阳渐起时,陈天凝一行四人站在登登凉的山峰上注视着远方那熟悉又变得陌生的悟宿小学。
胖子突然说道:“我们明天就要去镇上读初中了,不知道我们走了彭老师会不会想为我们。”
没人搭理胖子,离别的情绪致使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陈天凝不由得想起毕业之时,校长组织了一次了篮球赛。这是自学校有篮球以来,第一次有老师当裁判的正规的比赛。赛后老师组织了拍毕业照,拍照片的一位骑着摩托车从镇上来的。长长大大架子放在地上,架子上蒙着一块红布,头从架子下方钻进红布里,伸出手来比划着三、二、一,然后白光一闪就没有事了。
不过想拿照片的话就得先交五块钱的胶卷费,拿不出钱的陈天凝还是彭老师帮忙垫付的,陈小凝本想说不要的,可是看见彭老师的凌厉的双眼又不敢说话。当时的陈天凝知道照片只是用来定格画面的,却不知道还有一种“忆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的韵味。在很多年后陈天凝看着照片中位于中心的彭老师,会觉得那时的彭老师身子有些弱小,颤巍巍的。
自那以后,学校放假,没了以往的喧哗。离得近的陈天凝有时间就会跑去学校打球,也喜欢去和彭老师下下棋。
彭老师只要是天不下雨就在会每天傍晚就会坐在学校大门那,手里拿着蒲扇,摇啊摇的。有一次陈天宁和彭老师下棋下到兴趣时,胖子突然大喊一声:“看我的的如来神掌,”一掌打向陈天凝。
没有防备的陈天凝身体往前一倾,弄翻了棋局。当时的胖子吓的可谓是面目全非,都已经做好挨戒尺的准备了,可能当时心里还在想会被打几下。
谁知彭老师这次不但没有生气,还弯着脸捡四散的棋子,笑着说:“来,复棋。”
事后,胖子说起这事还洋洋得意,陈宁凝忍不住解释道:“彭老师知道你要走了,舍不得打你。”陈天凝知道,彭老师的老家其实不在这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整个假期,似成三点一线的,家,学校,树林。单调无聊却又快乐着。
在树林的的时间较多一些,因为要放牛。但往往都是把牛带进树林一放,就满山遍野的撒欢去了。
村中小池塘至长江途经树林有着路程接近两小时的小河沟,河沟中有螃蟹。每逢春天大雨之时,河沟中就会有许多从池塘冲出的小鱼。是他们那一代人的圣地。
往往都是从池塘起至长江中,来来回回小半天的都过去了。有一次胖子躺在河沟石头上泡脚,一条小蛇从石缝中钻出来咬了胖子的脚,神经大条的胖子把蛇打死后硬是没说自己被咬了,之后胖子坡了好几天,好在毒性不大。
牛在陈天凝们眼中,自然也是可以用来娱乐的玩具。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骑在牛上,虽然不会马上就有指点江山的书生意气,可会有一丝微弱的高处不胜寒。特别是骑着牛站在山峰上时,会当凌绝顶,一览纵山小,吹着山峰凛冽的风,读过书的孩童们都觉得心中豪情万丈。
斗牛,多是不敢的,牛发起疯时,比较可怕。有一次眼睛也想学着天凝他们骑在牛上,只是他刚坐上牛背上,那牛就走动起来,一下子就失去平衡摔了下来,那牛还差点从他身上踏过去,好在天凝手快牵住了缰绳。眼睛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放牛了。
蝉鸣夏季。扑蝉是炎热夏季最清凉的一件事。首先得砍一根长约两米,直径大概五六厘米的细长扁竹,在选出一条长长富有弹性的竹枝,两头一起插进扁竹的圆中心,形成椭圆越深越紧也越好。
然后再去角落里徒手抓蜘蛛,有了蜘蛛后就用手指从其尾部扯出蜘丝,再把蜘丝围绕在竹枝上。通常需要两三只蜘蛛,扑蝉的工具完成了。
听着蝉鸣声,静悄悄的走到蝉鸣的大树下,长长竹子会弥补距离,慢慢的把布满蜘丝的一端靠过去,蝉机敏,往往还没靠近就飞走了,但只要蝉一端的翅膀被蜘蛛丝粘住就飞不起来了。
还小些时候的陈天凝在抓住蝉后,会用细线系在蝉的翅膀上,让他飞不高。长大些后知道蝉十七年才能破茧而出,却只能活一个夏天。有些不忍心,再抓住后会放在一个透气的袋子里,等到抓累就全部放了。
实在闲暇至级,陈天宁还会研究怎么打蚊子。苍蝇大概分中,一种大的,一种小的。小的飞不快,慢悠悠的,飞起来几乎没有声音。大的飞得比较快,飞起来会发出“嗡、嗡”的声音。小的比较好打,随手一挥就能打到。大的就比较敏捷,打的时候需要全身的配合,不能直接打其所在位置,得判断逼迫它的飞行轨迹,声东击西,暗度成仓。如果不是飞在空中停留于物面上的,一般都是双手分开横立于大蚊子上方,手掌迅速靠拢,猛的一拍。“啪”。大蚊子多半会自投罗网的飞起至上方的手掌间。
暑假之初,在县城里念书的二姐回来过一次,好像是为了开什么证明。爷爷奶奶都高兴的得很,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陈天凝也偷偷的去池塘抓了一条鱼。
饭桌上奶奶还唠叨着:“闺女,不要怨恨奶奶,以前让你们做了很多重活,让你们受苦了。现在我们没做多是农活了,有空就多回家里来。”
二姐一句话没说,吃过饭就急冲冲的来开了。爷爷奶奶站在门前看着二姐离去的身影,看了大半天。
家中的黑白电视一直信号不好,就算那种一会黑白一会雪花的。家中的陈天凝更多的时间是用在哥哥姐姐们留下的书籍,很多很多,两代人的,占据了房子满满一角。
还小时的陈天凝就喜欢从角落里拿出一本书走到山峰上,把书本一页一页的撕掉,在叠成纸飞机。看着纸飞机从山峰飞下,为这没少被揍。
自从上了一年级学会了拼音和偏旁部首在懂得运用中华字典后,陈天凝就比较喜欢这些书籍,越长大越喜欢。喜欢书中的故事,也喜欢故事里的主人公,感觉写的就是自己。
已是夜里时分,皓月明空,群星璀璨。
登登凉上的四人不知谁先哼了:“起来,起来。”四人就一起唱着。萤火微光一闪一闪的。
这是当时陈天凝他们唯能一起唱且唱全的歌,学校每周一的升旗大会上大家都会共同领唱,风雨无阻。
下山时的陈天凝感觉有些冷意,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心理低落情绪引起的。又或者是感受到了光阴流逝。
就像是纵若流光夏晓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