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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奇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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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醉,又要月考了,有没有信心考好。”
两次月考的间隙,苏醉一直都在学习,有时候易南惜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苏醉的房间还在亮着灯。
“看运气吧。”苏醉挠了挠脸。
“啊?”易南惜有些讶异,“你不是每天都在学习吗?”
“实不相瞒,”苏醉敛了敛神情,轻咳一声,“我都是开着灯打游戏。”
“……”
何以挽正在埋头钻研着数学题。
白昼往她桌子上了放了一盒巧克力牛奶。
何以挽暼了他一眼,没说话,接着做题。
“阿挽,”白昼趴在桌子上看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白昼知道错了,你能原谅他了吗?”
何以挽没动。
其实她的心早就软下来了,都是她在强撑着。
她无法对他生起气来。
“不能,”何以挽轻轻扔出两个字,顿了顿,又接着说,“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对着我就是一顿说,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何以挽还是决定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白昼自知理亏,“那你怎么样才会原谅我?”
“你给我讲个题吧,”何以挽抱着练习册,“给我讲懂了,我就原谅你。”
何以挽跳转得有些快,白昼还有些懵逼。
“怎么了,不愿意吗?”何以挽歪着脑袋,打量着他的神色。
只是手指不安地扣着练习册的边角。
眼眸随着白昼的沉默,也渐渐暗淡下去。
“那就算……”何以挽还未说完话,就被白昼吓了一跳。
“没有!”白昼坐直身子,“现在就讲题。”
白昼是个行动派,二话不说,直接上题。
两人的脑袋靠在一起,白昼讲得超级详细。
一道难题在他手里直接就迎刃而解了。
“我讲明白了吗?”白昼写完最后一笔,侧眸看着身旁的女生。
她好像还是很懵,半晌才回过神,小声回话,“还是不太懂……”
白昼有些不解地揪了把头发,还没讲明白,是哪个步骤出错了?
他不信邪的又复盘了一遍。
这也没错啊。
何以挽偷笑看着他,其实她早就明白了,可她还是打算逗一下白昼。
他推测了所有原因,唯独没想到是何以挽在逗自己。
晚上,苏醉开灯学习,苏醉开灯思考。
两人在不同的地点做着相同的事。
两人都是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何以挽刚到学校,白昼就急匆匆地找到她,“阿挽,我找到了一种超级简洁的方法,这次我一定能讲明白。”
何以挽一愣,看着他。
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眼睑下一圈乌青,双眼皮更加明显。
“你……一晚上没睡?”
白昼挠了挠脑袋,没说话。
何以挽感觉自己十分愧疚,鼻尖有些酸涩,“你讲吧,我听着。”
白昼把题放在桌子上,“不用证明棱形,也能证明线面垂直,不过要做辅助线。”
听着他沙哑的嗓子,渐渐地,何以挽内心的愧疚更甚。
“我讲明白了吗?”白昼侧眸看着她。
“嗯,讲明白了。”何以挽不敢再乱开玩笑,她怕白昼接着熬夜,最后猝死。
“那你原谅我了吗?”白昼眼里闪烁着期待。
“嗯,原谅你了。”
何以挽刻意躲着白昼的视线,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有些烫人。
当然,她也因此错过了另一种含义。
因为,白昼的目光很快就从期待变成精光。
白昼早就看出来,何以挽是故意逗他的。于是他将计就计,成功获取了何以挽的原谅。
苦肉计get。
就是有点费脑子和眼睛。
不过也无所谓了,都说了是苦肉计,而且已经获得了她的原谅,
不是吗?
易南惜看着他俩,连连称赞,“不得不说,白昼还是很会的。”
苏醉有些不乐意,他闷声开口,“我也很会。”
易南惜忙着吃瓜,没在意他说的话,敷衍应和。
苏醉皱着眉,却也没多说。
因为苏醉晚上睡得晚,所以这几天上课一直在磕头。
想听课,但又无能为力。
后来,他再困就掐自己的胳膊。
最后,直接免疫疼痛,睡死过去。
每当他想认真学习的时候,一看到英语老师走上讲台,就犯困,眼皮开始打架。
“我艹,困他妈死我了。”
下课铃一响,他就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睡觉,仅仅十分钟,他就做了两个梦。
突然,他被人弹了一个脑崩儿。
苏醉皱着眉,睡眼惺忪的眼里满是戾气,看清面前人的那一刻,瞬间委屈巴巴地控诉,“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看看时间。”
8:58.
要上第二节课了。
“哦。”他低着脑袋,语气依旧委屈。
“别委屈了,我教你学英语?”易南惜坐到座位上,侧眸看着苏醉,轻声哄他。
“好啊。”苏醉的耳朵动了动,紧接着,爽快地答应了她。
易南惜很负责,她帮苏醉找了基础题让他做。
细致又耐心。
然而当苏醉看到自己英语再次考了35分时,他崩溃地趴在桌子上。
艹,好你妈难,一句话都不懂。
易南惜抿唇,试图安慰他,“下周才月考呢,还有时间。”
“我真的跟英语不对付。”苏醉下巴搭在桌子上,有一撮呆毛立起来了。
“这样吧,我教你怎么蒙英语阅读。”
易南惜没忍住,温软的小手放在他脑袋上,试图把呆毛压下去,结果手刚拿出来,呆毛就又立起来了,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一撮呆毛,她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苏醉没制止,仍旧是乖乖地趴在桌子上,放任她的肆意。
“苏醉。”易南惜轻声唤他。
“嗯?”
阳光笼罩间,窗帘被风吹动,他听见了这世间独属于他的情话。
她说,“你别灰心,我会陪着你一起进步的。”
很快,一周过去,迎来了一月一度的月考。
“记住我教你的蒙题大法了吗?”
“记住了。”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阅读量有点大,苏醉做的有些慢。
等到要收卷的时候,作文刚写完一个论据。
于是他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
十分钟,七百字。
成功创造了奇迹。
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勉强能认出来。
考数学的时候,最后一个考场只有苏醉在不停地算,不停地写。其他人早已放下了笔,趴在桌子上睡觉。
最后一科是他的噩梦。
苏醉ABCD四个阅读没读,直接开蒙,剩下的题都是认真做的。
听力刚播放完第一题他就懵了。
从头到尾他只听懂了一句话,听下面五段对话,每段对话仅读一遍。
他边揪头发边听听力。
听力没听懂,头发倒是掉了一大堆。
考试结束后,他如释重负地摊在椅子上。
对答案的时候,他抿着唇,一言未发。
考试前夕,易南惜告诉了他物化生的高频考点。
苏醉物理和化学好,生物差。
物理和化学选择题错三个,生物对三个。
两天后,成绩下来了。
易南惜去帮他看成绩,苏醉不敢去。
看成绩的人有点多,易南惜上课之后才回来。
苏醉心里很紧张,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346,班级27。”
他们班有四十五人,苏醉排名27,虽然仍然有些靠后,但总归是进步了。
下一刻,苏醉心里的石头轰然落地。
他释然地笑了。
这一个月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一个月提高一百分,算是奇迹了。”
“嗯。”
“今天晚上出去庆祝一下,怎么样?”
苏醉没有异议,孟鉴和陆续就不去了。他俩一个倒一,一个倒二。
所以只有剩余的四人去庆祝。
四人选了一个路边摊,何以挽是最后到的。
她眼眶红红的,似乎是刚哭完。
“有人欺负你?”白昼是最先注意到的。
何以挽摇头否认,“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有点疼。”
她眼神躲闪,明显是在说谎,可白昼也不好再问。
“给你买了草莓牛奶,”白昼递给她,又说,“没有巧克力味儿的了。”
“谢谢。”
何以挽接过,坐在靠近易南惜的位置,她没坐白昼给她准备的位置。
白昼瞅了她一眼。
她在远离自己。
易南惜看着他俩,靠近何以挽,轻声询问,“你俩吵架了?”
何以挽看了一眼面前人,随后苦笑着垂眸,“没吵架,”静默了一会儿,何以挽又小声地说,“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说白昼是天上的一抹月光,那她就是地上的一捧泥土。
月光可以照耀到泥土,可泥土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拥有月光。
月光是所有人的月光,泥土也可以是所有人的泥土。
“南惜,我的梦该醒了。”
她以前的种种幻想与美梦,都在今晚被她的父亲亲手打碎。
白昼坐在对面看着何以挽掉眼泪,心里也难受得不行,好像有亿万只蚂蚁在爬一样。
易南惜在旁边安慰着她。
女孩扯出一个笑,“对不起啊,南惜,今晚本来是苏醉的庆祝会,都让我给搞砸了。”
“没事儿,他庆不庆祝都一样。”
“你俩咋了?”苏醉坐在旁边,不明所以。
“不知道。”
白昼眼眶也红了,他低头喝了一口酒。
“不去哄哄?”
“去。”他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苏醉敲了敲桌子,“陪我去买点东西。”
易南惜看到正在起身的白昼,立马会意,“那挽挽……”
“没关系,你俩去吧。”何以挽努力扬起一个笑。
苏醉便拉着易南惜离开那里。
两人去了广场。
“白昼要怎么哄挽挽?”
“不知道。”
易南惜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醉制止,“山人自有妙计。”
另一边,白昼坐到何以挽旁边。
“阿挽,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何以挽踌躇了一会儿,她用力攥着自己的手腕,脸色有些发白,“白昼。”
白昼以为何以挽会和他讲明白,结果她说出来的话有些让人心寒。
“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
“……为什么?”白昼的表情有些呆滞。
何以挽拿起桌子上的草莓牛奶,戳开后,递给了白昼,他没接,何以挽便放在了他的面前。
“白昼,你有你的康庄大路要走,你有很多选择,可我不一样,我只有一条路,一旦我踏出第一步就无法回头。”
男生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了?”
何以挽没说话,白昼只当她是默认。
“我知道了。”白昼仰着头,眼泪滑到脖颈,他嗓音发颤,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看着何以挽,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悔意。
可惜无果。
他喉结轻滚。
“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广场,人流量还是有点多。
苏醉让易南惜在一旁等着,他去买气球。
易南惜站在原地,看着苏醉没入人群。
突然,易南惜视线多了一个人。
他留着寸头,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显得颓废又无助。
易南惜心口一窒,她似乎通过眼前的人看到了以前的苏醉。
她走上前,递给了他纸巾,“擦擦吧。”
男生闻声抬眸。
是一个女生。
杏眸澄澈,眼底满是干净,脸颊被风吹得泛红,头发也有些凌乱。她扎了一个鱼骨辫,被她斜放在耳边,穿着一件粉色的冲锋衣,整个人像是涉世未深的小仙女一般。
她站在花灯旁,就连亮得绚烂的灯笼也比不上她的一颦一笑。
男生有些狼狈地垂下头,伸手接过纸巾,轻声道谢。
女生轻笑,“没关系。”
似乎是有人在叫她,她急匆匆地离开,留下了一抹玫瑰香。
王浩抬眸。
看到女生跑到一个男生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满眼都是喜欢。男生将手中的气球递给女生,又俯身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好。
两人一起往远处走去。
那个男生是——苏醉。
“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人流量这么多,走丢了怎么办?”
女生嬉皮笑脸,“我这不是没事嘛,而且我又没走远,我还帮助了一个人呢。”语气带着小骄傲,似乎在等待夸奖。
男生勾唇,轻拍了她的小脑袋,“我们惜惜真棒。”
苏醉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她的耳朵冻得通红,便带她去买了耳捂子。
男生选了一个粉色的,上面还有两个白色的兔耳朵,很可爱。
他帮忙戴上。
小姑娘歪着脑袋看着他。
“很漂亮呦,”老板在一旁搭腔,“这里有镜子,可以照一下。”
易南惜拿着镜子,看着里面的人。
由于天气的原因,鼻尖也是红的,眼眸亮亮的。
都说粉色显黑,可是女孩不仅没黑,反而显得她更加娇俏动人了。
好像是很漂亮欸。
苏醉看出易南惜很喜欢,于是便买下来了,连价格都没问。
男生拉着她往前走。
“苏醉,”易南惜停下,摘下耳捂子,踮脚给苏醉戴上。
苏醉配合她弯腰。
原本俊朗的颜值配上一个兔子耳捂子,整个人有种反差萌的感觉了。
易南惜有些看呆,轻声呢喃,“真好看呐。”
苏醉笑但不语。
小花痴。
“苏醉,我们拍张照片吧?”小姑娘提议道。
“好。”
易南惜拿着手机,跑向前面的两个小姐姐,“姐姐,能帮我们拍个照吗?”
女生都拒绝不了姐姐的诱惑,两人点头答应。
易南惜站在苏醉面前,俊男靓女,十分养眼。
小姑娘脑袋靠近苏醉,伸手比着“耶”,男生戴着粉色耳捂子,俊眉高骨,眼眸深邃,头发三七分,穿着黑色冲锋衣,放在兜里的手已经出汗了。
他有些紧张。
一分钟后,小姐姐把手机还回去,临走之前还夸他俩很般配。
易南惜偷偷看着苏醉的表情,那是两人的第一张合照,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苏醉拿着手机,转发给自己后还给了易南惜。
“再去逛会儿,逛完回家了。”
何以挽没再说话,起身走了。
刚才二人僵持的时候,烧烤已经上全了。
白昼看着满桌的烧烤,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又点了一提啤酒。
他一个人坐在那儿,背影显得有些孤寂与落寞。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