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BL）》飞飞飞

3、第三章 战贴 原本希望的

　　“呜呜呜呜……”按常理说，一下大男人，哦，是一个大男孩，挂在另一个大男孩身上哭得浠里哗啦的，都不会好看到哪去。可偏偏就有人可以哭得这么“我见犹怜”。
　　“好了吧，你已经哭了二十分钟了……”虽是不敢明着指指点点，但下课后来来往往的同学们那种异样的神情，让司徒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么尴尬。
　　想推开身上的人，可偏偏那人拽得死紧，不用力推不下去，太用力又怕伤着那人，只得是暗自红着脸，任由那人糟蹋着自己的校服。
　　“今天一定不是我的幸运日，呜呜……早上出门前应该先看一下的。”由于课程安排是两节连上，所以百里圣等于是四节课都在罚站。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罚站，更何况后两节课你根本有大半的时间都是挂在我的身上。”第一次看到有人哭成那个样子，嘴角都还可以保存着笑容，司徒真不得不佩服百里圣的本事。
　　“嘻嘻，挂在你身上是有原因的啦，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呢。”哀怨的神情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百里圣的脸上又挂起了灿烂的笑容。若非是他的眼睛被泪水洗得更加明亮，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个刚刚哭了近二十分钟的人。
　　这个人……也未免变得太快了点吧。
　　“你真的很喜欢笑啊。”这样的人，无法想像他会有完全没有笑意的那天。
　　“嗯，笑好啊。会笑代表你的人，你的心都还活着。”
　　“对于你来说，活着就很好吗？”对于这个问题，司徒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答案。
　　“活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好啊，阿真也是啊。”
　　“给我一个理由。”
　　“啊？”一个理由？
　　“给我一个我活着很好的理由。”否则，司徒真的无法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值得自己活下去的东西。
　　“嗯……比如说阿真你吧，如果你没有活到现在，我又怎么可以交上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呢。当然，”眨了眨眼睛，百里小小地抛了个媚眼给司徒，“真也不可能交到我这么好的一个朋友了。呵呵……”
　　“呃……”为了这么一个理由活着，也是可以的吗？
　　只是为了一个朋友？
　　不过……
　　司徒看着心神已不在自己身上的百里圣——也许，为了眼前这个人，真是是值得的吧。
　　“阿真，你看，他们在看什么啊？”百里看着远处围着的那一大群人看了很久了。
　　顺着百里圣的手指看去，司徒真看到一大群学生围在一板看板前面看着什么东西。
　　“咦？”奇怪了。
　　“怎么了？”
　　“这是公布成绩的看板，入学考试的成绩不是明天才公布吗？怎么现在就贴出来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吗？”回答的人是正好经过他们旁边的章自然。
　　本来，打死他，他也不敢靠近司徒一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百里在司徒的身边，章自然就变得不那么害怕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敢接口回答那么几声。
　　“知道什么？”敏感地注意到司徒真因有人突然地接近而僵住，百里圣悄悄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那双开始发冷的手。
　　“主教大人去教要求的。”
　　“主教大人？”百里圣的头顶上冒出了一堆问号，“这所学会还有教堂吗？真是个奇特的学校。可是就算这样，也不应该会被称为\\\'主教大人\\\'吧？”
　　只是一个学校的神父而已，被称为“主教大人”？虽然百里圣是不信这个的，可是也未免太奇怪了点吧。
　　“啊？”听到这个问题，章自然不由得一愣，“百里同学在转来这所学校之前，没有大概了解一下这所学校吗？”
　　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竟然都还有人不知道，真是少见。
　　呃……是从来没有见过。
　　“没有呢。”百里圣用手扯了扯自己的头发，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转来这所学校是别人帮我安排的，所以我对这所学校一点都不了解呢。”
　　回国，安排学校，这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他只是负责坐飞机来这里罢了，所以对了那些本该了解的事情，他都是一无所知。
　　“这样啊，那我……”章自然原本是十分热情地想对百里介绍一下“清岭”的一大特色，却发现由于自己的接近，司徒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现在正好有事，就让司徒同学给你讲讲吧。”
　　章自然被低气压冻得一分钟也不愿多待，扔下一句话就飞快地跑走了。
　　“班长……”百里圣伸手想拉住李自然，却被他避了开来。
　　“那个司徒同学对这个学校比我了解多了，百里同学有什么事问他就可以了。”
　　“可是……”百里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章自然已经跑了个无影无踪。“怎么跑得这么快啊，我只是想说你的钱包掉了……”
　　再次往章自然消失的方向看去，确认那人已经不会再次出现，百里只好放弃。
　　“算了，回头再还给他吧。阿真，你给我讲讲那个\\\'主教大人\\\'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司徒来说，从来都是可以不开口的时候，决不开口。可是现在看着那双小狗般水汪汪的眼睛，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跟本没有办法拒绝这双眼睛主人的任何要求。
　　“就是学生会长。”
　　……（沉默）
　　……（还是沉默）
　　“说完了？”在经历了一分钟的等待之后，百里终于明白，司徒真已经回答完了自己的问题。
　　“嗯。”
　　“就这样？”掰了掰手指头，百里确认司徒用了六个字，回答了问题。
　　“嗯。”
　　拍了拍额头，百里彻底无语了。
　　“阿真，你这样回答是不够的。”
　　不够？为什么？不是问“主教”是什么人吗？自己已经回答了啊。
　　司徒虽然没有问出口，但那一脸的迷惑仍是说明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对于别人的问题，阿真应该要解释清楚，否则的话，别人是听不懂的。”百里用上了对小孩子的耐心，来教导着司徒。
　　司徒偏了偏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百里。
　　“不用怀疑，我说的是真的。阿真应该是可以相信我的吧？”
　　把百里的份量放在自己心上掂了掂，司徒确认自己可以相信他的话。
　　“清岭学院是个极为重视学生自主权的学校，所以在这所学校里学生会的权力极大。甚至在有些时候，学生会的命令还大于校长的命令。在学院，学生们称学生会为\\\'教会\\\'，学生会长为\\\'主教大人\\\'。”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解释一个问题给别人听，司徒这一小段话说得不知多僵硬。
　　“啊，原来是指学生会长啊，好厉害啊，有这么大的权利。真想见见那个主教大人呢。”这种习俗百里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奇得不得了。
　　“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诶？我见过了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仅见过，还向他下了挑战书。”
　　“挑战书？”皱起了细致的眉头，百里圣扯住自己的一缕头发，努力地回想着。
　　挑战？
　　挑战……
　　挑战！
　　“啊，难道是那个人？不会吧！”那个以多欺少的人就是学生会长？
　　“就是他了。”微微地叹了口气，司徒真对眼前人的迷糊感到无可奈何。
　　“不会吧，那个人就是学生会长？那为什么还要以多欺少对付你？”
　　再次叹了口气，司徒发现自己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前一年还多：“他根本没有要对付我的意思。”
　　“可是，他们一群人围住你，你又不付狼狈的样子……”百里圣越说声音越小，手上拉扯头发的力度到是越来越大，“难道是我误会了？”
　　“嗯。其实我是和别人打架，后面他们看到我，要我回去。正在说话的时候，你就来了。”
　　“啊！”百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你们当时怎么不说啊，要不我也不会对他们这么不客气。”
　　完了完了，转学第一天就得罪了学生会长，而且还是权高位重的“主教大人”。更重要的是，错的竟是自己。
　　“这个……”欲言又止，司徒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原因，“与其想这个，你不如想想明天的比试吧。”
　　“啊咧咧咧，比赛还要进行吗？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比赛就不用了吧。”都快没脸去见人了，还提比试的事情。
　　“很抱歉，这样是不可以的。对主教的挑战是不能收回的，除非你不想再在这所学校读书。所以你一定要去比赛，而且还一定要尽全力。”不知为何，司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有种“高兴”的感觉。
　　“呼……那也没办法了。我们先去看看入学考试的成绩吧，说不定文试我就没有通过，更不要说武试了。你说是不是？”说到最后，百里已经由一开始的垂头丧气转为兴高采烈。
　　嗯嗯，一定是这样的，自己的文试一定比不赢那个“主教大人”的。
　　“嗯，也许吧。”不自觉地拉起了百里的手，“我们去看看吧。”
　　才说着，只见刚刚跑走的章自然又飞快地跑了回来：“百里同学，没想到你的成绩这么好啊。”
　　“咦？我吗？”为什么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你是全年级第一啊，比排名第二的司徒同学多了二十多分呢。”
　　“我是第二？”司徒为这个成绩显然也是感到十分地惊讶，“那主教呢？”
　　“主教大人啊，排在第三位，比司徒同学低了五分。”
　　“啊。”百里圣低低地叫了一声，“果然不是好事，看来明天下午的比试是势在必行了。呜呜呜呜……”
　　“恐怕不用等到明天下午了。”
　　“咦？”百里圣顺着司徒真的眼神看去，只见一个人在众人的注目之下向他们走来——正是今天早上见过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你们两个跟我到学生会去一趟。”说话是也是学生会的成员之一：体育部长古英郎。
　　哎，该来的总是会来，百里鼓起勇气拉着司徒跟在古英郎的后面，突然有了种上刑场的感觉。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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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岭学院学生会办公室）
　　不愧是清岭最高权力机构之一，学生会的办公室建得是十分的庄严——以深棕色为基调，再加上墙上的巨型挂像，一丝不苟的摆设，让人一走进去就不由得生起一股崇敬之情。
　　刚进去，百里圣就看到了早上见过的那几个人，当中坐着的那个正是学生会长——曾浩平。
　　“首先要恭喜你嬴得了文试，取得了武试的资格呢。”曾浩平一看到他，也没有什么客套话，单刀直入地问道，“我不想等到明天了，今天就把这件事了结了。说说看吧，你武试想比什么？”
　　好……好直接的问法啊。
　　“啊，这么急？我还没想好呢。”根本就是想都没有想过。
　　“你可以先想想再回答我。你不用有什么顾虑，我既然让你来选择，你就可以选你最拿手的东西来和我比。”摊了摊手，曾浩平一脸大方地说着。
　　“这样啊，那我想想。”百里圣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比什么项目对自己比较好，“啊，对了，我们来比射箭吧。”
　　“射箭？”反问的不是曾浩平，而是在坐的其他人。
　　“对啊，射箭。”百里圣伸出三根手指，“三箭决胜负，又简单又快速。”
　　“射箭啊，呵呵，真有意思。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当上主教的？”
　　“不知道。”无辜的笑容加上无辜的语气，百里圣显得可爱极了，一时间迷住了办公室所有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在射箭比赛中嬴了上任主教，逼他退位，仅此而已。”曾浩平显然也是被迷倒的人之一，说话的语气比刚开始温柔了不少。
　　“那就是说，射箭是你的长项哦？”没有害怕或是懊悔，百里的语气里反而多了一分兴奋。
　　“没错。”
　　“那就好了，这样比赛才公平吗。”比试要“公平”，这是百里一直坚持的原则。
　　“哈哈哈哈，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果然没有看错。好，就比射箭，下午四点，我在弓箭社等你。”一锤定音。
　　“好，我一定准时到，我们下午四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