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朋友 朋友，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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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赶到外面罚站，真是的。”端端正正地站在教室外面，百里圣低声地抱怨着，只是那依旧带着灿烂笑容的脸却让人分不出这个抱怨是真还是假。
淡淡地撇了百里圣一眼，司徒真决定把眼前这个很罗嗦的男人当成空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想到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啊。”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被无视，百里圣仍是热络地贴了过去。
“……”不听，不看，不看，不听。
“真是太好了，一来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同班同学，我真的很开心啊。”百里圣兴奋的自说自话，站立的姿势已经由一开始的端端正正，转成了紧贴墙壁。
“为什么你一直都在笑？”尽管做足了心里建设，但不知是因为眼前人实在是太吵了，还是别的原因，司徒真就是无法忽视那张笑脸。
“咦，你问我？”百里几乎是“跳”到了司徒的面前，不敢相信刚刚他竟然开口和自己说话。
“为什么一直在笑？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司徒真一脸严肃地看着百里圣，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一直在笑？听到这个问题的百里微微敛起了笑容，只是一径地盯着司徒看着。
“你看什么？”被百里看得全身发毛的司徒不自觉地用力搓了搓手。
“我发现你很喜欢问为什么呢。”重新带着笑容，百里站回了自己原来的地方，抬头看着那蓝蓝的天空。
“啊？”依旧没有习惯百里圣以问题回答问题的司徒真再次愣住了。
“不是吗？今天你问了我好几次为什么呢。”天，真的是好蓝啊……
“啊……”经百里圣这么一说，司徒真才想到自己今天见到这个人之后，真的问过好几次为什么——这可是自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而且，他今天竟然会让百里圣碰到自己，还被拉着跑了这么长的路。
更重要是他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魔力？
“其实喜欢问为什么是好事呢。”并没有寄希望于司徒真的回答，百里圣便接了下去。
“为什么？”刚问完司徒真就发现，自己又开始问“为什么”了，赶忙收口，结果还差点咬到舌头。
“因为啊，你问为什么就说明你对这个世界还有好奇心，并没有完全的绝望啊。”百里圣侧过头，看着一脸迷惑的司徒真，“你刚刚不是问我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知道吗，活着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活着就值得开心吗？”脸上的迷惑更深了，司徒真无法想像为什么答案会是这样的。
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觉得过？
“当然啊。不管是什么事情，活着才有希望。别人欠你的，活着才能要回来；你欠别人的，也只有活着才可以还给人家；想做的事情，也只有活着才可以做到。所以啊，活着真的是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回过头去继续看着天空，百里圣的眼神悠悠地，似是已经飘到了白云深处。
“即使你活得很痛苦，很绝望，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吗？”这样的人生，也会值得期待吗？
“当然是这样的。”配合着这个回答，百里圣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一些。
“你的笑容好温暖。”被那灿烂地笑容蛊惑着，司徒说出了一句自己也无法相信会说出来的话。
“咦，我的吗？”偏着头想了想，百里笑得更开心了，“也许吧。不过我认为阿真笑起来一定也很温暖呢。”
“我的……笑容……”会吗？眼前那人的笑容已是比外面的太阳还要温暖，自己怎么可能比得上他？更何况……
“会的，我坚信这一点。”用力地点了点头，百里的表情让人不由得相信他说的话。
“是吗？可惜我已经忘了该怎么笑了。”
上一次笑，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自己几乎以为是上辈子发生的。
“啊，这个，这个容易啊。来，我教你，你跟着我笑。”说着，百里圣当场抛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司徒真，“你看，把嘴角翘起来，把牙齿露出来。这样，一个笑容就搞定了。”
把嘴角翘起来，把牙齿露出来。
本是不想照做的，却不由得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有“温暖”的笑容，司徒真一边在心里重复着百里圣刚刚说的“要点”，一边抽动着嘴角，拼尽全力扯出了一个笑容。
……
“哈哈哈哈……”呆愣了进十秒之后，原本只是无声的微笑在看到司徒真的“笑容”的时候变成了狂笑。
不顾司徒地瞪视，百里圣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百里同学，你好像很开心啊？”冷冷地声音传入了百里圣的耳膜。
“是啊是啊，这不怪我，是你的笑容实在是……”说到一半的话语突然停了下来。
刚刚那冷冷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啊。不像是司徒真的，反倒像是……
“老师！”
呆呆地看着眼前站着的人，百里的脑子里只浮起了两个大大的字——
完了！
“不需要用这么大的声音欢迎我。”面前戴着眼睛，一副斯文样的正是百里圣和司徒真的班导，也是刚刚让他们两在外面罚站的数学老师：李广志。
“呵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百里真只好摸着鼻子，在那里干笑。
“笑啊，不用不好意思，你可以接着笑。”话虽是这么说，可李广志那语气，只怕没几个人听了可以笑出来。
不过很显然，百里真就属于那小数的几个人之一。
“可以接着笑？难道是下课了吗？我们可以不用罚站了？”看到李广志手上拿着课本站在面前，百里圣一下子忘了刚刚的尴尬，一心只想到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
“很遗憾，本来我是想说今天第一天，不想让你们站在外面太久，所以打算让你们进去上课的。可是现在看来，你似乎站得很开心，所以，那我也就不打搅你的兴趣了，请两位继续站到下课吧。”扬了扬手上的课本，李广志转身又走进了课室。
“啊……还要站？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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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终于解放了，累死我了。”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得到大赦令的百里圣拽住司徒真的右臂，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真的有这么累吗？”见识过百里圣那与长像完全不符的力气的司徒真不由得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有那么大力气的人，体力会有这么差吗？不过是站了两节课而已。
“当然啊，我站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啊，好不容易才等到下课了。”更加努力地将自己挂在司徒真的身上，百里圣一脸含笑的哀怨。
不过，课室里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但，是什么地方呢？
左看右看，百里拼命地想着，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
啊，对了……
“说起来，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怎么这么安静啊？”
除了自己和司徒的说话声，教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
“很高兴你终于发现了。”司徒对百里的后知后觉感到十分地无可奈何。
“啊，真你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快告诉我。
虽没说出口，但百里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句话。
“哼。”轻轻撇开头，司徒抗拒着眼前那笑脸的诱惑。
他当然是知道为什么的，可是却不想让那人知道。
在这所学校里一起读了三年的国中，大家都知道司徒真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碰到。只要是谁不小心犯了这个大忌，后果不可想像。
可是今天，司徒真却任由一个人“挂”在身上，这怎么会不让人惊呆呢。
“是因为我吗？”
百里圣一句话吓了司徒真一跳——这人真的有这么敏感么？竟然一下就猜到了问题所在？
“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因为我啊。”终于不再挂在司徒真的身上，百里圣笑着看着大家，“原来我真的没有猜错，大家是不是因为不认识我，所以才发呆的？”
“……”司徒真用手抚住额头。
无语了，这也差得太远了点吧。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这个叫“百里圣”的人，自己还真是不知道他是何方神圣呢。
“大家好，我叫百里圣，是昨天刚从俄罗斯转学过来的……”
“你是从俄罗斯回来的？”这个介绍让司徒真也不禁大吃一惊。
“是啊，怎么了？这么吃惊。”
“没，没什么。”难怪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一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原来他刚从国外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他知道了那件事情，还会对自己这样亲热吗？
或是像其他人那样，敬而远之？
“没什么啊。”耸耸肩，百里圣决定放过这个明显的谎言，继续自己的自我介绍，“我从来没有回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民俗风情不是很了解，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
“没问题，百里同学，你放心吧，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们说。”如冬日暖阳般的笑容轻易地收服了一年级A班所有的学生，大家都很快地接受了这个新同学。
“那，我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大家。”
“说吧，只要我们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发言的代表是一年级A班的班长——章自然。
“我的问题就是，大家刚刚为什么会这么安静？想知道我是谁，直接问不就好了吗？”
“呃，这个……”一个问题把热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只怕是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胆。
??“真，我是不是又问错什么问题了？”百里不解地偏过头，看着已是一脸铁青的司徒真。
“没有，不关你的事。”淡淡地回答，熟知内情的司徒真自是知道问题所在，“他们只是怕了我。”
反正这个原因，百里迟早是会知道的，那还不如自己告诉他。
“咦？怕你？为什么？真是个好人啊，为什么要怕你？”
好人？众人不由得开始怀疑某人的感觉是不是已经麻木了，要不如此阴沉可怕的司徒真怎么可能会被认为是好人呢。
“好人？你说的是我吗？”当事人也是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当然是你啊，难道我还认识别的阿真吗？”
“为什么？今天从一开始你就认定我不是错的那方，为什么这么认定？也许我才是坏的那一方呢？”
“嘻嘻，阿真的为什么又来了。”百里圣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不为什么啊，只是因为真是我的朋友啊。”
“朋友？”这次不止是司徒真一个人，几乎所有的同学异口同声地问道。
“嗯嗯，朋友呢。阿真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而朋友之间是要相互信任的。”
“原来如此啊，朋友是吗？”司徒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朋友？多不可思议的一个词。
没想到，这个词竟然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是啊。阿真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看着眼前的笑脸，司徒真完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更何况，他也不想拒绝。
“嗯。”淡淡的一声回答，代表着一个人郑重的承诺。
“啊，真的？阿真真的答应了？”看到司徒真再次点头，百里圣兴奋得紧紧抱住了他，“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是啊，是很好。恭喜你呢。”
“谢谢你了。咦，怎么又这么安静了？”后知后觉的百里圣抬头，看到所有的同学都坐到了自己的坐位上，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讲台上，微笑着看着他，“请问您是？”
“很高兴这位同学终于看到我了，我是你的国语老师，现在是我的上课时间。”
“啊？”不是吧，百里圣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不认识的同学看起来很兴奋啊，这种状况不太适合上课呢。我看你和铃木同学一起，去外面的走廊上冷静一下吧。”温柔地微笑着，国文老师为百里和司徒下达了“死刑判决书”。
“咦？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