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颜（BL）》飞飞飞

4、第四章 了解

　　“唉……唉……唉……”一声比一声高的叹息让身边的人想忽视都难。
　　“你在做什么？”司徒真紧皱着眉头，看着那乱没形象地趴在桌上，拼命用筷子搅动着午餐的人。
　　“你连这都不知道，我在叹气啊。”百里圣有气无力地抛了个“你好笨”的眼神给司徒真。
　　虽然百里是全无气质地长嘘短叹，但他那微皱起来的眉头仍是引起了食堂中女生强烈的母爱。
　　可爱！好可爱的男生！只是为什么要皱眉头呢？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不过很显然，某个人因为性别的不同，不具备那种母爱，所以只是冷眼旁观。
　　“我是不知道，不过麻烦你不要一边唉声叹气，一边面带笑容好不好？我不希望别人以为我和一个经神病人在一起。”虽然只是和百里圣相处了半天，但司徒真体内的恶质因子已经被挑起来了，损起人来竟然也是一套接一套的。
　　“笑，笑好啊。要知道笑代表你的人，你的心都还活着。”
　　“代表你的人，你的心都还活着。”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说完了这句话。
　　我就知道。司徒暗自在心里嘀咕着：这个人大概只会说这一句话了。
　　虽然说前几次听很感动，不过听多了之后，怎么也感动不起来了。只怕是麻木了吧。
　　“咦，连你也学会了，那太好了。”一脸灿烂的笑容把食堂里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包括男生。这么男女通吃的，还真不怎么常见。
　　“别笑得这么灿烂。”不知怎得，司徒真对别人看百里圣那种惊艳着迷的目光很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啊？为什么？”
　　“不为什么？”在百里圣无邪的目光注视下，司徒真觉得脸开始红了起来，有点那种暗藏的心事被人看透的那种感觉。
　　“咦，你竟然会脸红，真是……真是太让人惊讶了。”睁大了双眼，百里圣凑上前去盯着司徒的脸，仔细地研究着。
　　“有什么好惊讶的，是人都会脸红好不好。”司徒真有些恼羞成怒，却无法对着那一脸无辜的人发火，只得暗自咬牙。
　　“可是……可是你给人的感觉不像啊。”司徒的表情引得百里哈哈大笑，笑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给人的感觉？
　　说实话，司徒还真不知道自己给别人感觉是怎么样的。不过想来以自己的性子，必是没有什么好话吧，怎么想也应该是“阴沉、不近人情”等等之类的。
　　虽然司徒对自己到底给人什么感觉是有些好奇，不过如果得到的是那样评论，那不知也罢。
　　不过……
　　“那我给你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司徒还真的是很想知道自己在这位新朋友的眼中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以不在乎他人的怎么看自己，但无法不在乎百里的看法。
　　如果……
　　如果说百里对自己也是和别人一样的看法的话，那……
　　“你给我的感觉啊，第一眼见到你呢，让我想到被人遗弃在街头的小狗狗，一身狼狈，楚楚可怜……”百里一句话打断了司徒千折百转的思绪。
　　“咦？”狗狗？
　　“后来，你就像是在街头自力更生，慢慢长大的流浪狗狗，一身都是刺，渴望别人的关心，却又不敢相信别人。”
　　“啊？”还是狗狗？
　　“再后来，你像是终于碰上了想去相信的人，却又还在犹豫的狗狗，在信与不信之间彷徨。”
　　“呃……”
　　“现在的你，就像是一只终于被驯养的小狗狗。”
　　“为什么都是狗？”司徒真终于从目瞪口呆中醒过来，抗议道。
　　“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狗狗啊。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在跟主人撒娇的小狗狗，好可爱哦。”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司徒在百里眼中就是一只狗狗……
　　“切。”虽然不满意被人说成狗狗，但被归类于百里圣最喜欢的事物之中，还是让司徒真心中暗喜。不过对于其中的一个词语，司徒十分的不满。
　　“一个大男人让人说成可爱，像话吗？”对于这个词，司徒真实在是不能接受。再说了，要说可爱，也是指百里圣才对啊。
　　被一个可爱的人说成可爱，实在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是吗？是这样的吗？百里偏起头，细细地思索着。
　　对，对，就是这样的。司徒拼命点着头，强调着自己话语的真实可靠性。
　　“嗯嗯，的确不能说是可爱，应该说非常可爱才对。对，就是非常可爱，可爱极了！”百里用一副本少爷说了就算，不得反驳的语气说道。
　　“你……”司徒语塞。
　　为了不让自己被某人气得英年早逝，司徒真决定，放弃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天知道再继续下去，自己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我的一世英名啊，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于眼前这个人的手中。
　　不过想想，虽然百里圣的表达方式有些怪异，但却十分形象的说出了当时司徒真的情况。司徒静下心来想了想，脸上也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笑意。
　　“阿真，你，你刚刚笑了呢。”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点，但也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我笑了吗？”司徒真不敢置信地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向上弯着的嘴角，“真的啊。原来，我还是会笑的啊。”
　　原来是真的，原来自己真的还可以笑得出来。
　　“当然啊，只要你是用心活着，就一定会笑的。”
　　活着？是啊，活着。现在看来，如果有眼前这个人存在的话，活着真的也不错啊。幸好，幸好自己还活着。
　　“而且，你笑起来让我想起以前养过的一只小狗狗呢。”
　　……
　　感动的情绪在一瞬间飞了个无影无踪。
　　……又是狗……
　　司徒真开始转移话题，否则连自己都要认为自己是只小狗狗了。
　　“对了，你刚刚到底为什么在叹气？”
　　“叹气？”提到这个，百里又皱起了眉头，让司徒懊恼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唉，还是不为了下午的比试。我怎么会被卷入这种比试中的呢？呜呜呜呜……”
　　哭泣中的美人最迷人。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女人，也同样适用于男人。一时间，怜惜及责难的目光分别射向了百里及司徒两人。
　　关你们什么事？司徒恶狠狠的目光扫过四周，一时间强烈的冷空气充满了整个食堂。
　　好冷。在坐众人——某个总是在奇怪的时候脱线的人除外——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要在平时，大家早就闪人了，可是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人想到要离开。
　　好可爱的男生啊，只可惜竟然和那个人在一起。虽然大家都想上去和那可爱的人搭搭话，但看看他身边坐的那个“护花使者”……
　　算了，远观就好了。
　　“你——后悔了吗？”用目光吓倒了一堆不相干人士之后，司徒的心思又回到了某人身上。
　　“后悔什么？”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情吗？
　　“后悔为了我，被卷入这场比试？”
　　“NONONONO，我可爱的小阿真，你要弄清楚，我的确是不喜欢这场比赛，但我不会后悔被卷入这场比赛。了解？”
　　“这样啊，我明白了。”可爱？算了，我没有听到这两个字。司徒开始自我催眠。
　　“明白就好。”
　　“不过刚还有件事我忘说了，是关于教会制度。其实在主教之上还有一个人存在。”提前打声招呼吧，免得到时候一无所知。
　　“还有？”
　　“嗯，为了压制主教过大的权利及协调学生与教会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被称为教皇的人存在。在清岭的学生中，教皇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背的。”
　　为了压制主教过大的权利？可是那个教皇的权利更大啊？
　　真是奇怪的制度，而且让人想不明白。
　　不管了。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就好了。
　　“那我们现在的教皇是谁啊？”
　　“现在没有教皇。因为教皇一般是由前任指定的，可是前任教皇因为意外过世，没有指定后继人，所以教皇位置一直空着。”
　　越听越复杂，到最后还是晕晕的。
　　“听起来好复杂哦。算了，不想它了。对了，我们今天下午是什么课啊？”终于开始认真吃饭的百里圣随口问道。昨天才转学过来，今天上午又忙着罚站去了，他根本没有注意下午上什么课。
　　“下午吗？是体育课。”想都没想，司徒直接给出了正确答案。
　　“什么？体育课？不会吧？”百里圣大喊了出来。
　　“为什么不会？”
　　“今天是第一天开学啊，哪有第一天就安排体育课的？”喊声又提高了些，再次引起了众人的注目。
　　“为什么没有？清岭学院向来重武，体育课是门必修的重点科目。所以每个学年第一天下午都是全校统一的体育课。”
　　“全校统一的体育课……”虽然还是笑着，但百里圣已感到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你怎么了？”司徒真皱起眉头，关切地看着百里圣那有点扭曲的笑容。
　　“没，没什么。”把碗筷一搁，饭也不吃了，百里圣拿好东西，站起身来，“那个，阿真，我有事，要先走了。我们今天下午上课时再见吧。”
　　还没等司徒真反应过来，百里圣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愣了愣，司徒真刚想接着把饭吃完，只见百里又出现在他眼前：“我忘了，下午我们在第几操场上课？”
　　清岭学院光是操场就有十二个，而且相互之间还隔得很远，再加上百里对学校根本就不是很熟。要是不弄清楚是在哪个操场上课的话，只怕到下课了，他还在各个操场之间跑来跑去，寻找着上课的地方。
　　“第十。”
　　“哦。”短短地回答，人再度消失不见。
　　真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司徒真目瞪口呆地看着某人消失地方向，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体育课有什么好怕的，至于吓成那样吗？搞得和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不管了，下午上课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了。都在食堂坐了半个多小时了，饭还没入过口呢，吃饭最大。
　　“咦，司徒同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百里同学呢？”一个有点熟，又不太熟的声音在桌边怯怯地响起。
　　仍是一口饭都没吃到的司徒真在心底大大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虽然还带着点害怕的神情，但还是勇敢地站在他面前的章自然。
　　“他刚刚说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要是平时，司徒真是绝对不会理会章自然的，但是一来今天的他被某人影响，心情多少有了点改变；二来今天章自然对百里的关心，让他感到很满意。所以虽是满心不高兴章自然的打扰，但还是勉强回答了问题。
　　“有事啊……”章自然有些失望——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百里同学的。
　　“是啊，你找他有事吗？”问完之后司徒真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竟然会开始好奇，问别人问题了。
　　看来，那个百里对他人的影响真的很大啊。司徒心里嘀咕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灿烂的笑容。
　　“章同学，你怎么了？”好不容易才从那张笑脸中挣扎回来的司徒真意外地看到章自然用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天啊，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就快要死了？我竟然，竟然出现了幻觉……怎么办？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可怜的章自然，竟然已经开始语无论次了。
　　“得病是真的，但应该还不至于会死。”司徒真一脸严肃地说道。
　　“啊，那司徒同学是知道我得的什么病啦？”完全不记得害怕了，章自然一把拉住了司徒的手，“泪汪汪”地问道。
　　“嗯，我知道。”
　　“是什么病？”
　　“精神病！”
　　“呃……”章自然彻底愣住。
　　“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这么惊讶？”
　　“我，我……”说到这件事，章自然又开始激动了，“我竟然出现幻觉，看到你在笑。”
　　“就这件事？”
　　“这还不怪吗？你在笑啊！司徒真竟然在笑！”
　　司徒真用“你是白痴”的目光瞟了章自然一眼。刚想说不再理会这个疯子，却突然想起了某人对他的评语。
　　“那个，章自然同学，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司徒真极其少有的，呃，是根本没有过的礼貌让章自然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我很像狗吗？”
　　“哈？”我听错了，我一定是听错了。
　　“我很像狗吗？”一字一句，司徒真重复得心不甘情不愿。
　　“砰！”某人再也受不了自己在幻觉后又出现幻听的情况，直接晕倒在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