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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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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雪在燕安走后不久回了驸马府,和福全一起,从库房里取出一些钱。然后给每人发了一百钱。
墨梅率先走了过来,穿过一群来领“花钱”的仆婢,瞧见每个人脸上都喜洋洋的,就爽朗地大笑道:
“光赏了驸马府的人,长公主府里的就不管了,禄雪姑娘做事也太偏心了!”
禄雪反驳道:“驸马爷赏驸马府的人,长公主回头也会赏你们,你们两边都要,难道还想拿双份?墨梅姐可真会打如意算盘。”
墨梅双手撑在桌子上,嘻嘻赔笑道:“我开个玩笑,姑娘千万别放在心上。”
禄雪派发完“花钱”,一边收起账本,一边说:“驸马爷少得可怜的一些库钱,还没等到赏完偌大一个长公主府的人,明天驸马府所有人都得讨饭去!”
就在这时,香兰走过来,对墨梅说:
“听说你躲这儿享清闲来了,我找你可走得累死了。”
墨梅连忙从房内倒一杯茶给香兰,一边看着香兰喝着,一边说:
“长公主和驸马爷都在房里,也就没我们的事了。找我干什么?”
香兰喝完茶,舒缓多了,回道:“驸马爷在床上倒下了,请了道医来看。”
禄雪和墨梅脸色不自然地对视了一眼。好像她俩猜测出什么似的。
墨梅问道:“驸马爷怎么会突然……突然倒下?”
香兰摇头:“这其中缘由只有长公主知道,谁也不敢过问。”
墨梅猛然“噗嗤”捂嘴,吱嘎吱嘎笑了起来。
香兰不解,问道:“驸马爷病了,有什么好笑的?”
墨梅推一推禄雪,指道:“这得问禄雪姑娘。”
禄雪立下脸上飞红,支吾着:“这可一点儿也不关我的事,都是驸马爷自己做的……”
香兰更加好奇,非要拽着禄雪问:“姑娘快说,驸马爷怎么回事?”
禄雪眼见是不说不行了,瞪了墨梅一眼,就悄悄说:“驸马爷进长公主房之前,托我拿了一包药去———驸马爷不好意思说,可不就是壮助元阳的那种药嘛!”
香兰用手绢捂住嘴,小声惊道:“所以,你意思是,驸马爷她,她一透支没撑住,在长公主面前倒下了!?”
墨梅笑道:“看驸马爷一文弱书生,一定是每次见长公主都要吃药的。”
香兰不敢再继续说闲话,谨慎说道:“长公主都没发话,我们不要多嘴,遵守府中规矩,免得受惩罚。”
三人窃窃私语完,就散去。
第二日上午,燕安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这一夜她睡得死沉。
窗外大太阳正当空照耀。看样子是大上午了。
燕安爬起来时,还有点头重脚轻。过一会儿就能站稳,取了衣物穿好,见没人,索性自己梳理仪容。
忽而,一个头往门里一探,立即跑了往外报告:“驸马爷醒了!”
不一会儿,长公主走进来,依旧是端庄大气,眉眼带笑。
对于燕安的脑子,只记吃不记打。
全然忘了昨天怎么被训斥哭的,只剩下帐幔内长公主的温存。
一眼看见梁云曦,先亏欠地说道:
“昨晚我不小心睡着,对不起了……”
“还敢说呢,倒得可真及时。”梁云曦温柔地怪道,“要不是你把蒙汗药当糖吃,我就不至于抱着一肚子气睡下。”
燕安含糊说道:“我也不知道会是蒙汗药……”
梁云曦不解地问道:“你不会是不愿意,才想借此蒙混过去吧?”
“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是你的,与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不过是误食了蒙汗药。”
梁云曦哪里想到会把燕安逼得要给她下药,也没细想燕安是怎么拿到那种坑害人的药物,抿嘴盯着燕安,露出像看智障一样的眼神:
“以后不许再乱吃东西,若是馋嘴,就让墨梅香兰吩咐厨房做去。想吃什么就说,不用给我省着。”
“嗳,是。”燕安应着,就被梁云曦勾住手臂,凤眸现出动人秋波,说:“驸马昨晚失职了,没有伺候好本宫,该怎么处置?”
驸马都尉向来是个虚职。燕安知道梁云曦借此开玩笑,一把搂住她:“长公主高兴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梁云曦拉起她的手,有一丝含羞地命令道:“现在补上也无妨。”
“这,这大白天的……”燕安被牵着,又坐在了床边,手上推却,“我才刚起来……”
“白天更好。”梁云曦捏上燕安的脸,有些不悦,“这种事应该是你主动才对,反倒我来催你,好像是我强迫着你———”
这么一来,燕安心里闷得慌:“没,没有。”
“爱做不做不做就滚。”
梁云曦又是一语惊人,看样子,什么恩爱两不疑,什么两结同心,都撼动不了她高高在上的姿态。
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燕安免不了一怔,懦懦地说:“我,我好饿……”
刚刚太急,的确忘了燕安还未进食这茬。
梁云曦松开手,又捏了捏燕安一把:“你每次真会给我来事。我不得先喂饱你这只小猪崽啊。”
“走吧,燕安,吃午饭去。”梁云曦说着,扬头走在前,燕安跟在后。
灶房的人端来了饭菜摆在饭桌上。
燕安的肚子早在嘀咕了,等梁云曦动筷子,她才捧起饭碗。
此时,隆海进前来禀报:“皇上命锡德公公送来三十笼新鲜的螃蟹。”
螃蟹是富贵人家才能吃得上的珍馐美味,更别说专门进贡给皇上的贡蟹,更是上等之物,有钱也享受不到的特权贡物。
梁云曦细细嚼完最后一口,说:“本宫用不了那么多,挑一些,给鱼佑机鱼佑美这些元老,还有何守义、宋义、顾知微等几个朝中大人送去。”
“是。”隆海对烁阳长公主的亲信官僚心知肚明。
梁云曦又说:“穆将军还有三日才能抵达京城面圣,依照惯例,皇上应该给皇亲们都送去了螃蟹,大长公主那边也是有的,就不用再给穆将军府上送去。”
“是。”隆海也知道穆袭英私下还是大长公主的内臣,并且与大长公主的关系非同寻常。
“哦差点忘了,还有驸马的父母家里。”
隆海俯首回道:“殿下放心,老奴心里有数,会处理得井井有条。”
梁云曦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六公主派人来催促殿下动身。”
“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就去。”梁云曦一边夹起眼前的菜,一边说,“别忘了替驸马准备见面礼。”
“是,早已备好了。”隆海回道,才退出去了。
等梁云曦放下筷子,差不多每次燕安都还在吃。
燕安总是自我安慰道,自己还在长身体,不多吃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不久,马车早已备好在府门前等候。
梁云曦让燕安换上一拢新的红衣窄袖袍、宫绦玉带、云纹小朝靴,一身挺直如白杨树,粉头玉面,眉宇间有英气,明眸下含灵动,雌雄莫辨。
“非常好。”梁云曦称心地点头,“驸马平日没少训练,倒有几分坚实。”
燕安第一反应是驸马府果然有人给梁云曦打小报告,私底下她做什么都知道。
一切准备就绪,上了马车。
六公主的府邸在京城城南外依傍山边而建,取境清幽。
前几日在驸马府的时候,禄雪早就告诉燕安,六公主梁云欢是只横着走的小螃蟹,刁蛮任性,又风流浮荡,朝臣送外号“花花公主”。
燕安寻思,这不是缩小版的长公主么?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马车行驶了好长的路,终于在黄昏时分停在了“花花公主”的府邸。
“花花公主”的家仆纷纷出来迎接,梁云曦一下马车,径直就向府内走去,梁云欢在大厅里看见,跳起来,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眼角也瞥到身后跟着的燕安。
“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吉祥如意!”一个粉面小生,从角落里遄出来,躬身行礼。
长公主回道:“妹夫也在啊,不是说到乡下去了么?”
“花花公主”的驸马毛丛立即说道:“那是六公主故意支开我,好一个人享乐快活,我不服气,中途就跑回来了……”
梁云欢不高兴地叫道:“姐姐一来,你别争着现眼行不行,死一边去啦!”
毛丛闭上嘴,果真躲到一边去。
梁云欢马上欢乐起来:“姐姐快坐!等你大半天了,怎么才来啊!”
梁云曦坐下,喝了一口茶:“本来不想来,想想还是带着燕安来看看,走动走动,毕竟亲妹妹不是外人。”
“我就知道姐姐还没把我忘了。”梁云欢又朝燕安说,“姐夫也坐!姐夫倒比我的驸马俊多了。我多看姐夫两眼也不会看那条臭虫一眼。”
六公主的品性好烈,明目张胆地骂,她的驸马混得比焦炭还惨吧。
燕安好尴尬,见梁云曦见惯不怪地喝着茶,更是惊奇,连忙说:“见过六公主,给六公主请安。”并在梁云曦下手座椅坐下。
“离晚宴还有一些时候,姐姐也休息好了,到里面坐坐,陪我说说话呗。”梁云欢提议道。
“好。”梁云曦起身,在梁云欢带领下,走上回廊,穿过花厅。
燕安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也静悄悄地跟在后面。
梁云欢瞥见,故意不说,与梁云曦并肩走进一间清幽秀丽的茶室,罗汉桌上摆放松竹、盆景、禅石,清水,一片雅致。
当燕安走进来,梁云欢笑着对她说:“姐夫没看见‘毛毛虫’都没跟来吗?”
燕安反问道:“他关我什么事?”
梁云欢囔道:“难不成你要偷听我和姐姐谈话?”
没等燕安再说,梁云曦从容地从茶几上拿起一碟刚刚送来的糕点,送到燕安怀里:“呐,自己玩去,等会儿有人会来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