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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什么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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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安只不过典当了两件小东西应急,是怎么又回到了长公主府的?
难道福全告的密?
长公主立刻看出燕安心头疑问,说:“府上每一样东西都记录在册,丢了什么,隆海出去一问,只要在京城里,都是藏不住的。正好驸马所去的那典当铺的大掌柜,是皇室熟人,听说本宫这儿丢了什么,查到了,自然是完好地奉还给本宫。”
原来如此。不然燕安像做贼似的,又是一桩不安事。
“以后驸马若要用钱,就跟墨梅香兰说。”长公主爱惜地摸着架子上的玉马,怪道,“驸马怎么能对马儿下手呢!”
燕安伏头认错:“我再也不会了……”
当时囊中空空,还被红笺的哥哥吃喝去了不少。虽然宫里内务府会发放驸马的俸禄,都是一并交给长公主府,驸马府上再差人去领月俸、伙食费、杂用等生活所需开支,基本上是拿着低保、维持温饱的水平。但有长公主府的帮衬,驸马府可以步入小康。
香兰点解道:“驸马和马儿都是殿下的心头宝贝,殿下可不舍得丢了。”
“是……”燕安低低地应着,真想谢谢香兰的甜嘴,猛然间眼角瞥到,长公主不知怎么就站在那堆文书面前。
长公主警觉到异样,这沓凌乱的文书堆被归置得整齐了一些,但是绝不会是府中仆婢擅自进来动她的东西。
手指曲起,轻点案牍,沉思间,审慎地检查起来。
燕安虚心极了,在此时叫道:“我在这儿待乏了,要出去走走。”
长公主回过神来,转身说:“我带你去。”
燕安巴不得赶紧走,免得长公主发现什么,一个假随意,拉起长公主的手腕就向外去。
走向那假山池水园林,写意如诗画,内藏小乾坤。
燕安浏览着胜景,趴在亭子栏边上,吹来舒适的微风,不禁感慨道:“要是一辈子都像这样,那该多幸福啊。”
长公主莞尔笑道:“我不是已经告诉宋嬷嬷,燕安天天都可以在这儿住下。”
“唲……是有这事,我差点忘了……哈哈……”燕安搓了搓栏杆,遮掩窘意。
“有燕安常伴身侧,减去了我不少无聊。看见前面的池子,就会想起燕安在桃树下落水那次,很勇敢,也很笨拙,样子怪可爱。”
“嗯……当时还很害怕……我的生路全押在长公主身上了。”燕安诚然说道。
“这次就不说我是老虎了?”
燕安向后一缩:“我那话是开玩笑的,长公主别放在心上。”
长公主拉住燕安,凝视她的双眼,轻启朱唇:“那我可以完全信任燕安吗?”
燕安也看着长公主,毫不露怯地回道:“长公主救过我,不嫌弃我,我对长公主永远誓无二志、忠贞不渝,死心塌地。”
都是好听的话,足以美了佳人的心情。
长公主一扬眉,凤眼含威,说:“我相信你。若是你欺骗了我,一次不忠,终身不用。我的命令,就是金口玉言。所以,红笺不忠,不可以再回来。”
一下被戳中脑门儿的燕安,内心一沉,惶惶地低下眉眼。
那慕容绝的信函要不要扔了?好像怀里揣着一颗烫手的山芋,快烘化了她。
“这,这太绝情了。”
“哦?一会儿说要死心塌地,一会儿又要给背主不忠之人找台阶下,你对我说的话有几分真心?”长公主推开燕安,言语中多了几份厉色。
燕安难以言说,心里干着急。
“这几日下来,你应该知道我行事为人的作风,以及对你的期许。”长公主不再看向燕安,对着亭外秀山绿水,说:“燕安,最好不要耗尽我对你的喜欢和耐心了。”
这是最后通牒吗?
燕安将手缩到身后,似懂非懂地点头。
墨梅来叫开晚饭了。
长公主在前,燕安在后,来到饭厅坐下。
很安静的一顿饭,但是燕安心底已是一场风暴。就只吃了一碗饭,比平日少多了。
长公主对此沉默不语。每次“敲打”燕安,就像围观燕安身上发生的一场小型灾难。
饭菜吃完撤去。长公主在大厅小坐了一会儿,听隆海和宋嬷嬷讲府中的事。
过一会儿,月亮完全出来了。
长公主让燕安去沐浴,然后训道:“这次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把你拴在门口看门。”
燕安被大老虎凶麻了。乖乖地去浴房。
香兰拿来新浴巾给她。她顺便问道:“你们的长公主是不是属虎的?”
“什么你们的我们的,是驸马爷的才对。”香兰甜美地笑了笑,“长公主的确是属虎的。”
“唉,可惜。”
“驸马什么可惜?”
“长公主和我属相相冲。”
香兰不肯赞同:“驸马爷别乱说,叫别有用心的人听了去,就不好了。”说着就走了。
燕安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长公主做大她做小,不服帖不行,这就是生存法则。
进入浴桶里,在温水中浸泡,筋骨倒舒爽了许多。
就在这会儿,浴房的门被“吱呀”推开。
燕安忘了从里面上门栓了!
脑子里一下炸了。
才听进来的声音说:“我来看看驸马跑了没有。”
燕安才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掀开帘门,就将正在洗澡的燕安尽收眼底。
燕安局促不安地盯着水面,一声不敢吱。
长公主绕着浴桶走过,站在她身后。
她的后背没有眼睛,不知道长公主想干什么。
长公主两只手按在她的肩上,一轻一重地揉捏,然后缓缓地,往下滑,滑入水里———
燕安感觉自己在发烧,三十九度八,马上要爆炸。
“唔……”
长公主弯腰贴上燕安的侧脸蛋,幽香的气息弥留在她唇边,“今晚,燕安要好好表现。”
燕安在马车上白高兴一场了,长公主不许红笺回来,就是金口玉言;说好今晚什么都不做,就是放屁。
她忽而皱眉,抓住胸前长公主的手,汗颜道:“长公主的指甲还是那么长……”
“那就忍一忍。”长公主在燕安胸前狠狠捏了一把,就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向放衣物的架子走去。
长公主在翻她换下来的衣服!
燕安急了:“啊喂……那里什么也没有!”
长公主冷笑一声,扫了她一眼,从衣兜里摸出那封慕容绝的信。
咯噔。犹如巨石砸了脑。
燕安只等着长公主让她原地升天。
“驸马果然没让我失望。
今晚我也不会让驸马失望。”
长公主冷傲地放下话,离开了。
燕安将半个脑袋沉入水中,像是死期到了似的。
没心情再洗下去,草草了事结束,刚出浴房门,心中郁郁不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禄雪突然跑过来,笑着向燕安行礼:“听说今晚驸马爷就要在长公主府中住下,特来请安道喜。”
“哦。”燕安哪有半分喜欢的劲儿,全身都是丧气。
禄雪见此情形,问道:“驸马爷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燕安灰落落地摇头。即便说出来,谁也帮不了她。
禄雪只好说出过来的目的:“驸马爷还没有赏过‘花钱’,要不要奴婢替您从私库里拿些钱赏给大家喝点小酒?”
“拿去吧。”燕安怔怔地看着地面说。
禄雪先谢过,又问:“红笺的事,驸马爷说了吗?”
燕安随口说道:“让她到燕府上去做事,就说是我请来的。”
禄雪欣喜地行礼:“谢驸马爷!”
“你也帮我一个忙。”
“请驸马爷吩咐。”
“我书桌上食盒里,有个油纸包,你去帮我拿来,我马上就要用。”
“是。”禄雪听话地去了。
燕安一直将蒙汗药藏在屋里,不然遇到上次骑马落入池水,那包药就报废了。
长公主不是在玩她,她才不信。她凭什么不能反抗。
只是这次偷了密信不巧暴露,燕安感觉到自己逃不出长公主的虎爪了,非把自己搞得死去活来不可。
等一下可以先药倒长公主再跑,算是万无一失的下策。
经不住细想,燕安瞬间产生一种挣扎的绝望。
就在燕安筹措之际,墨梅走了过来,对她笑道:“长公主说了,今晚会用力地宠爱驸马爷。驸马爷还在这等什么呢?”
“哼哼。”
燕安只出个声,不理不睬。
墨梅以为燕安害羞,支教道:“驸马放心,虽然大梁的公主们都比较强势,只要驸马像妃子们伺候皇上一样……”
谁料燕安赌气囔道:“吵死了!让她去找别人伺候,伺候她这母老虎、我不如伺候阎王去!”
墨梅瞪大双眼,一时不知事态惊变得如此严重。
燕安好懊悔,但话一出口就收不回来,急得手足无措。
墨梅震骇至极,以为燕安发了什么疯,转身就要回去打报告,燕安急忙拉住了她。
“啊———驸马爷,你干什么!”墨梅要拗开燕安,被燕安的手臂死死勾住,“驸马放肆无理!叫长公主知道,非砍了你不可!”
“好姐姐别叫了,我可求求你……”燕安勾着墨梅,“哗”地一梭子,双膝跪了下来。
墨梅见状,就静了下来,慢慢拉开燕安的手。
燕安是那哑子挨了打,苦不堪言,哀求道:
“刚才我一时冲动,冒犯了长公主和姐姐,求姐姐不要告诉长公主,不然我就是罪上加罪,姐姐不告状,就是放我一马,以后姐姐若有所需,尽管吩咐我。”
“驸马爷出言不逊,念在是初犯,奴婢可以当做没听见过。”墨梅振振说着,渐渐放下心头怒焰,“驸马爷都这么说了,奴婢照做就是了,驸马爷快起来!”
“多谢姐姐饶过。”燕安站起来。
墨梅做了个“请”的手势,燕安驻足犹豫了一会儿,一眼望去禄雪恰好赶来,心里嘟囔,怎么这么迟才来,等老半天了。另一边连忙招手。
禄雪喘着气停在燕安面前递上油纸包:“驸马爷,是不是这个?”
“嗯。”燕安迅速一把抓过藏进袖子里。
墨梅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燕安回:“没什么。”
墨梅警告道:“府中明令禁止,不许带危险的东西进长公主的房。驸马爷不说,我就请宋嬷嬷来检查。”
燕安才扯谎说:“这,这个是吃的……”
墨梅半信半疑:“吃的怎么搞得这么神秘兮兮,有多见不得人。”
在燕安暗自苦恼怎么遮掩时,禄雪挪到墨梅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附耳悄声说了两句。
声太小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燕安皱眉,提心吊胆在一旁,生怕禄雪发现她要给长公主下药的“阴谋”。
墨梅听罢,脸上浮出一片羞红,笑道:“驸马爷快去吧!别叫长公主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