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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面见太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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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翰林学士,衬着流氓式的里子。燕安觉得尴尬,囔着撒腿就要溜走,燕礼板下面孔来,低声吼道:
“站住!”
燕安停下转过身。
燕礼一本正经地教导道:“爹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教你!”气势汹汹地看着燕安,“无论以后你会走到什么地步,你娘、你妹妹,整个燕家都在看着你。”
燕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锡德公公来请燕安回去,燕礼便不说话,行了个礼,就走了。
锡德公公将燕安引到御书房,此时,房里只有皇上和长公主,以及几个内侍太监。
燕安见到皇上,立即跪在地上:“臣燕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梁天夜说:“起来。这就是姐姐亲自择选的驸马,果然一表人才。”
烁阳长公主微笑说道:“驸马并无什么大志大才,能做个省油的灯,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就够了。”
皇上不置可否,说:“姐姐还是受了以前的影响,夫妻俩勾心斗角,的确不利于姐姐操劳事务,有个贤内助也无妨。”
燕安惊异地看了皇上一眼,就低下头。
那皇上,小半阙眼眶边上有鸡蛋大小的瘢痕,本来生得不差,可是有了这些乌黑颗粒状的东西爬在脸角,叫人看了觉得丑陋。
皇上察觉到燕安的惊异,问道:“你也觉得朕丑陋不堪吗?”
燕安连忙回答:“没人会觉得皇上丑。”想着不对,又说:“他们觉得皇上丑,臣都不会觉得皇上丑。”又想着不对,再改口说:“皇上不丑,皇上挺好看……”糟透了,这都说了些什么鬼。
烁阳长公主盯着燕安,像发现了这里有一个二百五。
“哈哈哈哈———”
皇上却哈哈大笑起来,“朕就说,翰林学士教出的子弟与众不同,不像生长在宫里的王公子弟,一板一眼,完全失去了少年的活泼天真。姐姐可以多教教她,让她为朕也出点力。”
这少年小皇帝倒有海纳百川的气度。燕安松下一口气。
长公主谦和地说道:“驸马是个蠢东西,干不好事,我怕她辜负皇上,不必让她在朝中当职。”
“这样啊。”皇帝表示有些惋惜,“本来朕有心重用这个姐夫,既然姐姐都这样说,那就听姐姐的。”
长公主和皇帝说了几句话,就带着燕安告辞退出去。
在宫墙过道上,偶然遇到替顾知微去内侍太监面前领旨,继续查办凤奇山案子的梅千琇。
她恭恭敬敬地让在旁边,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当没看见她,让华辇径直向前行去。
燕安跟随在华辇老后面,看了看梅千琇,耳中听到她暗暗地非议道:
“骚又骚得很,倒是装得清高。”
燕安惊到,回头瞅着梅千琇。她怎么可以对长公主如此放肆无理!
长公主的华辇已经行出十米开外,听不到这细微的话。
梅千琇毫不掩饰地瞅回去:“驸马小狗狗,还不快跟上你家主子!”
就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是名门望族,梅千琇敢这样挑衅自己?燕安气恼,想要走到梅千琇跟前与她理论一番,左右寻思,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还真拿她没办法,索性缩回去。
“去向长公主告状吧。”梅千琇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就转身离开。
燕安赶紧追上长公主的华辇。
长公主侧头看见额前有小汗的燕安,问道:“你在后面玩什么?”
燕安本来想告梅千琇一状,考虑到不合时宜,又咽回去了,只说道:“没什么,不小心自己给绊了一脚,幸好没有摔倒。”
长公主不再理她,不一会儿,就到了慈宁宫。
见到太后,燕安跟着长公主请安。
太后没有看燕安一眼,只对长公主说:“听说皇上让你小舅舅到宛城去。”
“是。协助穆将军肃清地方反叛。”
太后生气地说:“跟地方门阀对着干,这不是让你小舅去送死嘛,好事轮不到,坏事就让我们上。烁阳,你就从来没有替我考虑。”
“小舅是严丞相推荐的,皇上做了决议,与我无关。”自从瑞王登基,长公主就与太后更加疏离。
“什么你都撇得一干二净。宛城与你的南阳城那么近,你想干什么可是轻而易举。若这次你小舅有什么不测,我就把这账算在你头上!”
太后对长公主一施压,果然应验了严高故意拿太后压她的主意。长公主平静地说:“太后担心小舅的安危,多派些侍从保护他好了,我就坐在我府内,哪里管得了那许多。”
长公主又撇走利害关系。又因长公主的插手,致使瑾王错失皇位,曹太后早就对烁阳有一百个不满,说:“驸马由着你去换,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与我作对到底吗?”
“不是我要与母后作对。”长公主说,“若不是母后曾纵容瑾王轻贱我,残杀我的侍从,强/侮我的侍女,对我污言秽语相向,我才不会管他们的事。”
“那都是有原因的,案子已经结了,瑾王没有犯多大的过错。烁阳,这一切都是你心里对我的成见。我是你亲娘,瑾王是你亲弟弟,你不该继续诋毁他,对我们挑拨离间。”
“所以我与母后各执己见,没什么可说的了。”长公主侧过头去。
母女俩都有对彼此的不满和怨气,在气氛结成冰的一瞬间,太后一抬眼,就看见一旁的燕安,故意迁怒道:“你怎么在这?这些事是你能听的嘛!”
燕安惊恐地跪下,回道:“太后没,没叫臣出去……”
长公主带有一丝愠怒笑道:“算了母后,不是什么秘密事,老宫人也都知道,驸马也不是外人,迟早都会知道。”
太后讥刺道:“宫中内外哪个不知道烁阳长公主不守妇道,连召三任驸马,曹氏慕容氏都配不上你,自甘下嫁,香的不要,偏偏要将臭的往自己床上撵,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
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砸进燕安的脑子里,生疼得直想缝住老太后的嘴。从来没想到皇室之家也如市井小民一样鄙陋。
长公主凤眼中闪着火星子,坐不住了,鼓足中气对太后说:“别老跟我提曹业慕容绝这些陈芝麻烂谷。现在燕安才是我的夫君,母后不用指桑骂槐,直接冲着我说就是了。”
太后却问:“你何曾对驸马曹业慕容绝有过一丝宽容?今日倒做起贤惠人来了。”
长公主沉着气,不想再跟太后对垒,偏偏对燕安说:“驸马站累了,过来坐我旁边。”
燕安看了看长公主又看了看太后,就在长公主旁边的椅子上乖乖坐下。
此时皇后进来给太后请安,与长公主互相请安。
当做没看见站起来的燕安,曹皇后径直侍立在曹太后身边。
曹太后说了一句:“那是燕安,烁阳的驸马。”
素来与翰林院就是对敌,翰林院处处与曹氏作对,曹皇后清楚燕安是燕礼之子,心里对翰林学士都有成见,笑道:
“太后不说,我还以为是长公主和狗在这呢。”
一下子把燕安的脸皮撕扯下来,脸上火辣辣地疼。今日自己是冲犯了太岁吧,没看黄历就出门,默默吃瘪却不能回击,心中好多憋屈!明明是她们与长公主不和,就因为不敢明目张胆地骂长公主,所以逮着好欺负的自己开刀。
皇后立即接着说:“原来是新驸马,瞧我看走眼了,我马上给驸马赔个不是,对不住驸马爷了!”
燕安只得摆出恭敬地姿态,回道:“皇后娘娘那是夸臣如忠犬一样忠心耿耿,没有对不住臣,臣心里欢喜还来不及……”她说着,只觉得令人作呕想吐,以后是再也不想进宫了。
长公主先是皱眉,然后一愣,其味无穷地瞧着燕安。
燕安恨不得立即跳入黄河,满身裹着泥浆,谁也看不见她。
“哗蛤蛤蛤……”
皇后用绣帕捂嘴,笑得有点开,“这驸马真会说,那曹业、慕容绝还不如一条狗会……”
“行了。”长公主最烦提起那两个人名,立即打断,“皇后娘娘,现在那两人可是罪犯,再说下去,要脏了你的口。若是不喜欢燕安,叫太后再给我换个姓曹的、姓慕容的。”
太后摆摆手,终止她俩的火意:“自家人,斗什么气,过去的事都翻篇了。烁阳,留下来用午膳。”
“谢母后,我带驸马回去吃。”
长公主告辞退出去,燕安也赶紧溜。
一个宫女走来,向长公主行礼说:“容贵妃望长公主到荷花亭一叙。”
长公主便跟着宫女,穿过回廊,来到花园小径前,就有一方荷花池,池边立着一个雕饰精美的荷花凉亭。
容贵妃率先迎下来,一副皎丽的病容上洋溢出大喜悦:“我一直想见烁阳,奈何这几日病了,太后让我好生休养,没有迈出寝殿一步,今日身子舒爽了一些,听说烁阳进宫了,所以就派人拦着烁阳来了。”
长公主和容贵妃像是很许久未见的好友,盈盈笑道:“容贵妃不是想见我,是想见见那小宝贝了。”
什么小宝贝。燕安心里嘀咕。
容贵妃却说:“都一样。烁阳是我和她的福星。我见见自己的福星,老天就多给我一些活日。”
“千万别这样悲观,我自然是愿意为贵妃和她尽心尽力……”长公主安慰着。
容贵妃才瞧见凉亭阶台下被忽视的燕安,问道:“这俊俏小生该不会是烁阳的驸马吧”
“哦,怪我,忘了引见。”长公主微笑地轻轻招手,让燕安上来,“驸马,这是后宫的容贵妃。”
燕安俯首行礼:“燕安见过容贵妃,给容贵妃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