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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不能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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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燕安散落几缕微微卷曲如波浪的发丝,垂在颈肩,皱眉间,两只铜铃大的黑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长公主的脸,又望着被子,羞怯地拉了拉被子,局促地抱在胸前。
长公主按捺下眼眸中情热的火,收起“虎爪”,垂下眼睑,自思一二,心想燕安如此回避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己总是摆出高高的姿态,欺压她、逗弄她,她毕竟比自己小,活泼自由,眼里几乎没有俗世的杂质,自己是喜欢的,因为喜欢就想专横地将她占有,放在手心里赏玩———可是,这样很好玩不是么?
燕安瞧见长公主没有说什么,开始自责,青涩地开口:“对不起,殿下,我不该......”
“没关系的。燕安,遵从你的心意,怎么想就怎么做,这种事不就是讲个你情我愿。”长公主笑道,“本宫留下你,是从一开始就承认你这个驸马,虽然红笺那件事,故意给你下令,明知你根本不可能查到,忽略你的难处,尤其是在子时当晚,本宫存着私心来,一旦看见燕安宿醉,稍不如本宫的心,随便动一动眼色,就能让燕安心肝胆颤地哭———”
燕安低低地垂着头,强安的倔强,在心里也自动地服低了。
只因长公主继续问:“你想知道本宫存着什么私心吗?”
燕安便问:“什么?”
“燕安,进了本宫府邸,本宫想要你的时候就能要你,不想要你的时候,即便是驸马,也不准活着走出去,只准死了抬出去!”
燕安两耳像被电击中,抖了抖,缩着身子。长公主很想要了自己这事是喜还是惧?分不清。却颤然发问:“可是长公主前两任驸马都活着......”他们被流放也是活着。
长公主正色道:“从你这一届开始,规矩改了。”
“喔。”这是逮着自己,使劲欺负了。燕安攥紧被角,心酸得不服气。
“驸马是本宫的人,本宫可以护你、爱你,但本宫也会对驸马随时宣召———那一晚,本宫早就想‘要’驸马。驸马明白吗?”
原来长公主可以善变得藏着深深的心思,哪怕是一言一笑,也很难分辨是真是假。前一回吃那琉璃鱼骨前后的暗示,已显露出长公主要什么。
“不明白。”燕安故意这么说,抬起头望着长公主的一瞬间,开始产生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压抑。
长公主盯着燕安说:“驸马刚才回避本宫,就不懂事,本宫不喜欢强迫,驸马难道一点也没有开窍?”
“刚刚你还说你情我愿。”
“本宫要的就是‘你情我愿’。”长公主扬眉,勾嘴笑着,那一层暗示的用意已经投入燕安的心池底,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我......我......”要自己陪笑装模作样,实在做不到。燕安张着的嘴,被长公主传来的压迫感塞满,说不出完整的话。烁阳长公主果然是只大老虎,自己其实早就被她按在地上揉躏,她话里话外已经很明确了,她只要自己‘听话顺服’。
长公主再次靠近燕安,循循善诱:“本宫想和驸马开开心心。驸马什么也不用做,没有显赫门第,没有功绩,都没有关系,驸马可以‘卖笑’搏本宫垂幸。”
读诗书,不如倚门卖笑。这门是长公主府邸的门。
惊得燕安瞬间张大眼珠子,难道自己做这个驸马就得不当个人?
长公主看出燕安脸上的不自然,又问:“燕安不是说喜欢本宫吗?”
燕安如实回道:“喜欢。”
“心里只有本宫一人吗?”
燕安低下头,害怕自己的双眼继续被长公主的微笑俘获,可自己早就迷乱了心帆,痴痴的海流将自己漂向不知何方———“是。”
“驸马可会乖?”
“......会。”
长公主一把掀开被子,燕安的惶惶彻底暴露,无处可躲,可她太懂事,或许是那一份喜欢,她要去尽剩余那九分的顺从。
“裤子脱了。”长公主轻启朱唇,渡上她的脸颊,轻轻落在她颈边,双手向中衣内一拨,滑落在腰间,呈现她的全部无疑。
简单的指令。令燕安羞以启齿。
未等燕安碍手碍脚地动,长公主已滑入细裆内。
“不,等等......”燕安拉住长公主,突然发现,就面红耳赤地喊起来。
长公主微微一笑:“什么?”
燕安两腮鼓气说:“殿下,殿下的指甲......太长了......”
“那我轻点。”
燕安胆颤得差点跳起来,恳求道:“我,我什么都愿意给殿下......但殿下也知道‘涸泽而渔,焚林而猎’,若我因此受伤,就不能再做......”
“驸马这个假进士,没想到也知道用典。”长公主的笑掩去了一分的轻蔑。
燕安越来越能感觉到长公主眼神中的微妙变化,那一分轻蔑重重地击穿她的视线,眼睫毛有些湿湿。“既然看不起人,又何必要让我留下,凭自己身份尊贵,就能玩弄人么?”
“驸马言重了。本宫是真的喜欢驸马。”
骗子。燕安眼角渐渐红了。
“驸马怎么又要哭了。”长公主解开自己的衣襟,扔下外衣,起到床上,分开燕安的腿,“不是说好会乖的吗?现在又不乖了?”
“我才没有哭......”燕安此时的泪不自觉地滴下了一颗,随即改口道,“哭怎么了,哭也能很乖!”
长公主轻嗤一笑:“要是哭出声,本宫就做疼你。”
燕安闭上嘴,闭上眼,一副任杀任宰的样子,任由长公主贴在她身上,掌控她心帆的方向。
“把眼睛睁开。看着我。”长公主命令道,“谁说可以闭着眼睛!”
燕安就将双眼打开,在眼前呈现长公主胸口间旖旎风光,内心泛起巨海波涛,淹没了她的心志。
“真当自己是来卖的?”
一派训斥的口吻。
燕安很生气,堂堂一国尊贵高贵的长公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又很迅速褪下了她的中裤。
长公主是朵魅惑人心的强盗玫瑰花。
燕安此时的身子和心子都软成一滩,像只弱弱无助的小兔子,尽意地驯服,也遮饰不住牙尖和眼角的微微打颤;
还是哀戚地望着长公主,扬起微红的脸庞,一对铜铃圆的双眼,充满纯粹的希冀望着———
这是她惯常就有的乞求与服弱姿态。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偏偏在自己面前会这样?长公主鼻腔里“哼”了一声,俯身近距离对视身下人的眼睛,好像一面澄澈的镜子,照见自己的专横与傲慢。纵使老虎有利爪尖牙,但是不该对向如此干净明亮的女孩。
突然心中隐隐怜惜又作祟。长公主微蹙娥眉,叹了一口气,说:“燕安,以后你不用再来了。”
为什么?燕安想问问,但是没敢问出口。
长公主起身,整理装束,没有丝毫表示,就离开了。
燕安始终将余角目光注意着长公主一举一动,直到她出去,自己就起来穿好衣服,从梳妆盒里沾了一点粉,拍在眼角,遮去泪痕;常服简单,盘领扣,挂玉带,结好网巾带,整装束冠已经很娴熟了。
自从燕安从长公主府邸出来,一直待在驸马府,两天了,每天去请安,见不到长公主,都被墨梅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回去。
燕安反而有些失落。长公主要见她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见她时一脚踢开。
仔细想想,长公主已经知道她是女的,又没撵她走,还让她继续做驸马,她一定有机会再见到长公主的。
福全瞧见燕安皱着眉,好像不大爽快,屁颠屁颠跑来说道:“驸马爷,府上都开了灶火,吃的喝的都有,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吗?”
燕安懒懒地趴在桌子上,说:“我都好,就是这日子没什么意思。”
福全说:“驸马爷想干什么,就吩咐小的去。”
上次奔丧福全被隆海打了两鞭子当做惩罚,没有抱怨,还如以往忠厚,燕安就对他笑道:“我想见长公主,你能去请来吗?”
“小的不敢,倒是能够请墨梅或香兰来见驸马爷。”福全记着上次被罚,幸好是轻罚,哪里敢再不守规矩。因为这事根本不可能,除非驸马真有事求见长公主,不然只能等长公主宣召。
燕安不开玩笑了,问他:“上次叫你把西厢房一切物件都腾空,用作我的训练室,弄好了吗?”
福全回答:“弄好了。”
“把西院的出入口给我堵上,谁也不许来吵我。”燕安站起来,边囔边走,也提醒其他仆婢。
福全知道燕安不是耽于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便说:
“驸马爷又要习武去了,这回西厢房都按照您的意思归置好了,驸马爷勤快,小的真高兴。”
燕安只是想找个安静无人的地方,舒展早已生锈的身子,并没有如福全所想的那么有志气。如果还能穿越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到曾经的百米竞技和射箭运动的赛会女子组第一名,身为一员小小健将,绝对不能丢下祖师爷赏饭的素养和技能。
习惯更胜于喜欢。
燕安苦笑。平日教练每天给她一堆指标,必须枯燥地完成举板砖、俯卧撑、拉弓、射箭训练,天天叫苦不迭,现在却要自己鞭笞自己。
那就按照以前的样子,继续训练下去,直到将大脑放空,就不会再去想长公主扒光她又丢下她的羞耻事了。
可当她大汗淋漓尽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时,又开始想不通,长公主明明对她那么好,全府上下的人都看在眼里,为什么自己心里如此不痛快,可即便不痛快,仍是想着,好像长公主将她抽丝剥茧了去,没了主心骨。
“哈———”
燕安自嘲地大笑起来。从一开始长公主亲近自己,就是一个圈套,温柔地,体贴地,魅惑地,一点点占据了自己的心。
美好的东西都有侵略性,不是入了眼,就是占了心。
叫福全将空荡荡的西厢房铺的地毯,质地厚实,燕安趴在上面,像只全身打抖的兔子,不一会儿泪珠就沾上地毯,第一次尝到这泪的苦涩。
以为权力之上真有爱情吗?
欺骗小孩的把戏罢了。
燕安解开中衣系带,露出黑色裹胸带子。
不能让思考入侵自己的脑子。她要再做一百次拉伸,一百次卧推,负重初步用轻小重量学习动作,恢复训练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