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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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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日光和煦,万里无云。
墨梅刚要跨进驸马府,转头看见燕安正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油纸包的炸丸子,嘴里嚼着一串炸丸子。
“府中下人没有做早饭,让驸马爷自己出去买吃的?”
燕安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吃了早饭出去的。”
墨梅笑道:“驸马爷真是活得随心所欲。”
“有时候就是一刻也不想闲下。”
燕安走进驸马府,墨梅赶忙说:“今天长公主不出去,就在马场骑马,驸马爷得去马场请安。”
燕安停下来,说:“我回去洗洗手,放下东西就来。”
墨梅等到燕安出来,就领着去马场。
马场邻着花园,都是长公主府邸的一部分,前临碧水,后枕青山,与雕梁画柱和谐地连在一起。
燕安第一次看见这么宽阔的跑马场,栅栏障碍,水障,大水池,一排排马厩,豢养着几十匹膘肥体壮的马匹。
她才体会到烁阳长公主的待遇和规格,是所有大梁王公诸侯中最高的。
长公主此时束发、狩衣、玉靴,换了干净利落的行头,依旧如玫瑰充满魅惑,打马转身,缓缓驾马向燕安而来。
那马儿鬃毛锃亮,矫健的肌肉,姿态优雅蹁跹,一看就非常名贵。
马上的长公主一下来,燕安俯首向前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给驸马请安。”长公主笑着。
燕安很奇怪,昨晚长公主还是一副冷傲的脸色,今早就又亲切迷人。好像跑马灯,捉摸不透,下一秒总让人惊奇。
“驸马陪本宫骑马。”长公主拉过燕安,来到马厩前面,“驸马挑一匹。”
燕安左看右看,手便伸向一匹银鬃沙,额前有流光似的白斑,好像太阳形状。
“驸马真是好眼力。这匹马叫乌光,本宫最喜欢它。”长公主命马夫将乌光牵出来。
乌光不就是太阳的意思?烁阳也是太阳的意思。燕安摸着银光粼粼的乌光,毛发温暖,闪着亮光,真像太阳。
突然,乌光鼻腔中“扑哧”一声,闪到一边去。燕安受了一点小惊吓。
长公主握着另一匹赤色马,轻巧一踏,上了马鞍,对燕安说:“这马避生,驸马小心点。”
“是。”燕安提了胆爬上马背,还没等她坐稳,乌光就嘶嘶地动起来。虽然她曾骑过马飞奔过,也不算会骑马,就好比,弄个傻子放在马上只要不掉下来就能跑,算会骑吗?
运动的感觉有天生的,也有后天训练的。燕安是体育生,两项都不差。乌光没等燕安甩动马绳就跑起来,越跑越快。
她什么特殊动作都不会,就猛然被送上天飞一般刺激,差点咬到舌头,只有牢牢掌住缰绳,尽量不被甩下去。
可哪里由得她,骑马者与马并不熟,越高贵的马匹越有自己的个性脾气,跃过跨栏直冲出跑场———
“燕安!”长公主大叫一声,意识到燕安的处境不对,连忙驾马跟上去。
“哼......”好一个见面礼。燕安用尽全身力气放到两条腿上,死死勒紧缰绳。
乌光照着它的意愿尽情跑,好得意,沿着围墙耍出个好大的威风!
燕安被颠得翻江倒海,胃里的炸丸子差点被拱了出来。快要到墙垣角,乌光一个极速拐弯,马身漂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蓄意要将马背上的人像箭一样甩出去———
“啊!”香兰和几个马夫都惊得把嘴巴大大张开。
长公主生怕燕安有什么闪失,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燕安身子差点向外翻倒,索性拉紧缰绳的手,和双腿从未松弛,乌光也感受到马背上的人像赖皮糖死死粘住,好像有点泄气了。燕安也感受到了,骄傲地笑起来,“乌光也不过如此。”
长公主见燕安没事,才松下一口气,而乌光貌似却不服气,撒开猛烈的马蹄,带出尘土,向前驶出闪电似的速度,奔着花园内的水池里去。
燕安察觉到不对劲,心里祈祷快停下快停下!
不知为何,身后远远传来马厩里的马儿都昂首仰蹄发起“骜吁———”的嘶鸣声———仿佛群马的共鸣。
一片慌乱中,众人看见,不远处,一道银色丽影跃向天空,呈现漂亮、宏伟的飞马奔腾景象,在日照下,银光闪闪、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目,跃过了园中的小水池子。
“扑通”水花重重溅起;
乌光痛快地踩刹在池岸边,傲慢仰首时,燕安已落入水池中。
“救———命———”
“驸马溺水了!”家仆纷纷扬扬大喊起来。
长公主早就看见了,驱使快马来到池边,扔下马鞭,二话不说,跳入池中,抓住沉入池里的燕安———她早已在马背上筋疲力尽,连在水底挣扎的力气都省了。
凫水将燕安捞到岸边,及至送到岸上,燕安双目禁闭,平平躺在地上,长公主按压她的肺腔部位,又对着她的嘴大吸气,燕安才一个咳呛,呛出肺部的水,慢慢地睁开迷蒙的双眼,又晕了过去。
这就是极速竞技的代价。
“生命在于运动,这句话是永远错不了的。炽烈的太阳,烧着了般的塑胶跑道,四周炎炎热气汹涌,当燕安站上跑道,就知道,每一步都是汗水,都是生命的言说形式。
燕安以为自己也能安稳度过岁月,从跑道走上射箭之路,日日练,时时练,从来没想过放弃。”
“咳咳.....”燕安咳嗽着,从自己炽烈的梦里苏醒,一睁开眼,一种熟悉的场景再现,鸳鸯交颈被,翡翠合欢帐。
她的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摸着新的中衣、中裤,干净、绵滑,是上好的丝绸,从松散的衣领滑下胸脯,可以触摸到微微挺立的两朵精巧的水蜜桃,美丽,动人;蚕丝被的柔顺令她全身舒展,从来没有觉得失去身上的缠缚,可以这么轻松自如。
听到里面的动静,长公主拨开帘子,走了进来,微微笑着,眼里依旧充满迷人的光。
燕安一双大眼睛始终杵着坐上床边的长公主。
“怎么,驸马不认识本宫了?”长公主笑着,伸手就要触摸燕安,燕安下意识地往里面一缩。
“帮你看看有没有发烧。”长公主曲了曲手指,示意燕安别逃。
她只好缩回来,额头贴着长公主的手掌心。
“很好,没什么事。”长公主温柔地向燕安问道,“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就告诉本宫。”
燕安坐起来,深吸一口气,两眼沉沉,问道:“长公主就不惊讶我是女子吗?”
“哦———本宫很惊讶,没想到驸马一直在欺瞒本宫。”长公主眯着凤眼,“可驸马已坦白,本宫饶恕你了。”
“真假。”燕安轻轻“嘁”了一声。
长公主向前倾身,捏了捏她的脸:“难道你希望本宫治你的罪?”
燕安老实回道:“欺君之罪,我可承受不起。”
“所以你就处处躲着本宫。”
“嗯......我不得已才欺骗长公主......”燕安低头,手上已悄悄将衣带系好,现在这场戏已经落幕了,“既然长公主已经宽恕,那么现在可以放了臣,给臣一个自由身。”
长公主温和地望着燕安,责怪道:“真会给自己着想。就不替本宫想一想?”
燕安灰落落地说:“只要长公主向皇上请旨,就能立即休了臣,如果长公主不愿意再遇到臣,臣可以离开京城。”
烁阳长公主梁云曦从来没有这么失意,不知道燕安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不喜欢再做自己的驸马,便说:“没想到驸马对本宫有如此大的偏见,竟然想走———”
“不是的。”燕安立马抬头说,“长公主太好了,好到臣已无法配得上长公主,臣只会对自己有偏见......”
长公主伸出手抚上燕安的脸,细细摩挲着她的肌肤,沿着她的衣领内滑入光洁的后背。
燕安的心慌乱地跳动,手足无措。
“别乱动。”长公主的手揽住她的腰,她脸上渐渐变红,顺从地没有动。
她仅剩的一件蔽体的中衣,也随之褪下,一半盛雪的肩露出来,长公主欺身贴上她,另一只手扣在她胸口的一朵俏立绯云上,同时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本宫这样喜爱你,就是你的价值。你哪儿也别想去,乖乖地做个好驸马就行了。”
情既相逢必主淫。燕安首先想到这句话,就如现在的场景。她不禁发问:“是不是长公主早就已经知道了我是女子,而我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见燕安如此后知后觉,长公主莞尔一笑:“燕安伪装得很好,天生的一副俊雅之态,可就是一只旱鸭子,让本宫有机可乘,碰到了一些地方......”
燕安汗颜,察觉到长公主的手不安分地停在她的小腹上,就要滑入中裤内,她一把按住。
“嗯?”长公主发出强压的单音。
燕安惶惶地摇摇头。
“为什么不?”
“我害怕。”
“你怕我?我是老虎会吃了你吗?”
在目前看来,燕安就自比为兔子,长公主则是老虎。她咬了下嘴唇,说:“我不知道......殿下,殿下这样太快了,我......我还没有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