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的鱼》且自新

11、熟悉的电动车

　　两双眼睛对视了片刻。
　　姚霏顿了一两秒：“齐祐，我这儿有点事儿，先不跟你说了。”
　　电话那头儿的齐祐，“……哎？”
　　挂断电话，姚霏问：“你怎么在这儿？”
　　余凡显然也愣住了，“你是……来开家长会的？”
　　“你也是？”
　　再一细问，原来是余凡被高中同校的学长安排出来了。
　　学长和姚霏一样，同为家教，接了这么一个活儿，无奈和比赛时间冲突，就找了余凡。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余凡问：“你刚刚在汇报吗？”
　　“算是，主要是第一次给别人开家长会，还是给学霸开，有点激动。”
　　姚霏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在跟齐祐打电话的时候，她好像有点……眉飞色舞。
　　“你呢？那个小孩儿咋样？”
　　“学长跟我说是个挺叛逆的孩子，我刚刚看了一眼成绩条，成绩也挺叛逆的，家长会上没少被点名。”
　　“你有什么心情起伏吗？”
　　“也不是我自己的孩子，听完了心情毫无波澜。”
　　“我就不一样了，听着老师夸，我觉得像在夸我自己。”
　　“你共情能力还挺强的。”
　　姚霏回道：“还行。”
　　“待会儿回家？”
　　“嗯。”
　　过了会儿，姚霏问：“又要送我回家呀？”
　　“你都提了，我也不好意思不送啊。”
　　“那你……本来不想送我，是我自作多情，多提了一嘴哦？”
　　“本来就是要送，你猜出了而已。”

　　等到走出校门，两个人就又看到了熟悉的共享电动车。
　　“伤口没好全吧？”
　　“没有，不过没有那么疼了。”
　　说着，姚霏立马去扫了一辆电动车。
　　“你要自己开车了？”
　　“那可真是高估我的胆子了。主要是想过过扫车的瘾。”
　　余凡心下了然，没跟她抢着付钱。
　　姚霏扫好码，自觉地站在一旁等余凡上车。
　　余凡把背包放进车篮的时候。
　　姚霏突然问：“余凡，你初中的时候，学习是不是也特别好。”
　　“不算差。”
　　“那是有多好？”
　　余凡说：“你要是来给我开家长会，估计能和今天这么开心。运气好的话，比今天还开心。”
　　“哦——那是不是能考年级第一的水平啊？”
　　“是。”
　　余凡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准备出发了，上车，你坐稳点儿。”
　　姚霏甚是听话，快速坐上车，不自觉还挺直了腰板儿。

　　又是一样的天色，又是一样的人，心情却又有些不一样。
　　此刻，坐在余凡身后，她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她想到刚刚家长会上，班主任引用的一句话：“人生的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却只有那么几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
　　从她那时起，中考，便成了最早的关键一步，然后就是高考，再之后，可能是考研，最后，就是工作了。
　　对于考研，她尚在犹豫；对于工作，她也在迷茫。
　　之前有一次，姚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本想纳纳凉，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女孩儿打电话的声音。
　　“我感觉自己今年又是陪跑。”
　　姚霏那时又听着那边自嘲般的声音在说：“不过这次考完，我心里的执念算是放下了。”
　　附在这句看似放下的话语后的叹气声，又让姚霏感到一丝辛酸。
　　“是啊，好好歇几天，我就先去找份兼职做着。三年了，再不赚点钱，我这么大个人还赖在家里，都没脸回家了。”
　　应该是考研三战的人吧，姚霏想，自己到时候如果是这种情况，会有勇气三战吗？姚霏不确定，但她想，她大概率是不会的。

　　望着这样绝美的天色，她有一丝恍惚。
　　多好的日子，她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去想这么多以后呢？珍惜当下才好。

　　“余凡，你会想到很远很远之后的事情吗？”
　　隔着微风，姚霏听到了余凡的回答：“不会太远，我现在只想把大学四年过得更有价值一些。”
　　“那挺好的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觉得，对我自己挺没有规划的，总是走一步看一步。也算运气好，到现在为止还有下一步的路可以选。”
　　“那你大学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考研或者工作，起码还可以作选择。”
　　“想好去哪儿了吗？”
　　“没有……或许会换个城市吧，又或许会有其他选择。”
　　“不论你选择什么，自己要开心啊。”
　　姚霏想，是啊，要开心啊，要做有价值的事情。

　　临到楼下，余凡没憋住心里的念头，问道：“那天的相亲怎么样？”
　　姚霏没想到他还挺八卦。
　　“没怎么样，人应该挺不错的。不过我没啥想法，那天不也跟你说了嘛，不想谈恋爱，不想耽误人家。”这么一说，姚霏觉得，自己还要再跟刘贺见一面。
　　“姚阿姨给你安排的？”
　　“嗯，她安排的。主要是我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她看我没啥动静，就帮我主动了。你过几年也差不多了。现在是才上大学，等你到年级到了‘二’开头，一切都不一样的。”
　　余凡想了想，“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