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潭营传》九九归来

4、起死回生 悲恸欲绝之

　　悲恸欲绝之声久久回荡在大峡谷之中，吴主倒吸了一口冷气。除了撕人裂肺的声音，唯见九十九之气魄雄浑，潭面一片薄雾冥冥，周边没长一根树，乱草丛生。面向处是悬崖峭壁，石壁上的怪鸟伊呀呀呀叫着，于半山腰中随意盘旋。

　　一声“唐老大昏过去啦！”把吴主回过神来，方才知晓原是他在跌哭，这般景象，难怪刚才罗盘指针晃动不已。

　　吴主一脚踏过去，问清缘故。唐老大气息微弱，见吴主至前，扎挣起来，跪着求道：“吴主，你看到了吧，没人救得了我婆娘命了，我求求你了，大发慈悲，用你的法力驱妖除怪，这地儿真他娘太残忍了，已残害九十九条人命了。”

　　“啊，九十九条人命？原是这个意思！”吴主慌了神。

　　“你看，那几位水性厉害的龙家石家兄弟，一早上到现在，硬是找不到人。大家都无法了。”站在一侧的龙氏兄弟告知吴主。

　　吴主自知，本人能有什么办法，这种生人生地，别人以为手捧个罗盘，腰挂柄拂尘即是半仙半道之人，罗盘看个风水能点说一二的。至少在京城刘总爷那里，他们同时规划过都城的设计，以及建设各大小寺庙，包括里头的一些阴阳器具摆置，地深挖几尺有黄金，人死了如何超度等等，他也能的。

　　忽地一凉风袭来，旋即猛烈异常，呼啦啦像拳头一般劲大，整个身子往后倾斜，双眼模糊。水里的壮年男子都上了岸，只听得唐老大的声音极其惨厉。

　　听得有人说，“鸡笼潭刮来的邪风，大家赶快避一避吧！”大家伙一窝蜂朝背后不远处的土地庙有棵槐树底下死死的蹲着。吴主跑了慢些，两耳似乎听到九十九有人在狂言乱语，说什么“又有肉吃了，痛快，痛快！”

　　大约一根烟工夫，水面开始平静，周遭的草木都一边倒了来，身旁的槐树也歪了半边。土地庙稳稳的，门上一红布半新半旧的高高垂挂着，几条不尽齐整的青石板搭成的房子形状，里头稀稀疏疏半把香火燃之将尽插在破钵灰里，下面还有些糖果酒瓶碎碗碎盆散落一地。

　　“吴主，一起走吧！风停了。”一壮年人提醒他。

　　此时大伙儿才发现，唐老大不见了。有个小伙惊愕万分，手指着江面有躯体漂浮着，躯体时不时在动弹。胆子大点的拔腿近看，一个跳跃，全身子隐没水中，游到了躯体处，露头大喊。

　　“快点了啊！是唐老大老婆，唐老大在水下，支不住了！”

　　岸边一个个雄鹰一般，来不及脱衣解裤，纵身下去，瞬乎间泅了个来回。

　　唐老大被拖到岸边，四肢动弹不得，眼珠子略微有光，没完全紧闭。他老婆也拖到岸上，全身硬硬的，手脚冰凉，头发散落一地，脚丫光着，上衣纽扣松垮，微微露出一道雪铺，脸部泛白带青，浮肿之态。

　　紧急当头，麻家的一老者，神情肃穆，拨开人群，进行把脉，点头说有脉搏，命人抬高唐下颚，开放气道，进行人工呼吸，毕后，将唐稳定侧卧。对唐媳妇也如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