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她一下啦》爱上树的木叶

3、第二章

　　第二章糟糕的剧本
　　一
　　李茹第一喜欢观鸟课，第二喜欢的就是戏剧课了，但是当她看到“我们班的霸霸”钱潇潇写的戏剧课剧本时，她不禁叹了口气。
　　钱潇潇是这么写的：
　　第一幕 车站
　　旁白：去买菜的公交站旁，我总会遇见一个女孩子，穿着衬衫，像所有上班族的样子。她总在等公交车的时候慢慢写日记。（女孩在写，喃喃自语）（女孩下场，日记留下）一个秋日，她的日记遗落在椅子上，上面赫然写着追梦少年的字样。被我这个老头子捡起，仿佛听见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阅读）

　　第二幕 教室
　　老师：今天是大家高中生活的第一天，首先，我们先进行一下摸底测试……
　　纯瑕（碰碰前面人的后背）：呃，不好意思，能借我根笔吗，我笔没水了。
　　伊霍：给你这根吧，这根好用。
　　纯瑕：麻烦你了。
　　伊霍：这算什么，以后咱们都是同学了，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纯瑕：你叫什么呀？
　　伊霍：我叫伊霍。木乃伊的伊，霍乱的霍，大家都觉得这名字不吉利。其实我就想着走一天是一天，死了别当木乃伊，活着不要得霍乱，潇潇洒洒的过着。你叫什么？你有梦想吗？
　　纯瑕：我叫纯瑕....
　　老师：坐倒数第二排的那个男生，安静。大家应该都明白，高中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三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个别同学，一定别干傻事。（同学们埋头写卷子）
　　旁白（放下书）按女孩的说法，她的高中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开始了。翻过青春的无数页，已经是一年半以后了。

　　第三幕 教室
　　兔羽：纯瑕，咱们周末一块去新建好的游乐园吧！好不容易月考完了，也该轻松一下了。
　　纯瑕（仍盯着书）：你自己去吧，我还要再学学数学。老实说，我好像还一窍不通呢。
　　兔羽：求求你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咱们就一块去吧。
　　纯瑕（盯着书摇摇头）：兔羽，你知道这道题怎么解吗？
　　兔羽：唉呀，我知道，你最想的就是好好学习，好好考试。嗯，祝你学成书呆子！ 我和你不一样，我要的是自由，别人谁也管不着我。你不去，我和别人去，好像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似的。（转身离去）
　　纯瑕：（抬头一愣）你好像和伊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自由，嗯。（继续做题）
　　旁白：那个周末，纯瑕出人意料的解决了数学题，忽然也想随春风去游乐园逛逛。走到门口，她忽然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过去。
　　纯瑕（跑过去一把抓住）：伊霍，兔羽，你们一起去游乐园了呀！
　　伊霍（一脸尴尬）：你..不是在家解数学题吗？也一起去游乐园吗？
　　旁白：女孩望了望同学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心中有一丝怒意。
　　纯瑕：啊，没有啊，我只不过路过这儿去商店。祝你们玩的开心。（奔下场）
　　旁白：回到家，纯瑕做了一天的数学题。毕竟，每个人志向不同。
　　纯瑕：哼！

　　第四幕教室
　　旁白：夏天的早上，纯瑕被老师在校门口叫住。
　　老师：纯瑕，过来，咱们谈谈。（搬椅子）
　　纯瑕：老师，我做错了什么吗？
　　老师：没有，没有。在校内，我是你的语文老师，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纯瑕：老师，兔羽最近表现很好呀，您不用担心她。
　　老师：但是她最近总不在家，一天到晚在外面逛，还染了头发。纯瑕，你是我女儿最好的朋友，能不能告诉我，她怎么了？
　　纯瑕：（直视老师）您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兔羽呢。毕竟，您是她母亲，也是她老师。
　　老师：有些话，对自己的女儿不太好开口，麻烦你了，纯瑕。
　　纯瑕：这算什么，大家都是师生，有福同享……（捂住嘴）啊，老师再见。（走进教室门）兔羽，咱们周末一起去商场买东西吧！
　　兔羽：纯瑕，对不起，我周末要在家学习，准备期末考试。
　　纯瑕：兔羽，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撒谎啊，我都知道啦，你和伊霍要去博物馆，（停了一下）祝你们玩得开心。
　　兔羽：别装模作样好不好，这道题怎么做？
　　纯瑕：兔羽，我很严肃的对你说，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女孩，本来很好的一个人……
　　兔羽：然后坠入情网，万劫不复？你压根是编的吧，没那么严重，（猛地站起）纯瑕，咱们不一样。
　　纯瑕：是，我们可能志不同，但是马上要高考了，你再不好好学习，还想要自由，那是痴人说梦！兔羽，你是我的朋友，好像是活在当下，但你想过以后的事吗？以后--
　　兔羽：别说了！告诉你，我就是要活的自在！没有人会理解我（飞奔下场）。
　　旁白：兔羽啊，世界上本无自由。稍微的宽松，都是靠青春的汗水一滴滴换的，孩子，愿你老而无悔。

　　第五幕 教室
　　纯瑕（拿起成绩单）：啊，我考的不错嘛，（兔羽哭着从教室外走入）唉，她考的那么差，也许是一个改变的机会。
　　兔羽：纯瑕，我恨你！（转身上楼）。
　　纯瑕：兔羽，我告诉你妈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误会——
　　兔羽：为了我好，伊霍转走，我也要被在全校人面前做检讨！我的成绩连大专都考不上，没有人瞧得起我，怎么活的下去啊。
　　纯瑕：兔羽，你要去哪？（兔羽上电梯，按下十楼，纯瑕大惊失色，开始爬楼）兔羽，你的生命还很长呢，（一把拉住）这只是开始啊。
　　旁白：兔羽站在顶楼的的栏杆外面，回忆所有的伤痛。
　　纯瑕：就算为了你妈妈，你也跳不下去啊。就算失败了，也可以爬起来啊。
　　兔羽(摇摇头)：因为我妈，我更要跳！就是她，一切都是她的错！不，一切都结束了，只用这一跳，一切就不用担心了。
　　纯瑕：可是一切好玩的，好看的，也看不到了。兔羽，勇敢些，其实你的梦想还等着你的。这并不是无法挽回的。
　　兔羽（叹了口气，翻回来）
　　纯瑕：兔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努力。（与兔羽走远）
　　旁白：扉页上留下一行字迹：时间还早，青春正好，追梦少年，逆风飞扬，所有梦想都达到！

　　第六幕 车站
　　旁白（合上书）：唉！我的女儿，也应该这么大了。（翻书）很像，的确很像。青春里又经过了多少傻事啊。老啦，后悔又有何益。
　　纯瑕：不好意思，您看到一本日记了吗？
　　旁白：啊，这一本是吗？姑娘家的，别乱丢东西了。
　　纯瑕：谢谢您了。
　　全剧终

　　“这么古板又清纯的文章，也就她能写的出来，”月英在一排靠窗的凳子上整个人倒在李茹腿上，“话说，她想演谁呀？”
　　“她跟我说她写了剧本就不演了。”李茹同样对剧本很无奈，她可不想演那个伪善的纯瑕，老气横秋的旁白，更别提那个非要转学的伊霍和那个有事背后问同学的兔羽妈妈。“我倒觉得那个伊霍像我哥。”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差评价了。
　　“这样吧，让孙林谷来演疑惑，你来演那个想吐的那个，我去演那个那个偷看别人日记的老头和那个逼疯女儿的妈妈。”
　　“那谁演纯瑕啊？”李茹明知故问。
　　“谁写的谁演，你看看纯瑕的那个气质，和钱潇潇一模一样。如果到了高中，只要我还能见到她，一定会发现纯瑕就是钱潇潇，钱潇潇就是纯瑕。她说不定就等着看望失足少女了。”
　　“你说，纯瑕究竟喜不喜欢伊霍？”李茹赶紧转移话题。
　　“不知道。也许这是一种朦胧的喜欢吧。”月英不置可否。
　　李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我觉得纯瑕和兔羽其实是一个人。一个人的一体两面。你看，她们都喜欢伊霍，她们都不喜欢数学，她们还都和老师有着不一般的关系。说不定纯瑕是因为不能接受自己少年时代的阴暗面才在日记里把兔羽和自己分写成两个人。”
　　“那可可怕的很。一会儿虚伪一会儿装疯卖傻。要我说，霸霸的剧本功夫委实不太行。”
　　世界上不幸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说别人的坏话时被别人听到。
　　还比如别人说自己的坏话时被自己听到。
　　梁月英属于前者，钱潇潇属于后者。
　　不知道什么时候，钱潇潇已经从戏剧教室对面的椅子上走了过来，面如寒霜，冷如冬月。李茹不禁感叹，像她这样的人能写出早恋的剧本已经实属不易了。
　　“钱霸霸。”她笑脸相迎。
　　钱潇潇冷冷一笑：“别这么叫我，请你叫我潇潇。”
　　“潇潇，”月英从李茹的腿上坐起，笑道：“不行，会让我想起《奇葩说》的肖肖，还是霸霸多霸气，我偏偏不改。”
　　沉默。沉默。钱潇潇的笑容消失了，她“噢”了一声，坐在了李茹旁边，然后开始了她的一言不发。
　　难道钱潇潇喜欢的男生（她还有喜欢的男生？）和月英喜欢的男生是一个人，她们俩是情敌吗？李茹脑子里的小电影开始播放。又或许，月英特别嫉妒潇潇的成绩？又或者她们小学的时候就有梁子？
　　“潇潇就潇潇吧。”李茹听见右边的月英自己嘀嘀咕咕，“话说，谁是旁白呀？”她大声问，似乎丝毫没有觉察到气氛的不对劲，“没人当那我就当了啊。”
　　“我想当旁白。”孙林谷，唯一的男生，终于走过来了。
　　“那怎么行，男生要当男主角伊霍才行......”月英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潇潇霸霸成绩好，就本色出演纯瑕吧，你觉得怎么样，李茹？”
　　“我，我觉得谁当都行嘛。”李茹决定谁也不得罪。
　　“我写了剧本，就不当主要人物了吧，我就当那个偷看——的老头和那个妈妈就好了。”钱潇潇努力微笑着说。
　　“月英，要不然你当纯瑕吧。”孙林谷没听见刚才的对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诡异的。
　　月英的脸稍微红了些，她咬了咬嘴唇，嘀咕了一句“当就当，谁怕谁”，然后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李茹心想，她扮演的纯瑕大概像个校霸。
　　“可是我还是不想当伊霍......”
　　二
　　“所以你们最后到底确定了没有？”乔孟凌一边把西红柿炒鸡蛋拌在饭里，一边问。
　　李茹叹了口气：“确定是确定了，不过我就只好演兔羽了。”事实上，李茹觉得那堂课糟透了，月英打定主意要一切听着自己的办，可是钱潇潇也有自己的一套主意，李茹坐在她们俩中间，像是面对中外网友的一堵防火墙，还是带□□的那一种。但是她可不想重蹈月英的覆辙——说什么都不能说同学的坏话——哪怕是和最好的朋友乔孟凌。
　　她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凑近乔孟凌的耳朵：“我为你打探出我哥的情况了。”
　　乔孟凌吓得一激灵，赶忙也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凑近李茹耳朵说：“你把我给月英卖了？”
　　李茹心想，你连痴痴地等在我哥窗外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还害怕什么被月英发现？她微微一笑，然后兴高采烈地道出了哥哥的窘境。
　　“......所以总而言之，你现在追我哥是最好的时机，他现在在失恋期，一定最为脆弱，容易被俘获。”一想到李桐那个大笨蛋即将遭遇的一切，李茹不禁喜上眉梢。
　　“我只是觉得你哥长得帅，可没有想追他啊。”乔孟凌轻描淡写。
　　“啥？哪有你这样的。”李茹脱口而出。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在朝月英靠近。话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哥？
　　“你觉得他哪里帅？”李茹只想问个明白。
　　“鼻子不大不小，眼中有神不近视，牙齿整齐，头发也很整齐。”乔孟凌很真诚，她反客为主，“话说，你一直都没告诉我你认为谁最帅。”
　　“哦，那就是蓉蓉的那个表哥，王从捷吧。”李茹端起饭盘，乔孟凌喜欢我哥竟然是因为他不近视，头发很整齐？她顿感无趣。
　　两人并肩走到倒饭的桶畔，李茹把饭倒了，乔孟凌却向值周生示意——她都吃完了。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吃光所有饭啊。”乔孟凌朝李茹讲。
　　“没办法，那是打饭的阿姨承的太多，我实在吃不下。不过话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吃不下就不要猛塞啊，你看看，越长越胖，我哥都不一定看得上你。而且你吃的又快，每次我都好有压力。”李茹反咬一口。
　　“话说回来，我们还是在操场溜一圈吧。”乔孟凌拍拍自己的肚子。
　　三
　　操场上还是那么多人，但是少了月英，李茹觉得情侣的粉红泡泡都少了很多。果然还是和孟凌这个正派少女在一起更加安全。
　　两个人开始讨论暑假（是的，虽然离暑假还有三个月）。乔孟凌坚持要跟着学校去德国，可是李茹想跟着观鸟社去兴凯湖。
　　“那我就真的去兴凯湖了啊。”
　　乔孟凌叹了口气，产生了危机感：钱潇潇也要去兴凯湖，她月考拿走了年级第一，这次是不是要拿走自己的朋友了？
　　她恶狠狠地一把抓过李茹，盯着她讲：“李茹，你去了兴凯湖，不要勾搭不三不四的女生！”
　　李茹心想，完蛋了，乔孟凌的霸道总裁属性上线了。她狠狠点了点头，随即奇道：“难道不应该是男生吗？”
　　乔孟凌抿嘴一笑：“王从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