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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狗 风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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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了过来,带着热意,卷过地上绿油油的树叶,吹的少年衣摆飘荡。最后风汇聚于天空,烈日炎炎下折射出了,几条街外派出所上国徽冰冷的光。
被叫述哥的陈陪述缄默许久,开口:“说的挺押韵。”
他的嗓音带着少年该有的青涩,像森林中无人踏足溪流水一样,清澈干净。
周哲听不了有人说阮许礼一点坏话,不满说:“就你有嘴?不会说话就被嘴闭上,没人当你是哑巴,柚哥是你想诋毁就诋毁的么!”
“有病。”顾卿,“跟个舔狗一样。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从进来到现在你的视线都停留在人家腿上,说话语气带着讨好意味,不是舔狗是什么?狗都不如。”
周哲:“放你娘的狗屁……”
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阮许礼打断。
阮许礼客观评价:“认识我?谢谢夸奖。”
阮许礼听见了顾卿对自己的评价,偏过头,被说坏话丝毫不恼怒,反而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话是对顾卿说的,但她一直看着陈陪述,陈陪述的目光太炽热,灼烧感使她不得不注意。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因为意识到失礼而收回目光。
她打量着。
这人长的怎么这么眼熟?是不是哪里见过?
阮许礼咂了咂嘴,总觉得好像见过这人,但印象不深刻,翻遍了脑海都没有想起了,便也没有在意。
顾卿被抓包也不尴尬,挠了挠头。
这动作显得他憨憨的。
既然阮许礼都开口了,周哲也没有要继续骂下去的意思。
宋申欢看了一眼陈陪述:“陈陪述也来了。”
“就他?”阮许礼扬了扬下巴,若有所思,“……长的挺眼熟的,名字听着也耳熟。”
徐浩楠扶额,没眼看,一年了!整整一年!这位二世祖连自个班里人都没有认齐!
“……柚哥”徐浩楠说,“他和你同班的。”
阮·上课睡觉下课消失·许·成绩全校倒数第一·礼:“???啊?”
是这样的吗?
“之前来学校找你,你还在上课,通俗点讲就是你上课睡觉。我注意到了他,就坐在你那一排最后面。”宋申欢,“你不知道他很正常……”
“毕竟你上课睡觉,头不后转,集体活动也不参加,一年下来估计班里所有人都没认齐。”徐浩楠把话补充完整,遭来了阮许礼一记眼刀。
一整个高一过去了,凭着阮许礼骚气满满的作风,她成功与班级脱离轨道。
问:一年里你在自己所在的班级一共认识了多少人?
阮许礼答:前桌,同桌。一共两个。
阮许礼亮出了死亡微笑。
谢邀。
宋申欢、徐浩楠弱弱表示:“你别这么笑,瘆得慌。”
阮许礼:“……”
徐浩楠左思右想,最后开口:“人家成绩回回第一,咱柚哥回回倒数第一,比我还拉胯,怎么说都是同一个班级,还同一排……为啥柚哥成绩还是那么差,这陈陪述学习影响能力不行啊。”
不要指望一个上课头都不抬,下课人消失没影的人会被后方人影响,要是放到身边,那上演的估计的反向影响。
柚哥去影响陈陪述还差不多。
说出这句话的人,也指定脑子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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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架都有一个流程,那就是先出来几个人口嗨对骂,骂火了推推嚷嚷,其他人看兄弟被揍,气氛一到位,双方蜂拥而上。
固定的流程在阮许礼添油加醋中,跳过一切环节,直接开打。
煽风点火的始作俑者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顺带评价:“像匹疯狗。”
“谁?”徐浩楠抖着腿,“周哲打的确实像乱咬人的疯狗。”
周哲见到谁打谁,打架经验都是挨揍得出来的,他知道打在什么地方最痛。
但他没有招式,打得跟无头苍蝇一样,下手不成功很快转移目标,也不防着点别人偷袭,野狗在人群中乱咬乱窜,咬到队友自认倒霉。
就这样靠混出来的打法漏洞百出,能打赢这么多架,全靠自身皮糙肉厚,扛揍。一群小弟还自认为自家老大打架最六,徐浩楠简直没眼看了。
和阮许礼比起来,这周哲的招式连牙缝都不够塞。
果然还是自家老大牛逼,别看这小胳膊小腿,人小小个一只,蹬起腿来能把鹰蹬死,俗称兔子蹬鹰。
徐浩楠一脸佩服,崇拜的看着阮许礼,她的目光一直看着群架,嗓音混在热气与血腥味里,她淡淡开口:“不是。”
“我说的是陈陪述。”
宋申欢没有听过陈陪述什么大事件,但在野榜上他的排名不低,甚至比自己还高个几位。
“他的招式很眼熟,很像……”宋申欢眯了眯眼睛,一下子想不起来那里见过。阮许礼接过话:“军招,他起码在军队里呆过段时间。”
宋申欢了然,喃喃道:“难怪。”
他感觉眼熟的原因无他,只是这个招式阮许礼也在他们面前用过。
徐浩南是个粗神经,没有宋申欢那么细致,观察那么仔细。
“那为什么要叫他疯狗?这一听就是不好的词,”徐浩楠脑子不灵活,“害我就自动带入了周哲。”
“因为狠。”阮许礼慢条斯理地说,“以你的智商带入狗不奇怪。”
不信邪的徐浩楠死盯着陈陪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直到眼睛看的酸涩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只觉得很普通,不占上风,不处下风,中规中矩。
徐浩楠皱眉不解。
说出来他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会不会显得他太弱鸡?
宋申欢看穿了徐浩楠的内心,冷不丁道:“他野榜第六。”
“什么?!”徐浩楠不怎么关注野榜,非常不可置信,嘴巴张大的一个鸡蛋都塞的下,“怎么可能?”
野榜是南杭的真实姓名排行榜,谁混的更好,打架更牛逼,背景硬核,谁的排名越靠前。
想排名往前进,就跟打擂台赛差不多,找排名比自己高的,打赢了取代那人的排名。
野榜已经出现几十年了,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还有少部分人,比如阮许礼,对此一无所知。
阮许礼出裤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撕开糖衣,咬着糖果。
水蜜糖味瞬间在口腔里漫延看,甜的阮许礼眯起了眼睛。
“野榜那是啥玩意?”
“真实姓名排行榜。”
阮许礼一脸新奇:“这么新奇的一个排行榜,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要是知道,去扫榜,出了岔子我可不知道怎么和阮叔叔交代,他还特意拜托我和浩楠照顾好你。”
“他怎么可能会拜托你们。”这简直比中奖五块概率还低忆点。
阮许礼微不可见的笑了笑了。
宋申欢没有吱声,他说什么阮许礼都不会相信。
阮许礼舌尖把糖果抵在腮帮子上,含糊不清“唔”了一声。
“我哥呢?他之前不天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一起,地痞见了都害怕,警局里的常客。”
就是这样一个浑身刺头,警察见了都心肌梗塞的人,去当了人民警察。
“第一,他没当下定决心要去公大前,以年为单位,霸榜第一。”
“是他的性子。”
当之无愧的第一。
阮许礼问道:“现在第一谁?”
“你要干嘛?”
“我的想法不明显吗。”
不。很明显,把第一打下去的想法溢出屏幕。
“不行。”
阮许礼圆滚滚明亮蓝色眸子充斥着赤裸裸的野心,她要像他哥一样。
第一非她莫属。
她用手捶了捶翘酸的腿,选择蹲在塑料箱上,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咔嚓咔嚓。
小声咕哝了一个字:
“狗。”
不知道说的是宋申欢,还是打起来像疯狗的陈陪述。
……
打之前,陈陪述把手中的塑料袋绑在了水管上面。
在阮许礼的煽动下,直接开干。
陈陪述是被顾卿求着来的,听说和周哲打,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快的连顾卿都以为他在随便应付自己。
打架的时候,周哲那一行知道陈陪述排行的人刻意避开他。一个锡纸烫男的眼挫,居然选择挑陈陪述下手。
打起来混乱不堪,谁都没有精力去管别人的死活。
锡纸烫趁着混乱从后面绕进,一拳头砸向陈陪述后脑勺,锡纸烫手上蓄满了十成力气,拳头带风。
眼见就要砸中,锡纸烫满眼充满了欣喜若狂。陈陪述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在拳头离自己还有两厘米的时候,快速转身,用手包住了拳头。
冲击力震的锡纸烫手臂麻木,他一瞬间感觉这条手不是自己的了。
呲牙咧嘴地扶着短暂无知觉的手,惊恐往后退。
怎么可能?
在十成力的拳头与手掌相撞,好比从飞机上掉下来,没有任何降落伞,直直砸向平坦的地面,巨大冲击力会使人骨头粉碎。
这人就是锡纸烫,地面好比陈陪述。
陈陪述却一点事也没有,云淡风轻。
甚至左手还插在口袋里,眉头一挑,冷面看着锡纸烫因为极度不可思议而扭曲的面部。
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人一定在强撑,呵,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陈陪述睥睨着,黑羽般的眼睫毛垂着,一抖一抖。他站在原地不动,恹恹的瞧着锡纸烫冲上来,手抓住自己的肩膀。
面无表情扫了眼肩膀上黝黑的手,“啧”着从口袋里抽出手,用力压在肩膀手上,另一支手形成手刀劈向锡纸烫手臂窝。
绷直的手臂眨眼间卸去了力气,一个一米八字的大块头被陈陪述单手扯到面前。
双手桎梏着锡纸烫的脖子。
这是军术。
窒息感带来的恐惧让锡纸烫连话都说不利索:“放…放放……放……开我我……我……”
话还没有说完,钳制着脖子的手臂忽然松开,锡纸烫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他们两个人成了独立空间,后方激烈场景成了陈陪述的背景布,他敛眸。
锡纸烫低声咒骂。人群中不知道谁扯大嗓子喊道:“刘白你有病啊!不要命了和陈陪述打!”
声音在陈陪述身后响起,他头也不回,居高临下笑了笑,眼睛没有一丝笑意,像一条无温度阴险有剧毒的毒蛇,吐着蛇信子。
他说:“麻烦你们嘴巴放干净点,女生不是来给你们侮辱的。”
“听得懂人话?”
陈陪述问锡纸烫,不等回答就转身大步向人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