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亦江亦林

2、处分·道歉·月考 由于由

　　由于由于这一次打架事件太过于恶劣，不出意外。余玥被请了家长，这件事情在全校传的甚为广。他们好奇的不是这件事，而是一个女生打架这么厉害，学习还是这么厉害。
　　余玥母亲见多了这种事情也就显得毫不在意，说了几句客套话，在处分纸上签了家长的名字。就带着余玥回家了。
　　“好的好的，老师，我会加强对她的教育的。”叶悦说客套话，嘴角没有放下来过。
　　“这孩子数学成绩也是很好的，是个理科生的料子。思维能力什么也是行的。就是不要太过暴力，女孩子打架也不是什么好事。”柳远叶长得很矮，为此她每天穿着5cm的高跟鞋。
　　她是四中的副校长本来这事应该归教导主任管，但她偏不，偏要多管闲事，可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
　　余玥两手插着裤子里的口袋，不屑的看着她。还在低声嘀咕着，“跟我搞性别歧视啊你。凭什么女生就不能打架了？”
　　这话没有被柳远叶听见，但是被站在一旁微笑面人的叶悦听得一清二楚。她拿手拍了一下余玥，略微的暗示了一下她。
　　“行，那停课半天，明天就能来上学了。”柳远叶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知道什么叫身高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余玥看见她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心里嘲笑着，“呀管这么多，原来1m6都没到吧？”
　　她进教室都没有收拾什么，带了个书包拉上拉链就走了。临走前她却意外的和杨思辰对视了一眼。
　　到了校门口，她上了叶悦的车。
　　“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啦？”叶悦一边开车一边教训，“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什么为了正义？初中才刚刚开两个星期诶。”
　　叶悦忍不住用一只手比划了一个二字。
　　“现在就出风头，以后有着你受着。”叶悦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别去惹这些个小混混了。你惹不起。”
　　“不是哎，你女儿我这么垃圾的吗？”余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棒棒糖，拆开了包装咬了下去。
　　“我估计呀，现在能打得过我的男的还没出生呢。”
　　“就你厉害啦，行了吧？”叶悦道，“我先送你回家，你好好在家待着，最好复习复习什么功课。”
　　“你不回家吗？”余玥满脸疑惑，“你不会又要去酒店吧？”
　　“对，我还没下班呢。”叶悦没有好好休息，打了个哈欠，“如果你的那些同学们问你爸爸做什么或者在哪里，你就说他死了。”
　　“我也想问问你，我爸到底在哪里？”余玥此话一出，气氛变得又尴尬又安静。
　　叶悦打开了音乐软件，放了蓝牙。是一首很轻快的音乐。却没放几秒就被余玥关了。
　　“回答我的问题，我爸是谁？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果我没有爸爸，那我是怎么来的？”
　　余玥每问一个问题，叶悦心情就低落一下。叶悦她是个孤儿。余澈北也是。两人是两个在孤儿院里没有人想收养的孩子。两人同病相怜。由于年龄相仿，两人互生情愫，可惜好景不长，由于叶悦17岁时孤儿院突然着起大火，与余澈北两人彻底走失。再见他，他已经是江芯的老公了。她原以为两人的故事就此画上句号，可是余澈北他不是个东西……可到头来看看，叶悦又好到哪去呢？她是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找他，不该和他发生什么关系。这样是不是当年江家人就不会死的这么惨了。
　　“我说过！”叶悦爆发了，这是她的雷点，她不许任何人包括她的女儿余玥提起这件事，“你就当他死了，当你没爸爸！怎么了？我这么多年来打三份工作，早中晚没有一时是空闲的。最忙的那一年，你生了场大病。我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我几天都没合眼！”
　　叶悦说着说着就哭了，她因为年少时的一个错误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我一个人能把你养大，我不需要他的帮忙。玥玥，对不起。”
　　余玥愣了愣，没有说话。她也曾经抱怨过为什么她没有爸爸，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的抱抱她没有？以及她第一次打架就是因为有个男生嘲笑：你怎么没看见你爸来？
　　余玥一个半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刷了一个下午的数学题。她所以数学好不仅是因为她爱刷数学题，而是她喜欢麻痹自己，用刷数学来麻痹自己。麻痹自己没有爸爸这件事。
　　余玥看似很强大、很坚强、爱打架、学习好 在别人的眼里，她是神一样的女生。是可以看谁不顺眼就打谁的人。可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被余玥打过的人，要么是先欺负别人的，要么是触犯了她的底线。别人只看见了她是一个爱打架的女生，却没有发现她是一个充满正义的女孩子。
　　她外强内弱、守护正义 ，她有勇气，有能力去保护那些弱小的人。她就是余玥。

　　“好了，那今天的课就上完了。大家把作业完成了。早点回家。”尤佳琦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宣布解散。
　　同学们上了一天的课，累的精疲力尽。收拾收拾全走了。由于余玥的事，江项则住了院，那些小弟们也是被这件事情吓破了胆。没有人敢再去找杨思辰要钱了。
　　杨思辰背上书包，临走前帮余玥把今天发的试卷全部叠好，整齐的放在了课桌肚里。还写上了字条，他的字很公整，是典型的行书。写的不大不小。
　　“这是今天的作业。”
　　他胆子的确很小，不敢反抗，所有的事情都默默接受。小时候，亲戚给了一个他最讨厌吃的胡萝卜，只是因为不敢拒绝。他忍了那股难受和难吃的味道，咬了下去。
　　但他也是明白人，知道这一次余玥为什么被停课，为什么被全校疯传。这些他都明白，只是因为害怕，什么也没说。是他不想说吗？不是，因为他不敢。他害怕，内向，胆小，遇到事情只能默默忍受，他心灵很是脆弱。
　　他觉得他自己对不起余玥，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他自己身上，认为是他自己没有，是他自己胆小，是他自己没有能力去向外人说一个不字。余玥帮了他，反而被停课。
　　杨思辰的确有错，尤佳琦刚刚来工作，可能脑子一时抽筋了，没有想到调查监控，看看事情的原委到底是什么样。可杨思辰呢？他是受害人，也是整件事情的见证者。当他站在办公室委委缩缩，不敢说任何一句话，不敢提出任何一点点意见。他就是错了。
　　杨思辰但凡说出一个字、一句话。可能余玥就不会被停课甚至不会被处罚。
　　因此，杨思辰再往后的日子里，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余玥。后来的一个星期里，他偶尔能和余玥搭上几句话就疯狂的说对不起。
　　“你是复读机吗？十句八句都是对不起？”余玥在学校的饮水机一边接着水，后面跟着杨思辰。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杨思辰低着头，满脸的可怜、惭愧。
　　“首先这件事情我没有怪过你，而且也是他们有错在先，”余玥一边盖好了杯盖，一边往教室里走，“是他们先欺负你的，你也是个受害者。而且就一次小小的处分，管什么呢？”
　　“可是你不在意吗？”
　　“在意这个？小事，有什么好在意的？”余玥笑道，“它是能让你考不上高中还是不能毕业啊？”
　　的确，余玥说的对。这的确是个小事，永昭四中这些大大小小所谓的处分书，所谓的停课不过就是给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罢了。其实不过就是半天，在家里那处分书家长签完字就扔了。不会寄到什么档案里，也不会影响任何的考试、正常的上学以及毕业高中等等。
　　听了这，杨思辰算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想再问一遍确定确定。
　　“真的吗？余玥？真的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吗？那当时他们说的什么处分书什么的？”
　　“没影响。”余玥在教室前停了脚步，转头和他对视，“还有，以后那些人要是再敢弄你。你就要学会自保。或者来找我，姐：为你撑腰。”
　　“那……谢谢你啦。”杨思辰终于笑出了声，他伸出了手，手白白嫩嫩的。
　　余玥面无表情，但还是和他握了手。
　　杨思辰又从自己的兜里挖来挖去，挖来了五颗可乐味的棒棒糖，正想着送给余玥，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由于这一次的事件，杨思辰逐渐熟悉了余玥。

　　“余玥，是你上一次借我绳子吗？谢谢你哦。”那是一个比余玥矮了5cm的女生。她扎着高马尾，整个人熠熠生辉也阳光。她手里拿着余玥的绳子，正准备还给她。
　　“是我。“她冷淡淡的，好像整个人都是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那女孩尴尬的笑了笑，把绳子还过去就走了。
　　女孩叫徐欣，初一14班的班长，成绩那是好的离谱。但理科在余玥眼里，也还差点东西。
　　杨思辰躲在后面静静观察着两位女生的对话。
　　“别躲了。”余玥拍了拍他的肩膀，特地压低的声音，“喜欢她呀？去十四班找她，她叫徐欣。”
　　“？……”

　　永昭四中有分班制考试，这点尤佳珂我到底应该开学第一天就跟他们讲过。月考会排名次，但只会公布班级前十和年级前十名。其他的都只是自己知道。期中期末的成绩也不会公布，一样只知道年级，班级前十名。只是和月考不同的是，其中会按照总分以及排名排班级。越好的班级老师就越是精英。差班往往都会让一些年轻的老师。一是让那些年轻的老师可以锻炼练习，二是在某一方面放弃了差生。（注：这只是小说，在现实中不可能存在，也不会存在，这是不合法的。）

　　“明天就月考了，你紧张吗？”杨思辰问余玥。
　　余玥一看见他来了，带了一个耳机，一只耳听歌，一只耳听他说的话。
　　“不紧张。”她单手滑动着屏幕，对于明天的月考毫不在意。
　　“ 可是他们说初中的第一次月考会很难的。”杨思辰不在意余玥懒得理他的表情，最近的他像个舔狗，不知羞耻，不知疲倦的舔着余玥。
　　“难？”余玥摘下了耳机，在设置里调是什么东西，“怎么难？难的到我吗？”
　　“那你数学还能满分吗？”
　　“不知道，毕竟数学一半靠运气。”余玥道，“一半靠实力。”
　　杨思辰服气。

　　这一个晚上，余玥写完作业就睡了。她七门功课一课也没复习。而杨思辰复习到了11点。把所有知识点背了又背，记了又记。
　　即使到了学校，杨思辰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再去找余玥聊天。而是拿着语文历史书拼命的背啊看。他理科不行，但记忆力好的离谱。他只能拿文科来弥补理科的差距。

　　上午考三门语文历史政治。下午考一门数学。
　　第二天上午考英语，下午考生物地理。

　　光是第一天上午的考试科目就让人累得够呛。何况下午还有一个重量级？永昭市教育局不把学生当人，四中更是代表。
　　“现在发的是你们的准考证号，”尤佳珂一边发一边说道，“2B笔有没有？没有的上讲台拿。”
　　永昭四中有专门的电脑阅卷机，一切正正规规。月考也不例外。凡是学校统一举行的小考都是由电脑批卷。这也导致了四中是永昭市六个初中当中录取最高的。而且它从来不会劝退。

　　“我们7:45开始考试，离现在还有30分钟。是电脑阅卷，大家一定要整齐干净。橡皮擦什么的都有吧？”尤佳珂掐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缺的什么的，跟我说啊。不能让这个让大家失分，是吧？”
　　那30分钟大家都用来复习语文。毕竟语文要背的最多，也是最先考的。余玥由于没有睡好觉，那30分钟全全趴在座位上休息了。可能这就是学霸的不屑吧。
　　到了考场，杨思辰一路上格外紧张。和余玥单话也是一抖一抖的，手心都能摸出汗来。
　　“你紧张啊？”余玥从语气中听出来，“小小月考有什么好紧张的？”
　　“不一样啊，自从上次开学考就去学校里举行了第一次考，姐姐说很重要的。”
　　杨思辰姐姐，杨思纯。比他大4岁现在高三，初中的母校也是永昭四中。还是当年校花和神一般的存在。也是当年少有的美术天才。现在提起他姐姐的名字，还有些老师记得。
　　“呵，你还有个姐姐？”余玥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杨思辰比她高一点点，但如果以后余玥穿了高跟鞋可能就不一样了。
　　“有啊，她可是神一样的存在。”杨思辰一边说一边跳了起来，跑到了余玥前面，转过头，蹦蹦跳跳的。
　　“她画画可好了呢，改天让她给你画一个？”杨思辰那灿烂的笑容结合着秋日的阳光变得更加的耀眼。
　　“不用了。”余玥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她少见的真诚的笑，“你看现在你还紧张吗？”
　　的确，话题这么一扯。他已经不觉得紧张了。
　　两人在一个考场，在座位上，杨思辰又朝着余玥笑了笑。余玥点头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