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亦江亦林

3、相信·外号·保护

　　语文考试的考场上，临近结束，一张纸条不知从哪里飞到杨思辰座位上。而这一幕刚好被监考的老师发现。
　　监考老师一眼就瞄到了他，他大步走上前，怒气冲冲的抓起了那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哎，第15题的答案是什么？选a还是选d啊？我不确定！
　　监考老师却一口咬定是杨思辰做的弊，甚至不听一下他的解释。他一脸懵，无论他怎么解释，那监考老师有一种王八念经不听不听的态度。就是一口咬定是他干的。
　　“行了，我知道了，是你作弊你就得承认。本次月考成绩取消零分。上面会安排处分，你好好等着吧。”那监考老师一把抓住他的答题试卷，走上前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杨思辰急的站了起来，他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为什么你就不能信任我呢？“
　　“我拿什么信你？”那监考老师在一张纸头上写着什么，“你有证人吗？你有证据吗？”
　　证人，的确没有。但也不是不能没有。
　　余玥向来写题写的快，思维也快。逻辑清晰动笔就不会再犹豫。她早就写完了卷子，趴在座位上睡觉。那监考老师天真的以为她是个差生。
　　余玥刚刚醒来就看见了这一幕，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她应该相信杨思辰。
　　“我能证明。”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短短四个字，对于杨思辰而言是清白。
　　监考老师大步走向了余玥的座位，玩笑似的打转了她一眼，“你？”
　　余玥很讨厌别人这么说她，眼神慢慢变成了不屑，但尊敬老师她还是会的。
　　“是，”她看了眼杨思辰，“就我，我就是他的证人。”
　　这句话仿佛是在告诉杨思辰，“姐就是你的救星！”
　　“你有什么证据吗？”监考老师特地瞟了一眼她的卷子，“题目都没答满，你是觉得你会拿满分吗？”
　　“我不需要答满，也不需要拿满分。”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控制自己说话的态度，“倒是您，作为一个老师，不想着怎么查监控。而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说别的同学一定是作弊的？”
　　“你有证据？”余玥实在是忍不了了，“做老师第一条准则是什么：尊重学生请问您做到了吗？”
　　……
　　而这件事情也不尽人意，那监考老师以不尊敬老师为由提前15分钟把余玥的试卷给收了上来。以考试作弊为由判杨思辰卷子为0分。
　　“走吧。”余玥被收了试卷以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成绩。
　　杨思辰低下个头，哽咽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余玥很冷漠，也是算个冷血动物。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杨思辰坏不起来，也冷漠不起来。
　　“喂，干嘛呢？”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小绵羊，别哭了。难看！”
　　杨思辰见她这么说，吸了吸鼻子，想恢复正常。
　　“今天的事谢谢你，害得你也被提前交卷了。”杨思辰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全班又要疯传你了，我对不起你。”
　　余玥在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没事儿他们传他们的，你做你的。好好考。我相信你。”
　　余玥看着他，“我也相信你没作弊。”
　　现在的他，除了说谢谢，不知道还说什么感谢的话。
　　好在下午的考试两人都没有毁了心态，杨思辰虽然成绩不能在班上排上前10，但文科还是可以的。虽然语文被意外拿了个零分，但他心态好，能稳住。下课在厕所走廊抱着余玥哭了一阵子，特地避开了人群。发泄完的情绪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接下来的三场考试，杨思辰专心致志，好像什么题都很简单。特别是他的政治答的飞快，别人都要翻书好一阵子他已经背了下来。考试25分钟就已经把所有的题目答完了。
　　除了数学考试心态有点崩，最后几道大题有些难以外，杨思辰对自己的考试特别满意，除了语文。
　　而这次关于语文作弊的事件，学校领导专门调查。经过高清摄像头以及种种现象表明，杨思辰作弊现象不成立。相应的监考老师以及作弊同学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件事情虽然告了一段落，但在永昭四中有个帮助学生传话的传话筒“墙”，简称四中墙。最近发的挺多是关于他们两个的关系，有些人甚至帮他们两个取了一个上口的CP名字：鱼羊火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外号瞬间传到了全校，每次初一十班集体下来参加什么活动，都会有人在喊鱼羊火锅yyds！老师不知道，但学生清楚的很。个个心里和明镜似的。
　　余玥倒是不在乎，还觉得挺好笑的。然而杨思辰从小自尊心强，虽然平时不吭不响。看似好欺负，但内心强大的很。他讨厌别人给他取外号。这种奇怪的称号也不行。
　　“什么鱼羊火锅，余玥！你不在乎吗？”杨思辰皱着眉气鼓鼓的样子最是好笑，“我不是什么羊！你也不是什么鱼！什么火锅啊？真的是。”
　　“我觉得挺好的呀，”余玥喝着尖叫，“而且我不是还叫你小蠢羊吗？”
　　“……”杨思辰很想说你是例外。但他胆小无助，说不出口。
　　“哼，你……我随便了。”
　　“那就行了，别在乎。”余玥一边走着，一边用余光看着杨思辰，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他。
　　他们去了学校的小卖部，小卖部里人很多。他们在人群中排着队，戴着口罩，戴着帽子，但却还是有人认出了他们。
　　“咦？不是鱼羊火锅吗？”
　　这么一说，人热闹了起来。余玥只能低着头拉着杨思辰跑着冲出了人群。
　　他们跑步拉着手的背影也被拍了下来。这下实锤了，若是传到什么老师的身上就会判定为早恋，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学校的小花园，也是学校唯一一处没有摄像头且很隐秘的地方。
　　余玥带着他钻进了小草丛里。
　　“必须出来解释一下，”杨思辰身上冒着热气，写完是浑身上下都很生气，“万一被判定成早恋怎么办？”
　　“我不管你，我可不想受处分。”杨思辰玩笑似的说，实际他还是在乎朋友的。
　　“唉就会怕处分。”余玥生了个懒腰，“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干点好事？”
　　可杨思辰突然紧皱眉头，一只手握着腰。现实腰间盘突出似的。
　　“你怎么了？”余玥扶着他，“你腰疼吗？”
　　“不知道，可能刚刚扭了。”
　　扭了？余玥满脸的嘲讽，怎么可能？她认为她自己跑步特别慢。
　　“你认真的吗？”可是见他这么痛苦，余玥没有闲心笑他，满脸的关心，“实在不行去医务室吧。”
　　“不行，”他道，“现在学校上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俩？现在去医务室，而且还是你陪着的，岂不是成了他们拿来说事的证据？”
　　“那怎么办？”余玥虽然逻辑好，但心急的时候，往往不能冷静，“那怎么？看着你疼死在这里？”
　　“……”
　　杨思辰痛苦的挪动着身体，勉强强撑着一口气。其实他第一次不是特别疼，只是因为之前腰根本没疼过，等这腰疼久了就能习惯了。
　　“走吧，”杨思辰虚弱的甚至嘴唇都白了。“我能撑得住。”
　　余玥一边扶着他，一边在一旁寻他的乐子，内涵他，“也对，某人连对几个同年龄的小混混欺负还手的胆子都没有，怎么会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呢？”
　　“不是，”他虽然此时疼的要命，但还是要说清楚，“我不是在意流言蜚语，我在意的是我们的清白。”
　　“哈哈哈”余玥听见清白二字彻底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杨思辰：“……”
　　“清白呀？”余玥思考了一阵子，咳嗽了两声，扯出了一句名言，“只留清白在人间！”
　　“别逗我，我说的是真的。我们才刚刚开学。如果不及时处理，这事会伴随我们三年。”杨思辰道。
　　“如果你担心有损你的名誉，自己去解释。”余玥回归了平时对同学的态度，也不再扶着他了。“别找我。总之我不会在乎的谁在我面前提让我不高兴，我直接打一顿。”
　　余玥还是不顾他的反对，送他去了医务室。
　　那人是个半专业的人，也不能称之为专业的医生。
　　他捣鼓了好一阵子，让杨思辰躺在下面又摸了腰的好几个部位，疼得杨思辰直大叫。
　　“……你至于吗？”余玥在一旁听着他叫多觉得无语，“有这么疼吗？”
　　可他不知道腰疼的确很疼，何况杨思辰是腰间盘突出呢？
　　“您可能是有遗传的腰病，改天叫你爸妈去看一下吧。”
　　那医生话音刚落，杨思辰都没有反应过来。余玥皱着眉头郑重的问他，“能有什么遗传性的腰病？学没学过医？”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错的，那你就别看疼死，反正是疼死你的。”那人冷笑，态度那么的冷漠、傲慢。
　　余玥没有说话，瞪了他一眼，由于每个在医护室的医生都有牌子，她走过去拎着牌子看了一眼。用力一甩。
　　“原来是叫陆乐涛的啊？”余玥撇了一眼他，表现出嫌弃的样子，“你父母给你取这个名字挺好的，但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贱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啦？”她道，“作为一个挺专业的医生，看起病来漫不经心，怎么着啦？他是欠你的是吧？好好说话会死是吧？我问你点问题，你就急了是吧？”
　　“……”
　　杨思辰痛的直不起腰来，听见他们两个在争吵，真是无语。
　　“小蠢羊，我们走。”余玥看对面也是个长辈，没再多说什么，拉着杨思辰就走了。
　　“哎呦，你走慢点，疼死我了。”杨思辰痛得叫了出来，手还扶着自己的腰。
　　“不过，实话实说，你家族有这个腰疼的病史吗？”余玥明显慢下了脚步，虽然他说话很傲慢，但好歹还是个专业的。”
　　“可我爸爸爷爷那是腰间盘突出啊，我才几岁呀？不可能吧。”杨思辰道。
　　“别担心，说不定只是刚刚我拉你跑的时候不小心扭了呢。”
　　“这倒不是。我七岁那年也疼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就好了。”杨思辰道。
　　两人走的很慢，午睡两人不知去了哪里，让新来的班主任尤佳珂吓死了。好在在午休结束午辅导时，两人回来了。
　　“哦哟……~”
　　班级的人仍然在起哄，余玥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你他妈谁再给我狗叫一声，我打了你满地找牙。”
　　此话一说，班级里面哑口无言。但在后排睡觉的江项则抬起了头。
　　他高高大大的，很胖很高。也很凶狠。是初一的小混混子头。之前被暗袭了，心里一直不爽。好不容易联合起来班上几个小混子，想着今天把余玥堵在厕所门口把她干一顿撒个气。
　　“怎么？”一个粗大广阔又难听的声音，“一个女孩子。还要把人打的满地找牙，嘴巴不要太臭哦。”
　　他突然给旁边的人使了几个眼色，以最快的速度按住了余玥。
　　她愣住了，全班却傻愣愣的一群心智没成熟的家伙在这里起哄。
　　“哇，教训她，快点教训她！”陆念萧道。
　　陆念萧不是混子学习也很好。是文科的神，只是不会说话，不知道他这一说惹了余玥。
　　余玥狠狠的瞪住陆念萧。
　　“有……有监控的你们不要乱来。”杨思辰心跳加速，他现在腰疼的吃紧。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可在这一刻，他说了。他以前从来不敢对江项则多说一句话，现在却勇往直前，这无非对他来说是一种挑战，更是一种超越自我的表现。
　　“哈，监控不就是吃几个处分吗？你以为我怕？”
　　江项则走了过去拿手抬着杨思辰的下巴、另一边，余玥正在费力的挣脱。
　　“尤佳珂！你到底他妈看没看监控？”余玥在心里骂骂咧咧。
　　江项则控制住了杨思辰，微微一笑。打他就像打蚂蚁一样。拉住杨思辰的衣领重重往后一摔。让他的后脑勺磕到了后桌女同学的桌子上。磕到了后脑勺倒不要紧，要紧的是杨思辰又不小心扭着腰了。
　　江项则今天主要目的并不是欺负杨思辰，而是打余玥。
　　他正准备动手打余玥，杨思辰跌跌撞撞的朝他爬了起来。大声怒斥：“你不是东西，你凭什么打女孩子！”
　　“江项则！”是尤佳珂的声音。
　　事后，江项则以及控制余玥的几个小混混被记一次警告，停课一个月。满三次警告就要被开除了。
　　杨思辰由于被打了，在家休息两天。
　　而事后，余玥问杨思辰自己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怒斥别人。
　　杨思辰：“因为我想要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