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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偷取兵符 楚佳人要偷 ...

  •   这人,正是江归陌。他身后还跟着困倦地打着哈欠的楚佳人。两人一起在狱卒的带领下,走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天牢最深处,狄丽拜尔被铁链绑着,蓬头垢面,甚是狼狈。
      “为什么要冒充楚佳人?”江归陌不冷不热地问道。
      狄丽拜尔仰起头,泪光闪闪:“归陌,你不要听信你身旁那个恶毒的女人谎言,我没有冒充她,我就是楚佳人,我就是……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摸一摸我的脸,我没有易容,我真的没有骗你。”
      江归陌沉默了一会,伸出手,从栏杆处穿过,狄丽拜尔热切地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楚佳人在一旁默默地抱臂看着,眉头一拧。难不成她真的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江归陌的手碰上狄丽拜尔的脸的一刹那,狄丽拜尔的面色顿时一僵,她连连后退,只是已经来不及,随着咔嚓咔嚓的几声,狄丽拜尔的脸如同暴晒的岩石般碎裂开来,最终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露出了她原本的面貌。
      他的手上,抹上了她不能碰的东西!
      “这几日,本王一直在看一本书,讲的楼兰的故事。书中说,楼兰的民间流传着一种秘术,叫做换颜术,比易容更加精妙。”江归陌不疾不徐地收回手,神色淡漠地说着,“白及,兰科多年生草本植物,药用取其地茎。味苦甘,性平,且涩而黏滑。外用可润滑肌肤。除面上疮。它还有一种功效,可以破除这换颜术。”
      狄丽拜尔失神了片刻,悲哀地说道:“王爷果然是博学多才,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弹琴时开始。”
      “什么?”狄丽拜尔挫败地看着他。她自认为伪装的天衣无缝,为什么他却从第一眼起就怀疑起了她?
      “她的琴是我教的,她弹琴的手法,我自然很熟悉。”
      “可那也是两年前了,弹琴的手法会随着时间改变的。”
      “这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罢了。最让我怀疑的是——”江归陌凑近她,伸手勾起她柔顺漆黑的长发,目光薄凉地看向她,“你知不知道,楚佳人的头发,是卷发。”
      狄丽拜尔踉跄了几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你早就怀疑我了,为什么还要和我做戏?”
      江归陌这次却没有回答:“你该上路了。”
      他转身离去,楚佳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枯槁的狄丽拜尔,跟着江归陌一起离开。
      她碰了碰自己的卷发,但愿他没有怀疑她才是真正的楚佳人。只不过,她已经入宫两个月了,再这样下去难免会露出马脚,她还是早些动手的好。
      只是,江归陌的兵符,到底在哪里?她又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兵符弄到手?
      楚佳人正发愁这件事,就听说了智华法师要来皇宫讲学的消息,时间定在十月初十。只要江归陌去听讲学,她就可以一个人呆在陌亲王府,想要找到兵符就容易得多了。
      真是天助我也。
      楚佳人弯了弯唇角。
      十月初九,夜晚。
      楚佳人端来一大盆冷水,脱了外袍,只着单衣,咬了咬牙,泡到了冰凉的水里。
      十月初十的讲学,她本想要装病不去,可凭江归陌的聪慧才智,装出来的他一定不信。
      这深秋的天气,晚风从开着的窗户外面刮进来,寒冷的很。她就不信她明日生不了病。
      楚佳人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她狠下心,紧闭双眼,一头扎在冷水里。
      一炷香后,楚佳人哆哆嗦嗦地从冷水里跳了出来,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水倒了,又哆哆嗦嗦地缩在床头,擦着头发。
      楚佳人只觉得头有些昏眼有些花,嗓子也有点疼。明日肯定可以留在陌亲王府偷兵符了。
      “你怎么开着窗户?”江归陌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吓了楚佳人一跳,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楚佳人没来得及捂住口鼻,唾沫星子天女散花般扑了站在窗边的人一脸。
      江归陌:“……”
      楚佳人连忙反应过来,光着脚跳下床,用手里的毛巾蹭了蹭他的脸:“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王爷来。不过王爷为什么会来这里?”
      江归陌无奈地丢开楚佳人的毛巾,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脸:“陌亲王府是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怎么,路过你这里都不行么?”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楚佳人连忙否认。
      看着她一脸谄媚的模样,江归陌怎么也不能把她和两年前那天真烂漫的脸对上号。
      “唉——”江归陌长叹一声,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里。
      楚佳人回到床上,把被子都掀开,径直躺了上去。她就不信她明日不会生病。
      窗外明月高悬。楚佳人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自己缩成一团,沉沉地睡去了。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甚是柔和。
      熟睡中的楚佳人不知道有脚步声悄然而至,也不知道有人无奈地替她盖上了被子,又关上了窗。
      一觉睡到大天亮,楚佳人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也暖洋洋的。嗯?暖洋洋的?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盖着严严实实的大棉被,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点也不烫。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她昨天晚上梦游了?不仅自己盖上了被子还关上了窗户?
      不会吧不会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的冷水岂不是白泡了?
      “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
      “大师,起了么?讲学要开始了。”
      楚佳人用被子蒙上头,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我身体不太舒服,今日就不去了。”
      “需要让御医来看看吗?”
      “不用不用。”
      “那我先走了。”
      “王爷慢走,小心脚下。”
      楚佳人把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听着渐行渐远终无声的脚步,终于松了一口气。
      什么嘛,原来这么好糊弄。早知道她就不泡冷水了,搞的她傻乎乎的好像脑子被冷水泡过一样。
      此时,掩映在金黄的树丛中的皇宫,朱红色的宫墙,青灰色的殿脊,全都沐浴在瑰红色的朝霞之中。
      “公主,小心啊。”沃柑扶住梯子,仰着头,焦急万分地说道,“公主,要不然就留在皇宫吧。”
      站在梯子上的楚宜人鼓起脸,蹙着眉眺望远方:“我才不要和仇人过一辈子。”
      “可是、可是皇上他对您很好啊……就算公主一心想要离开,也要等皇子生下来再走吧。您大着肚子,多危险啊。”
      “我凭什么要给他生孩子?”楚宜人扶住墙头,“这孩子是我的,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沃柑张了张口,最终选择了沉默。
      她从小就伺候楚宜人,自然知道,楚宜人骨子里很倔强,别看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但如果她真的认定了什么,九头牛都不会拉回来。
      就像,楚宜人喜欢上陆君行,喜欢了很长很长时间却依然放不下一样。
      楚宜人纵身一跃,砰的一声砸倒在地。
      “哎呀——”楚宜人痛得惊呼一声,挣扎了半天也没有起来。
      想当初她还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跳过墙,看来自己许久未练,已经退化了。
      不过好在,这地面比她想象中的要软一点,不至于摔死。只不过还是磕破了嘴唇,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只感觉到了一股咸咸的腥腥的铁锈味。
      嘤——好疼。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沃柑翻过墙头,连忙跑到楚宜人身边,低头一看,立即惊呼起来,“大师?”
      楚宜人僵了僵,缓缓低头看向了身下柔软的‘地面’,只见有个穿着素色锦衣的人被她压在了身下。
      楚佳人和楚宜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楚宜人挣扎着要起身,可是却膝盖一疼,又倒了下去,再次砸到了楚佳人身上。
      楚佳人:“……”
      沃柑捂了捂脸,伸过手扶起楚宜人,楚宜人一脸歉意:“抱歉,不小心砸到你了。”
      楚佳人面无表情地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个礼:“是缓缓挡了皇后娘娘的路了。”
      说完,她捏着手里的兵符,转身欲走。
      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楚宜人选择了荣华富贵,那她们,便不再是朋友了吧。
      只是,想到楚宜人那泛白的唇上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如同雪上绽放的花,还有渗出了血的膝盖,她就莫名有些心疼。
      到底是认识一场。
      楚佳人摸了摸袖子里的金疮药,转身想给楚宜人,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罢了罢了,把兵符给欧阳雪要紧。
      想到这,楚佳人不再犹豫,向着和欧阳雪约定好的地方——翡翠楼跑去。
      欧阳雪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楚佳人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百无聊赖地盯着一瓶兰花发呆。
      “驸马这是想公主了不成?”楚佳人悠悠一笑。
      他抬起头,墨黑色的眸子盯了她一瞬,随后冷笑一声:“大师多想了,我想谁也不会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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