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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暗夜刺杀 狄丽拜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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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佳人跟着江归陌刚一来到刑部,就有几个侍卫蜂拥而至,过来拉她,楚佳人忧郁地仰头望天,只觉得夜空中躲在云层里的月亮分外孤独寂寞,她叹了口气,不想再做无所谓地挣扎。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老老实实地趴下,身前还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归陌。
“不过一百大板而已,忍忍就过去了。”江归陌淡淡地说道。
楚佳人怒目而视,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严重怀疑他要公报私仇,之前那两次救她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今日才要讨回来。
如果她今夜能活着回去,她一定要去告他。
江归陌看着她幽怨愤恨的眼神,蓦地一笑:“怎么,很恼我?”
何止是恼他?她现在想扑过去挠他。
要不是他非得在那时候看她一眼,她肯定会据理力争,拒不认罪,这样欧阳雪的计划也不会被打破,她大仇得报,也不会可怜兮兮的在这里挨板子。
“怎么不说话?”江归陌走近了两步,垂眸看着她,挑了挑眉。
楚佳人呵呵笑了两声:“缓缓在这里祝王爷: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事亨通,千事吉祥,万事如意。”
原本是美好的祝福的话语,却愣是被楚佳人说出了几分诅咒的味道,江归陌不由失笑,随后他飞快地收起笑容,抬眼看向旁边的人们,示意他们动刑。
楚佳人狠狠闭上眼睛,在心里问候了一遍江归陌的家人,最后真心地祝愿江归陌能遭到天打雷劈的报应。
“啪——”
厚重的木板落在她的屁股上,却一点也不疼,没有什么力道,轻如鸿毛一般。
她惊愕地睁开了眼睛。
难道她的痛觉神经失效了?
或者他们把长面包当做木板了?
又或者是打她的人和她一样没有吃饱?
她连忙扭过头去看,只见身后的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大板子,十分卖力地挥舞着,只是真正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却很轻很轻。
她又回过头,抬眸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江归陌,只见他神色淡漠地看着她:“你好歹也叫几声,配合一下。外面好多人都听着呢。”
楚佳人:“……”真是的,早就有了准备,为什么不告诉她?害的她心惊胆战了好长时间,还生了好久的气。
生气是会变丑的。她捂了捂自己的脸,她可不想变丑,她要做世上最美的小仙女。
之后,楚佳人充分发挥了她演戏的天赋,原本江归陌只是让她应付的叫几声,结果楚佳人直接来了个狮子吼,惊天地泣鬼神,吓得身后拿板子的两个人手一抖,板子都差点掉到地上。
江归陌抿唇看着‘只打雷不下雨’的楚佳人,真是既嫌弃又无奈。
等两人回到陌亲王府,已经是深夜了。
推开门,狄丽拜尔迎了过来,跑到江归陌身边:“归陌,我的手刚刚拆了绷带,现在想弹弹琴,你能陪我吗?”
江归陌看着那张魂牵梦绕的脸,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了声:“好。”
楚佳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真是可笑,刚才她竟然还生出一种江归陌喜欢上她了的错觉。
隔壁传来轻灵的琴声,可楚佳人躺在床上,却只觉得吵闹。
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楚佳人跳下床,径直向着江归陌的房间走去。她发誓,她只是为了提醒一下狄丽拜尔不要扰民,绝对不是想要去看江归陌。
楚佳人正欲推开门进去,琴声却突然止住了。她僵在门外,一时间,进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一时间,万籁俱寂。
突然,屋里发出了一声闷哼。是江归陌的。
楚佳人心脏一提,一鼓作气,利落地推开了门,入目只有一片血红。狄丽拜尔手拿匕首,狠狠地捅到了江归陌的肩膀处,而江归陌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
“你为什么要杀我?”江归陌看着肩膀处氤氲开来的血迹,只觉得像极了他和楚佳人初见时那一朵朵盛开的海棠。
“因为你灭了我的国。”狄丽拜尔冷冷地说道。
“现在,解恨了么?”江归陌漆黑的凤眸看向狄丽拜尔的眼睛。
狄丽拜尔冷哼一声:“只杀死你一个,又怎能抵得上楚国千千万万士兵的命?”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又要向江归陌刺去。江归陌闭上眼睛,睫毛轻颤,语气宠溺又无奈:“死在你手里,我不亏。”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江归陌嘴角一弯,她到底还是舍不得他的。他欣喜地睁开眼睛,只见刚挨了一百大板的那人站在他的面前,一手握住了狄丽拜尔的手腕,一手夺过匕首,把匕首抵在了狄丽拜尔的脖颈间。
江归陌的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王爷,枉你长了双那么好看的眼,却不想竟是瞎的。你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楚佳人。”楚佳人把匕首扔远,用手臂勒住狄丽拜尔的脖子,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想把她的易容撕开,却不想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破绽,就好像她原本就长这个样子。
楚佳人彻底愣住了。
狄丽拜尔趁此机会挣脱了她的禁锢,飞身要去夺被楚佳人扔的远远的匕首。楚佳人飞快地反应过来,一个鹞子翻身,直接翻到了狄丽拜尔的身前,用脚紧紧地踩着地上的匕首。
“你不是不会武功吗?”狄丽拜尔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是她失算了。
“少说废话。”楚佳人徒手与她过起招来。狄丽拜尔的琴弹得极好,但武功着实不算高超,很快就被楚佳人制服。
“王爷,你要如何处置?”楚佳人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江归陌身上。因为失血过多,江归陌的脸已经是如雪一般苍白,甚至连唇也没有了血色。
楚佳人把狄丽拜尔绑在椅子上,又极速跑到江归陌跟前,拍了拍他的脸:“王爷,你别睡,撑着点,我去叫御医。”
江归陌轻轻嗯了两声,眉头紧紧地皱着,不知听没听到。
楚佳人顿时有些慌了。她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把江归陌背了起来。
“我带你去找御医。”一边说着,楚佳人一边背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江归陌向着御医所在的方向奔去。
狄丽拜尔看着一双身影渐渐远去,恶狠狠地哼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主人就不该和她合作。真是可恶,这次的暗夜刺杀计划又泡汤了!”
翌日,江归陌睁开眼睛时还没有回过神,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真像一场梦。
“醒了?”一只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御医说你至少要睡个两三天呢。”
江归陌定了定神:“你怎么在这儿?”
楚佳人怔愣地看了他半晌:“昨天我把你送来的,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么?”
江归陌揉了揉眉心,准备下床:“我要回府。”
楚佳人一爪子按住他:“这么着急做什么?去看杀人未遂的凶手不成?狄丽拜尔如今已经被关入了天牢。虽然不知她是怎么做到容貌和楚佳人完全一样的,但她确确实实不是楚佳人。”
“你怎的知道?”
楚佳人递给他一杯茶,坐在他跟前:“她不喜欢吃甜食,不能对对子,会弹楚佳人根本不擅长的琴。”最后,她又补充了一句,“皇后娘娘说的。”
江归陌坐起身来,似笑非笑,慢条斯理地接过楚佳人递给他的茶盏,放在鼻间轻嗅,一双凤眸中墨色流转,静静地凝视着她:“那你为何要救我?而且,之前你说过不会武功的。”
“我救你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楚佳人真诚地看着他,却始终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江归陌重新躺下,也没有继续追问。
楚佳人回到桌子边的椅子上,双手托腮,看着闭目养神的江归陌,轻轻叹了口气。
她进宫只是为了杀他,可昨日,她才发现,当他真的快死了的时候,她根本就忍不住地要去救他。其他人动手她尚且不能接受,她自己动手,那必然更是下不去手。
可是,灭国之仇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一夜未合眼的楚佳人觉得意识渐渐模糊了。模糊中,她好像听到了有人的叹息声,以及轻轻地唤她名字的声音——阿棠。
这一觉,楚佳人睡得很踏实。梦里,她看到了草长莺飞,看到了花开遍野,她踩着阡陌红尘,在落英缤纷之间,看到了远处缓缓归来的白色身影,光影婆娑。
等她醒来,楚佳人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陌亲王府的床上。
“咕咕——”
窗台上一只雪白的鸽子叫唤了两声,歪了歪头,两颗黑豆一般的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向着窗边走去,看到了鸽子腿上绑着的信,拆开一看,竟是欧阳雪写给她的。
“偷兵符?”
楚佳人心头微动,看过后立即把信放到烛火边烧成了灰烬。
十月初一。
月挂高空,秋夜浓雾弥漫。寂静萧索的天牢里,只有囚犯们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门口的狱卒昏昏欲睡,时不时睁开眼,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来。见四下无人,便又闭上了眼。
突然,一辆马车悄然停在了天牢门前。狱卒们瞬间清醒,戒备地举起了手里的长矛。
“把牢门打开。”骨节分明的手,递过去一个流云图案的腰牌。
狱卒借着月光,看清楚了上面的图案,立即打开牢门,恭敬地弯着腰,请来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