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不出的100封信》好趣多

71、第 71 章

　　20230219
　　今天我终于再一次打开这个文档，面对我即将开始的新的一年生活。
　　寒假出去旅游了很久，暂时忘却了很多烦恼，但是压箱底的烦恼总是存放在那里，那是很多我好像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写作能力真的不咋地，可是对流水账尤其热爱，日记本写的结结实实满满登登，上面贴满了旅游景点的门票和我的小账本还有每天大段大段的废话流水。其实生活也就是这些东西而已吧。我的面前时而漆黑时而明亮。我知冷知热，却又太过于谨慎敏感，面对事情总是抑制不住地带入一些不当的情绪。其实这样真的很糟糕。
　　去年的12月16日，到今年的2月19日，近70天的假期，我总是喜欢这样的假日时间，不用做些什么，但是每天都学的到点东西。只不过最近几天心中有些憔悴，我渐渐明白了有些东西不可强求，有些追求也许会中断。
　　20230303
　　我真的不曾想过我还会打开这个文档，确实像19日那篇写的那样，中断了。
　　如今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也只是看似正常，最近的几天又有些疑似的偶遇，这些偶遇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现在的痛苦和回避，我不再向面对这件事，因为我必须意识到有些东西之只会让人痛苦，不会让人进步。我被这样时有时无的机会纠缠着沉入深深的海底，痛苦地不能自拔，却还要努力维持外表的和谐。
　　过年的两个月里我暂停了自己的一切工作，只会偶尔应付紧急的任务。两个月里，我不停地在看书，偶尔也会接受碎片化信息带给我的麻木。从前我以为，名著，只要是名著，那不同版本的内容无非是几个字几个词的表达不太一样，整体又不会影响我的阅读和对内容的理解。但是我在阅读了很多版本的同一本书后，我开始发现，虽然都已经把句子的意义翻译过来了，准确，纯粹的。但这其中一部分比较优秀的版本就会让人对文本内容更加立体的想象，仿佛有更加强烈的画面展现在我的面前，站在这些看似脆弱单调的文字面前。
　　我第一次拿起了小时候错过无数次没有读过的《简·爱》，不知为何，那时的我只听说这是本爱情小说，小时候的自己对爱情事不屑一顾的，与多数小女孩对白马王子那般纯真浪漫的情节感兴趣不同，我自小便喜欢读些与年龄不符的“老书”，也就是那些所谓“课标推荐书目“，不过可惜的是碍于识字问题，看了很多简化删减版本的，删减版的儿童版其实我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一部文学作品的深刻多在与那种瘆人的细节处，删减版就当个故事书来看看得了，若是想要学到什么东西，那几乎是不可能了，更何况很多文学作品都要结合创作的时代背景严肃来看，所以删减版更是被改编的连基本面孔都认不出了。
　　说回简爱，说是女性为了追求各个层面上的平等，在故事的最后，那位先生变成了破产的残疾人，而简小姐变成了有一定资产稳定生活的“普通人”，这里似乎两个人的身份调换过来了。没有什么赞扬，解读就是女性追求平等，看中的并不是这位先生的钱财。回归现实没有什么平等一说，对于爱情的虔诚往往换来的是不被珍惜，甚至是被戏弄的结果，貌似随着新闻消息传播的越来越容易，还有这被取掉性命的危险呵！
　　所以这种小说仿佛就像是一个梦幻的空壳子，结局是圆满的。
　　与其他一些悲剧的小说不同，他给人以欣喜。另外那些巨大而又朦胧的悲剧小说更能吸引到我的阅读兴趣，我之前也提到过卡夫卡的变形记，记得第一次看完变形记我整整一周没有从文章里缓和过来，那种安静，朦胧又空洞的悲伤，是这种圆满结局无法比拟的。我那时候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文字可以是如此有力量的，怪不得鲁迅要弃医从文，想想看医学救得了你的身子，救不了腐烂的心。
　　今天重新看了一遍卡夫卡先生的变形记，好的作品果然经得起反复地品味。与晦涩难懂的意识流作品不同，与极尽细节刻画人物，渲染气氛的小说也并不相似，行文间充斥着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细节，在看过的所有荒诞派的作品中，卡夫卡先生的作品是最自然，巧妙的荒诞，虽然荒诞本身应该就是不切实际不合理的，但这部作品中无时不刻在向读者展示令人心痛的格里高尔并没有被爱着的细节，整篇文章丝毫没有直接叙述什么情感，但是读后却让人心中忽地空出一大块。
　　我想当初爱上文学的入门作品便是变形记。还记得初次阅读变形记之后，读到最后描写一家人快乐无负担的出门旅游时，我留下了沉默的眼泪。这泪水不知是因对于格里高尔的同情还是对于小说中家人非一般的冷漠的震惊，我的言语无法描述这种震撼的感觉，我惊讶于几十页的文字有着这么大的力量。当时在早上的地铁上读完了变形记，一整个礼拜我的情绪都沉浸在这部改变我的作品中。后来始终不敢再读，生怕那种巨大又空洞的悲伤在我的心上开出一道更大的口子，却又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来。所有抽象的词语在读完变形记之后都有了具体的解释，仿佛就在眼前，仿佛格里高尔就死在我的眼前，最后一口飘忽不定的气息消失的全过程！
　　谈起文学，谈不上什么概念，我甚至也说不出几个大作家的名字，只是从小热爱读书，书里的世界就像是大清早6点多的校园，懒散的学生们都还在被窝里保温，而我摸索着早起，用清晨朦胧的阳光和清冷的空气唤醒自己休眠的身子。这世界也像是个秘密的世界，是一个动态变化的世界，同一本书，在不同的时间点翻阅，甚至能得出相差甚远的观点。小时候的文学启蒙是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这些通俗易懂的作品虽然都是简易的小故事，但是让童年时期的我会乐此不疲地彻夜读完，而且还能反复不知厌倦地看，再大一些的时候，接触到的作品也都是世界名著的青少版，也就是删减版吧。昆虫记，秘密花园，鲁宾孙漂流记等等。那时家中涉及的中国文学不多，其中多是三国演义，水浒传这一类对于孩童来说过于晦涩的故事，不过西游记总归是个例外，同童话书一起翻烂的就是它了。长大之后开始主动读读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回忆一下，要感谢那时开明的母亲，曾是初中语文教师的母亲在我还没有读书意识的小时候就能为我提供丰富的课外书籍，而不是枯燥乏味的练习题册。回忆起昏暗的台灯，破旧简陋但干净的房间。一直到高中繁复的考试压力到来之际，我都还保持着每天在地铁的30分钟阅读习惯，虽然我不知道脑子记住了多少，可是我觉得这至少有助于形成我大学之后的阅读习惯：超乎常人的专注。
　　说起专注，我想我是有点发言权的。我对于阅读这种行为不会设定任何场所和环境偏好，任何环境，任何地点，甚至是任何书，都能很好的阅读。无论是在安静的图书馆，抑或是嘈杂的广场上，只要我翻开书本，眼睛和书中的文字产生联系，就仿佛抓住什么拯救灵魂的救命稻草，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打搅，文字不再是普通的符号，就像是一根根细线，把我的注意力紧紧地缚在书上，我亦享受着这种束缚。
　　但我却觉得我大概是个领悟能力低下的孩子，虽然每天都有很多想要表达或是写出来的文字，可貌似都不太理想，你说是流水账也就是罢，寻不出什么意义，但就是唠唠叨叨地一直想写，表达出来，或许是为了给自己瞧瞧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写作在我看来总是一种被动的不可触碰的，小时候觉得写写作文很容易，作文地分数也总是不错，长大了才知道，真正难的东西从来不是应试的作文题，而是自由地写作，这是最难做到的事情。看过的所有书，经历到的所有事情，如何通过笔头印刻到纸上，还要保证有一定观赏性和逻辑性，这其中涉及到的功夫还是比较深厚的，我想这对我来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没关系，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其实过年的两个多月很长，我们出去到不同的地方散心，我试着用工作以外的东西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试着逃避这种痛苦，我阅读，大量的阅读，阅读具体人物，具体的故事，把自己带入其中，又是读完一本书就好像从另一个世界放回来一样，人还是模模糊糊的不太清醒。我喜欢这种感受，尤其是在读悲剧结尾的作品时，那种遗憾与苦楚深植在我的脑海里，是其他任何娱乐活动无法带来的一种慢性释放的快感。不过度的太久会让人沉浸在那个世界无法自拔，所以偶尔会用碎片化的信息缓冲缓冲，比如看看今天这个世界上发生了哪些无聊的事。
　　就这样，我度过了暂时忘却的两个月，会有一种幻觉让我觉得我真的忘了，至少不痛苦了。然而再度回到校园，我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暂时的麻醉，麻药的药效过去了，清醒过来之后，再次路过那些街道，路过那些熟悉的标志就会让人不自觉地记起曾经发生的那些不堪往事，说是不堪，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的不堪，那种思念却又只是一场空的不堪。
　　想到这里我的头痛又开始发作了，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年纪大了，偶尔会开始头痛。甚至出现不该有的各种幻觉，我开始觉得你在我走过的每一条路的背后，也许事最消极的想法，脑海中出现的都是那些微不足道却又能够刺伤我的情景，也许真正的喜欢根本无法释怀，我们终究没有机会上升到交流爱意的程度，但是我知道明白清楚的是自己的不足之处，而喜欢上你就等于是放大了我所有的或明显或微不足道的不足之处。
　　生活想必是经常性地赋予你各种理由的戾气，其中多数无法释怀也无法祝福。表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双脚也是，即便是抬起双脚也是一样。用大腿肌肉的力量开始试图逃离到最后发现是徒劳无功。当你拾起信心的那一刻，往往便是陷入深渊的那刻。疑似的背影，疑似的相遇，疑似的声音，疑似的脚步声思念与不能思念的冲突使我颤抖心慌，我的手脚开始变得不由自主，每一分心慌的时刻我都无数次地经历，此时此刻只想五感都被夺去，各种盼望在痛苦中下沉。
　　就是这样的自己，我也想着在拯救的边缘拖拽着向前艰难地行走，不至于麻痹却也不太清醒，不想让步却没什么力量向前。
　　春天到了，花儿们要排队求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