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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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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然的心绪还没有平静，她搬着两个大纸箱——她全部的行李，在深夜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盘算着今天的行程：车管所→罗寅家→自己家→爷爷家→自己家→罗寅家，似乎得把二十四小时掰成八瓣才能容纳今天发生的事。
“你就暂时住我家，我家在市中心，你到处办事也方便。”罗寅拿出备忘录，一边记一边交代，“车我先帮你处理着，你也不用忙着到处跑。”
郊区的灯光慢慢变成城市的霓虹，她觉得毫无真实感。
罗寅为什么要帮她，她每次提问，都得不到答案。
只是暗暗有些庆幸，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更多了。
“现在要抓紧时间做三件事，第一是重新做一个账号，之前的账号负面消息太多，暂时没办法继续运营，第二是你把自己最近的遭遇做成短视频，投放到新的账号上，看看圈内人的反应……”
她坐在罗寅干净整洁的客厅里，觉得自己和那两个箱子就算挤进来也是局外“人”，她麻木地听着罗寅的安排。
“我的房子也不大，腾不出专门的空房，你先住……”罗寅的手指向自己卧室，“里面的衣帽间。”
“蛤？”这是什么囚禁play？
“如非必要，不要让我在空闲时间看到你。”
柳墨然深吸一口气，“那我要是想上厕所呢？”
“12点之后我会反锁房门，你在之前搞定。”罗寅说。
她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柳墨然隐隐觉得，她乐在其中。
“接下来是第三件事，我打算是打造你的个人IP——下个月有一个网文大赛，你准备一下稿件去投稿。”罗寅顿了顿。
“不是吧……一来就参赛？”柳墨然皱着眉头。
“你需要一些头衔来背书。”罗寅说：“出来混的，有头衔和没头衔是两回事。”
柳墨然不知道罗寅给她安排到了哪儿，但自从踏进这个房子开始，她的一切都不属于她。
即便，她还没有做好把未来全然交托的准备。
“要是按你的做法，失败了怎么办？”柳墨然问。
“那就是看你是进局子还是让爷爷卖房子咯？”罗寅挑起柳墨然的下巴，“但瞧你这怂样儿，我估计你会选后者。”
柳墨然一把打开她的手，“你不要得寸进尺……”
拿柳爷爷的钱这件事，是柳墨然的人生污点。
离开爷爷家时，她就发誓一定要还上。
她最讨厌欠人东西。
“是是是，我没准备刺激你，只是跟你说一声：好心的我为了防止你怂，就把你欠你爷爷的钱还上了，”罗寅掏出手机，亮出一张今下午转账二十万的银行凭证，“从现在开始，是你欠我的。”
“你……”柳墨然错愕，“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与你无关，柳墨然，你知道你爷爷多感激我吗？”
“他说我简直是你的大恩人，让你好好跟我学着点儿。”
罗寅虽然没有张狂大笑，但也像个反派。
柳墨然深吸一口气：不愧是尖子生，这都算计好了。
罗寅从小不仅学习一流，还特别会做人，街坊邻里说起她来，那是言语间自带小红花，恨不得把罗寅绑到家当闺女。
柳爷爷也总是念叨，“你好好跟人家罗寅学着点儿。”从小到大，念了二十多年。
也就知道柳墨然知道罗寅的本性：罗寅从来不做无所谓的事情，她的一言一行有着严密的逻辑和安排，像个机器人。
“你又想算计什么？”柳墨然轻笑。
卧室仅开着夜灯，光线昏暗，楼下的市中心车水马龙，但在房间里，那一切又与她们无关。
两个人的气息只要大一点，都让空间里布满暧昧，要按本子里的剧情，接下来的画面该全是马赛克。
柳墨然被罗寅支配着，她并不觉得痛苦，反而想去拥抱。
正如她大二时想要摧毁尖子生那样，她只是对自己说过的话感到羞耻，行为上并不。
两人的距离慢慢接近，罗寅退到床边，这一步，她站稳了脚。
“柳墨然，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别对我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轻轻地说：“我有对象了。”
……
柳墨然把自己关在衣帽间里，根本不用罗寅督促，那句“有对象了”就像个封印阵，把她死死地封印起来。
她有对象了？什么时候？这半年吗？
以前是听说她有个相处得好的男生。
发展得这么快的吗？
到哪一步了？
什么时候结婚？
婚礼的时候会叫我吗？
在梦中，罗寅穿着雪白的婚纱，独自走在红毯上，远处是一个面容模糊的男子，他轻轻牵着她的手，柳墨然起身去追，可连婚纱的边角都够不到。
“嘭！”
关门的声音传来，屋里没了动静，柳墨然探出头看，罗寅早早地出了门。
今天周末，她不睡懒觉是要去哪儿？
柳墨然看着罗寅枕头的娃娃，自问自答：“还用说吗，当然是跟对象约会咯。”
……
罗寅穿过红红绿绿的招牌，来到一家安静的茶楼，她点了一壶红茶和些许茶点。
上餐不多时，穿着西装的男子如约而至。
“看来我没迟到。”男人坐到罗寅对面，笑道。
罗寅偷瞄着一盘的电子钟表，他晚了三分钟，不过没关系，不碍事。
“考虑得怎么样了？”男人胸有成竹般为罗寅沏茶。
“考虑好了，我们不合适。”罗寅道。
男子的手在空中顿了半秒，茶水颤动，激起茶杯中的波澜。
“寅，我觉得我们合适。”男子放下茶壶，“我有事业，你有能力，这半年我们相处得非常愉快，各项合作都是双赢。”
他是罗寅在做外快的时候认识的合作伙伴，纵观之下，非常靠谱。
而且他不像同龄企业家那般油腻，他不屑于占女人的便宜，因此，除非罗寅允许，否则绝不越雷池半步。
当然，罗寅从未允许过他什么。
“但生活并不只有盈利。”罗寅冷不丁说。
“怎么？像你这样的人，难道相信爱情？”男子打趣道。
罗寅沉默半晌，才说：“以前不相信，但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能拥有爱情也不错。”
“明白了。”男子不再说什么。
罗寅是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像她这样务实的女人，如果愿意为爱情而放弃地位的话，那对方可能是她这辈子的真爱。
有趣。
“好吧。”对男人这种地位的人而言，好女人多得是，没必要吊死在罗寅身上。
此前选择罗寅，也是更多地从商务上打算。
“但愿我们的友情还能继续，否则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友情当然得继续，不然也是我的一大损失。”罗寅露出商业的微笑。
男子也笑了，他摸了摸脑袋，“冒昧打听一下，我是被什么样的男人比下去了呢？”
“不，秦徊，你没有输给任何男人。”罗寅礼貌一笑。
……
罗寅回到家，时间还早，午饭时间未到。
既然跟人家正经地谈分手，那就不方便再一起吃午饭了，什么分手餐，分手仪式，在罗寅看来都怪怪的。
她打开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直到目光瞥见柳墨然的那两箱子东西，才想起某个有意思的家伙，现在正在她房间里。
只是，现在的时光用来谈恋爱并不合适。
罗寅走进卧室，听见从衣帽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她推开衣帽间，柳墨然一脸颓废地坐在电脑前，像个僵尸。
“你怎么了？”罗寅问。
“我在码字！码字！”柳墨然像个癫狂的疯子一样，“你离开的这一上午，我码了一万字！我可以！我还可以！”
罗寅皱着眉，来到柳墨然身后，虽然在跟她说话，但柳墨然的双目并没有聚焦，双手也在键盘上飞速跃动，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按我这个效率，每天更新两万字没什么问题，很快我就能还清你的钱，很快就能东山再起了。”
“我把前三章投出去了，已经有编辑回复，说可以签约。”
“只要定期更新，保持这个速率，上架也会很快。”
“罗寅，你支配不了我，哈哈哈哈哈哈。”
罗寅并未理会，她看着柳墨然疯狂输出的内容，净是些凑字数的口水话，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抓起柳墨然跃动的手，将她强行拉离了电脑。
“你放开我！我要挣钱！我要还你钱！”柳墨然挣扎着。
她的身体比罗寅结实，这一挣扎起来，罗寅还真拿不住她。
罗寅不想跟她纠缠，于是按住她的手，一整个人压到她身上。
“你欠我这么多，就算把自己榨干，只靠稿费也还不上，懂吗？”
罗寅的表情冷淡得可怕。
“我讨厌这样，我讨厌……”柳墨然咬着牙，她的双眸勉强向前聚焦，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看样子是一上午都没眨眼。
“是，你想着干脆把自己累死就不用干活了。”罗寅神色严厉。
“你一直都在逃避！逃避！逃避！让我厌恶！”
“这次，你别想轻易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