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复何》久长见

5、补 补

　　“第一座神像。”杜良玉回答得十分肯定。
　　“第二座不好？”
　　“不是，第二座虽然体面，但是缺少了镇邪灭妖的杀气。弟子仍然认为斩过妖魔的宝剑分量才足够重。”
　　“哦？”罗夫子一听，“我后来去看了，他们捧的是第二座。敬香火的人如常。”
　　“……夫子此意是？”
　　“你又不是能左右神像的人，自己做了决定又能怎么样？拜香所求祈福私愿，凡能避佑者皆上一份香，保一份平安。但是唯有上五供者，裁决奉多少神像。等你能值殿时才适当去考虑这些吧！”
　　杜良玉站起来同他拱手，“老师说的是。”
　　罗夫子看了他两眼，站起来要回屋。等站门前的时候他复抬头去看自己家的屋檐，小声说了句话。
　　“咸吃萝卜淡操心。”
　　杜良玉站得远，自然没听见。他看着桌子上倒满的茶，朝罗夫子一拜出了门。
　　……
　　跟随杜良玉出门的人有三个人，这三个人同他年岁差得都和大。
　　特别是小乙，他仅有十二岁，是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小的，仅要到杜良玉胸口。寡母独自在家，如此少小还是独苗苗，让杜良玉生出了当爹的心碎感，生怕他一不小心磕了碰了。
　　他一把摸了小乙枯燥的头发，同他说了一声，“那以后把它扎起来，扎成高马尾。”
　　小乙那黝黑的眼睛盯着他，杜良玉砰地生出了慈爱之心。
　　他旁边的严家老二严宽已，人木讷老实了些，年纪也不大，十六岁。
　　在看年纪最大的那个，牛胜原，也才十八岁！
　　这！委实年纪太小了些。
　　牛二反倒过来安慰他，“田主，我们上路吧，时辰不早了。”
　　“嗯。”杜良玉背紧了书箧，后悔自己轻装出行没有用马车。
　　几个人走了两天一夜，抓到一只小屋巴。
　　杜良玉从装干食的口袋中摸出一个出镇时买的大饼掰了一块递给那孩子。
　　他们走的是官道，除了芜娘给他带了一干东西外，镇中佣户还托给他几个孩子。
　　杜良玉第一次出这样的远门，开始时连自己往何方走都不清楚，还更何况带上三个未满二十的少年人。
　　不能再加了。
　　他旁问这个小尾巴，一问才知道，是严二的弟弟严宽恕。
　　偷偷从书院里面跑出来的，严二还专门给他背着吃食，算起来两个人是偷偷摸摸约好的，杜良玉一气。
　　严三穿着件扑了灰的粗布，须发乱飞。加之天气只有在正午会暖和一点，但穿得实在不厚实。
　　“不如，就留下他。”严宽己问杜良玉，他性子软弱，听了弟弟的偷偷让他跟了一路。严二愁苦着脸，这要是被送回去可怎么办？
　　旁边十二岁的小乙嚷着，“我们又不是去玩，你还是自己找车回去！”
　　严宽恕低着头不说话。
　　杜良玉看大正午的，现在已经在路上，要送严宽恕一定会耽搁路程，让他自己回去，又担心走丢了不安全。
　　若是索性跟着他们，那车上就是四个少年了。杜良玉是纠结得不知道怎么办！
　　杜良玉看牛胜原，他应该算做事最靠谱。
　　他当过传腓楼的小厮，说不定有想法？
　　果然，牛胜原看杜良玉犹豫不决，说了出来，“不然就让严三跟着我们一起，路上相互照应。而且，严二也能多个依靠。”
　　杜良玉与他们的交情不深，但牛二不一样，他们几个人是一起长大的。论起私情来他得帮一帮。
　　相较于严宽己又怂又糊涂，他弟弟却一直以来都向往着外面的世界，相当有主见。牛胜原想反正麻烦已经添了，倒不如满足小伙伴的要求。
　　严宽恕见牛二也站在他这边，顿时有了底气，他手捏紧衣角，诚恳对着杜良玉说，“我们以后回去，严三一定同家中说清楚，不会牵连到你的。还希望您成全！”
　　他不想回去的意思相当明显。杜良玉一狠，跟着就跟着吧，能怎么办？还能送回去。
　　……
　　杜良玉只好修书一封回家，告诉好人家父母。一路上也比从前更加小心。
　　几个人也改走有水路，左右花了一个月至宣京。

作者有话说

　　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