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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若是你,打 ...

  •   杜良玉准备辞家中时,他尝试像一个赶考的学子那般,穿的短衣仅到小腿,路上为了方便些,他把鞋子装在书箧里,随身备了把伞。
      当然,也要省去轿子和马车的钱,他打算和同乡的几个人一同去宣京。
      徒步去,走陆路。估计一个半月能到。
      一而辞家中。外甥女刚刚出生,小字欣安。姐姐坐月子,见不得风。
      他见屋子时,见她脸色不太好。
      白天屋子没点灯,光线有些暗。
      杜良玉上前,叫了她一声,“姐姐。”
      杜清佾有些生气,听他一喊眼泪扑得落下来,杜清佾一只手抱着闺女一边抬手抚去。
      “你就说吧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杜良玉坐在她床前勾着腰,背一下坨了下去。
      他回她:“你不是该要替我高兴了吗?你不是要我用功,我现在去宣京也算谋份前程。”
      杜清佾说道:“那也不是现在是不是?前些年劝你某份前程,你说你不干,你回来种田,没有人拦得住你。后来,想着先等你成家,我再生欣安,结果呢?我还没等你成家,你就要去千里之外的宣京去了,你图什么啊?你就像跟直肠,想什么就做什么!”
      杜良玉拉着她的手,“那姐姐是赞不赞成。”
      “我能不赞成,我能拦得住你。”杜清佾回他。
      “宗璞如今遇到些事,我虽不能帮到什么!但作为兄弟,我去看看。”杜良玉回她。
      “嗯,那我们聊聊到宣京的事情。”杜清佾一脸无奈,瞥了一眼旁边开始说正事。
      杜良玉看着她仍然疲惫的神色,“姐姐说。”
      “到京城你住哪里?”
      “先前的屋子。”杜良玉朝她比划了一下。
      杜清佾看他那个傻样子,绷住了笑,继续问他:“什么时候去看叔父婶婶?”
      “到了之后,备一下礼品就去,不会像上次一样怠慢。”杜良玉拘着手,有些心虚,上次去京城时他招呼未打一声就回来了。
      “嗯,去京城做什么?”杜清佾缓和的颜色
      “一时未想好。”杜良玉微揪着眉。
      他想只要不饿死人有什么他便做什么吧!
      杜清佾也皱眉,严肃跟他说,“那叔父让你做什么你就听话,不能像以前那样让叔父白来一趟。”
      “好。”
      杜清佾又想到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同他说:“另外,人家把孩子交托由你,便是不能马虎,要好好照顾好那几个孩子。”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杜良玉起身走了。他出门的时候回头见杜清佾,他姐姐看着他脸上满是不舍。
      出门,姐夫胡成给他塞了好几张纸币,杜良玉看他下巴上的胡茬一直在抖的样子。
      芜娘提出要送送他,就一直送到了村口,她是他母亲生前的婢女,母亲父亲走后,她便一直照顾着杜氏姐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要走了,芜娘花白的眼睛就看着他,什么都不说。
      杜良玉握了她一把,“您先回去吧!”
      他说着背着书箱出了村,和着三个半大孩子向远方去。
      天色尚好,冷着层薄雾,远处藏在两旁山后面,茫茫一片。
      到东边时,杜良玉看了那间伫在山旁边的屋子。
      旁边的牛胜原问他,“田主,我们去书院看看夫子?”
      他们几人中在桐襄书院上过学,也算是师生情谊深厚。
      “那去吧!”杜良玉背着书箱过去,他没有上山,反而走向了小屋。
      他的老师住在那里。
      他的老师罗夫子在这书院教书有了二三十年,之前因为杜良玉不肯入仕两人就闹掰了,现在他还是想去同他辞行。
      罗夫子一开始是住在书院的,但是书院都是些孩子就会吵闹。
      于是,罗夫子就把屋子迁了离书院远一些。没几月遇到下雨,山体滑石,罗夫子叹着气搬到了此处。
      杜良玉就想到孟母三迁,有为了儿子有了好的学习环境而想到搬家的孟母,却也有因为书院吵闹而搬家的罗夫子。
      世人的烦恼总是很频繁。
      杜良玉敲开了柴门,罗夫子坐在院子中,一愣一愣地看他。
      他怀中的小孙子抓到了机会,逃离了爷爷的怀抱,呼呼大笑着跑掉了。
      杜良玉看过去,觉得自己木在了那里,罗夫子先走了过来,看了他一身行头,问道:“你这是要走了。”
      “是,来向您拜别。”
      罗夫子拉开门后自己在转身就走,他走两步后又回头看他,说到:“你进来说。”
      杜良玉摸着胸前的绳子将书箧放在了台阶上,进屋跟到罗夫子后面。
      罗夫子问他,“你是怎么想的,这是要去哪里?”
      “去外面看看。”杜良玉不敢回他自己是去京城,这要说出来让他很羞涩。
      “就这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流浪似的。”
      “嗯。”说不定还真是去流浪。
      两个人到了院子中在桂花树下坐了下来。这个时候也出太阳了,三月的太阳有了点温度。太阳照在两个人身上,罗夫子眯着眼,“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读书何用?”
      杜良玉立起身,干巴巴的回他道:“为明己,为修身,为养家,为为民,为治天下。”
      “你竟然知道呀!”罗夫子转头看向细弱的桂花树,“……那你应该更加知道,‘志高而品高,志下而品下’。志存高远,方能自强不息,自励自勉。人往高处走,怎么你就要朝下走呢?你真让我想不通。”
      “学生想以兴趣为师,想要不设限的人生,所以高低就不想要在乎。”杜良玉抬起手挥舞起来,可是一转头看他,就见罗夫子眉头深皱,他停了下来。
      罗夫子一喘气,大声呵斥他,“你那是胡闹!我难道不是过来人?我会不知道利害。”
      杜良玉也有些气,“我就想去撞一次南墙。”
      “呃呃嗯,那还来我这里干什么?专门气我。”罗夫子气笑。
      杜良玉坐稳了,看着他说,“圣人日渐和气,我上次去京城见那些权贵的风气颇坏,加之听宗璞说,他在朝中有些为难,托我问问您的看法?”
      “你去京城了。”罗夫子看他,见杜良玉眼神清澈真诚,认真了几分。
      “是,我恍然觉得一切都不是我想得那样,人间非静好。”杜良玉回味了几分。
      前面的时候,他去找宗璞完全是因为不敢信裴攸合的鬼话。
      裴攸合,杜良玉曾经认为他的端方君子,现在觉得,哼!
      他都不好意思在同裴攸合有往来了。
      宗璞遇上了难处,现在全仰仗许大人罩着他,但是像他那样一只弱小的飞蚁,在雨中一不小心就会打落。杜良玉担心他,想替他了解些情况然后尽己所力的帮他。
      见罗夫子等着他的后文,杜良玉就把从张宗璞那里知道的和张宗璞的近况都告诉了罗夫子,但未透露宗璞的主张。
      在京城那天晚上,他忽然听见口哨声音。那是他和张宗璞才有暗号。
      杜良玉爬起了身,一出门果然听见在墙那头的张宗璞在叫他。
      那两天月亮不太明,但杜良玉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张宗璞。
      他模模糊糊地站对面,想来他怎么晚了可能有些累。
      两个人就做在院子里,西埔有两间院子,都很大。叔父当时修的时候就是按着杜家兄弟都要成家想法。
      结果,建出来后,杜父回了临安,他因为公务方便搬进了皇城。
      那地方就空置了。
      后来,两间屋子的地契一便转到了杜良玉手中。
      没遇到水灾之前,西埔亭人一直很少,没几个人租就没租出去。
      去年五月,宗璞生辰。杜良玉想他在京城难立脚,就把一份地契寄了过去。
      等今年杜良玉去找他,张宗璞就还了回来,杜良玉坚持屋子仍然给他留着。
      也是那时,两个人在院子吃着小白做的糯米糕,张宗璞朝杜良玉说京城近况的大事小事趣事异事。
      杜良玉听着他发牢骚,觉得张宗璞虽苦却乐在其中,但是他现在遭了难。
      有明王爷那事,他很难办。
      明王爷后面是太子,杜良玉不了解太子,但是知道无论太子好不好相处,宗璞的坎是在那里了。
      当时候,宗璞打算去投奔楚皇子,杜良玉也没听过那皇子的事,只大概有个印象,这位楚王虽然封号,但是封地仍然无讯。
      这位楚王是个雅人,诗书礼乐,德才兼备。母亲盛宠不衰,他自己深得一众学子追捧。
      但是后来宗璞被人劝住了。
      长此以往也并非是办法啊!
      罗夫子一听站了起来,说:“你倒是大胆,且不说能不能到那个地步,这样去投名状,入谁幕?”
      罗夫子都不好回答杜良玉了,谁坐天下共主那样虚浮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能议论的?他是个极懂慎的人,他要把之前对杜良玉说的要有远大志向的话收回去,有时候也不能好高鹜远,误了身家性命呀!
      杜良玉还在看他,罗夫子一咳,这南墙还真是天堑,普通人一生都碰不到头,他没有什么能帮他的。
      罗夫子看他,渡了一个来回,“我问问你吧!”
      杜良玉拱手,“夫子请问。”
      “我前日听临安西边那座道观要先奉一座神像,小弟子们捧来了两座,一座威武盖世,手持大刀,面目凶陋,煞气冲天之貌;一座道袍贴身,衣冠整洁,左手持拂,右手持经。若是你,打算将那尊神像供上神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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