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昏迷与清醒 也不知过了 ...
-
等四个官兵离去，裴清川带着林麟返回老人家院子门前。
“来来来，快进来！”老人见两人去而复返倒也不惊讶，反而热络地将两人迎进门来。
待两人进了门，老人朝门外瞅了瞅，将木门再次上了锁。
“这边走。”他提起门边地上放的灯笼，示意两人跟上，随即转身往院子后边走去。
老人姓贺，原是大户人家的管家，与主人家的关系颇为紧密。后来他上了年纪心力不足，腿脚还落下伤病行动不便，主人家心善且念他多年来尽心尽力，便给了他笔银钱，放他归了家。
早些年他的日子过得倒也自在，然而不到一年他的发妻病逝，唯一的儿子愤而离家闯荡，如今倒剩下他独自一人，日复一日地守在这小院里。
原本在这大半夜的，他一孤寡老人，是万不可能给旁人打开自家的大门。
但门外之人却不是别人，而是白日里陪他唠嗑的小辈。
下午那会裴清川与他问话之时，他瞧着裴清川长得俊俏，虽然面冷，却能耐心听他一老家伙絮叨个没完，因此对裴清川印象极佳，这才破了例开了门。
“裴公子，你且小心些，”老人提着灯笼沿着小道向后院走去，他虽是跛足却走得又稳又快，边走还边回头提醒裴清川注意脚下。
整座院子分前后两院，虽比不得富庶人家，但比起旁的平头百姓家里还是多了几分宽敞。
老人走在两人身前，嘴里说着些家长里短、邻里闲话，也不需身后二人的回应，便自顾自说了一路。
直到后院东边的一间房门前，他这才停下嘴来。
“到了，喏，就是这间。”
他熟练地取下窗沿上的铜质烛台，接了灯笼里的火苗递到裴清川手中，道：“这是我儿子的房间，他不在，你们二人今晚就住这吧。”
烛火与灯笼里的光晕交相辉映，点亮了更大一片区域，裴清川身旁的林麟忽然映入老人眼中。
此时的林麟，仍然紧紧抓着裴清川的手臂一声不吭，低下的头隐约染着几道暗色血污，整个人瞧着又狼狈又呆傻。
却让老人无端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暗自多瞧了几眼，见裴清川淡淡地看向自己，老人佯装打起哈欠，压下心中的疑惑。
“不早了，小老儿也不在这耽误时间了，裴公子早些歇息，”
“多谢贺老。”裴清川微微颔首。
刚要抬脚离开，老人忽然想起这间房已经太久没有住人，于是又回头出言提醒两人。
“对咯，里边可能有些灰，门后就有扫把，你让你那小厮随便扫扫便是。若是要用水，那边院子里就有井，你们从那里边打就行。”
几步远的一片烛光之中，林麟抓着身旁人的胳膊安安静静站在原地，与老人记忆中的身影渐渐重合。
“可真像啊...”，老人唇瓣忍不住动了动，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立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重新转过身，他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哈欠，一瘸一拐地向自己屋走去。
“哎，这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咯，我这老家伙还是睡觉去吧...”
......
手边拖着林麟，裴清川推开了面前那扇房的大门。
“吱呀——”
木门老旧，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还没等裴清川抬脚进屋，房间里的灰尘便洋洋洒洒飘出门来，好似一片晦暗的云将两人笼罩，连他手中烛台的火光也晃了晃。
“咳咳咳……”裴清川忍不住咳嗽几声，然后再次皱起眉头。
他隐隐感觉到，平静的伤口受到些许牵拉，又开始往外冒血了。
安置好林姑娘后，他必须重新包扎一次。
裴清川一边带着林麟退到门边一边想道，却在敛眉思索之时被林麟的状况吸引了目光——
这般情况下，林麟还是如之前一般静默在他身旁，似乎这些飘来的烟尘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看起来奇怪又诡异。
几息之后，门口处的尘雾大致散去，裴清川带着林麟踏入房中。
点亮房中桌子上的烛台，房间内的陈设映入眼帘。
一张显眼宽大的木板床摆放在墙边，床板上已是厚厚一层灰，原先铺在床板上的被褥也被卷作一团。
而除去房间中央的桌椅和这张木板床，便只有门边一条长木板凳可以让人歇息。
若是让林麟睡床的话，他还可以睡在这张长凳上，倒也不算太过狼狈。
拍掉桌边凳椅上的灰尘，裴清川一个用力将林麟的手从胳膊上拂了下来。
“林姑娘先去一旁小坐一会，等床铺清扫出来林姑娘也好休息。”
他的话意料之中地没有得到回应，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深究了。
裴清川将林麟引到桌旁坐下，转身就要去拿门后的扫把，却没注意到身后沉默的少女眼珠动了动。
门后的扫把因放置太久木齿有些稀疏，根本无法彻底清理床板上的灰尘。
裴清川试着在床板上扫过，也只是留下一片稀稀拉拉的齿痕。
他其实并未打扫过床铺，也并未经历过这番场景，但事物的道理总是相通的，清扫打理于他而言与断案无异，都是要顺着线索层层递进。
理清思路，裴清川沿着床板的一边开始清理。因为怕扬起的灰尘飘到林麟那边，他更是弯下了腰压制着清扫的幅度。
这一来二去，打扫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然而在房间里静谧的“沙沙”声中，刚刚打扫到一半的裴清川却突然昏倒在地。
他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后腰处的鲜血顺着已被浸湿的绷带，一点一滴地淌了出来。
而此时的林麟依旧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旁。
烛火她脸旁轻轻摇曳，她的眼中却没有一丝光亮。
整间屋内唯有一片寂静。
......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麟的眼珠子动了又动，终于恢复了神光。
骤然从一片黑暗之中逃离，她的大脑还有些迟钝。
她的脑中似乎遗失了什么，又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连先前的混沌与疼痛也一扫而光。
突然清醒的林麟，只觉得自己闭了闭眼，眼前就又是一个陌生的场景。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她并没有再大惊小怪，熟练地打量起周围。
这时，昏倒在地的裴清川，一下便撞入她的眼中。
“裴公子！？”林麟看着裴清川身下的鲜血，慌张地凑到他身旁。
她轻轻地碰了碰裴清川的手臂，他却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
这下林麟更慌了。
她害怕地抬手探了探裴清川鼻下，几息过后，可算是松了口气。
还有呼吸，裴公子还活着！
稍稍安下心来，林麟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里布满了灰尘。
整间屋内，除了裴清川和她两人，其余的官兵具是不见踪影。
裴公子因她而伤，她必须得救。
来不及思考那些官兵为何不见，林麟看着裴清川身下的一小片血洼犯了难。
眼下裴公子的情况不容乐观，他的身边却只有她一人...
...只能靠她了！
不过瞬间，林麟的眼神便坚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昏迷与清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