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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奇怪的念头 【部分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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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房间内的墙上挂着只木盆,林麟想了想,起身拿过木盆就往门外跑去,出门前还不忘端起一支明亮的烛台。
这间屋子看起来像是普通人家的卧室,她记得一般这样的百姓家里,一定会凿井来取水用。
现在裴公子的伤口急需处理,她必须先打些水来。
门外的院子黑漆漆一片,好在植被不多,林麟端着烛台,能看到不小的范围。
她拿着盆在院子里快步搜寻,很快就发现了院子东南角里的深井。
井边的地面铺着些石子,一个绑着井绳的大木桶孤零零地摆放在一旁。
林麟将木盆和烛台放到地上,提起那只木桶扔进井里。
没了烛台的光亮照明,井底的一切都看不分明。她只能试着摇了摇井绳,看看木桶中是否盛到水。
好在结果并没有令她失望,一股沉甸甸的感觉顺着井绳传来.
林麟顿时心中一动,摇着井口的轱辘缓缓将水桶拉上来。
然而木桶里仅仅只盛了小半桶水,全部倒进木盆里,也只不过是刚刚盖过盆底。
无奈之下,林麟只能加快动作,再次将木桶扔进井里。
等她端着木盆捏着烛台再次回到房间时,裴清川身下的血洼又扩大了不少。
林麟赶忙将水端到裴清川的身旁,就要解开他的衣服。
可当她的手即将碰到男人的衣服之时,却又突然心虚地缩了回来。
林麟看着裴清川的俊脸,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小声嘟囔道:“裴公子醒来可千万别怪罪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救你,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说完,她这才快速卸下缠在男人腰上的布条,解开他的衣服,露出他后腰处的伤口。
登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一条几乎横贯半个腰的伤口鲜血淋漓,伤口的最边缘处如今还在冒着血。
用作包扎的布条已经完全是暗红血色,连他后腰出的衣物也被血液浸湿分辨不出颜色。
看着眼前狰狞的伤口,林麟满是愧疚,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忽然揪起一块,又酸又涩。
这个伤口无疑再次提醒了她——裴清川受如此严重之伤,都是因为她。
她一定得照顾好裴公子,直到裴公子醒过来!再次坚定心中的想法,林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找不到清理伤口的布,她就从里衣上撕下一块,清理一次不够,她就换水多重复几次。
一直到裴清川伤口周围的血污被清洗干净,她这才停下动作,用新扯下的布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她将男人身上的衣物重新穿戴好,端起泛着淡淡血色的水盆准备出门之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伤口要是能用热水消消毒就好了。
察觉到自己脑中的想法,林麟的动作一顿。
“消毒”是什么?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想?
林麟脑中,一连串的疑惑接二连三地蹦了出来,然而却得不到任何解答。
她这是怎么了?
林麟一边思索着,一边将盆中的水再次倒到院子里,随后下意识地沿着小道再次走向那口水井。
她的大脑中疑问不止,答案却像是被隔了层厚厚的纱,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等到她回过神时,这才发觉自己又来到了水井旁。
一瞬间,她只觉得心中的疑惑与恐慌更甚,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系统,我这是怎么了?”
系统没有回答她。
林麟忍不住提高声音,再次问道:“系统!?你在吗?”
这次,系统像是被问得不耐烦了一般,终于有了回音。
【宿主只是被封印了部分记忆】
“封印了什么记忆?对我影响大吗?”
【部分记忆的封印对宿主毫无影响,宿主请放心】
得到系统的安慰,林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没了心理负担,她也就无所谓自己那突如其来的奇怪念想,甚至对着那股念想,还产生了些许好奇。
既然都来了,不如试试?她望着黑漆漆的井想道。
等林麟再次打够大半盆的水,却又犯起难。
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去厨房烧热水吗?她瞅了瞅静悄悄的四周,不确定地想道。
裴公子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现在稍稍耽误会功夫,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念头一起,林麟说干就干,开始在各个房间门前挨个找起厨房的大门来。
也算得她幸运,这间小院的厨房,与她在林府里用的厨房在同一个方位,都在院子的东北角,不肖片刻便被她找了出来。
四下无人,林麟端着烛台大着胆子推了推门。
门没有锁,木门发出微微颤响,她推门走进去,灶台就在眼前。
回想起自己在林府的见闻,她试着将台下的柴火点着,将灶台重新唤醒。
见台上巨大的锅渐渐温热,她快步返回井旁,将那大半盆水端来。
正当她要将水盆里的水倒进锅内时,奇异的念头再次冒起。
——这口锅没有清洗过,直接将水倒进去,会污染盆中的净水。
有了系统的安慰,林麟这次没有思考“污染”是什么,只是顺着这股念头将整个木盆放进锅内。
她看着锅内架起的木盆觉得不放心,又拿厨房里的桶去井边打了些水,直接倒进锅里。
水温上升,木盆上飘出几缕白雾。
林麟正在等待之时,被隔壁厨房一阵“叮铃咣啷”吵醒的老人,披着衣服找了过来。
“这天还黑着,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老人骂骂咧咧地走进厨房,朝着灰头土脸的林麟数落道。
“抱歉!”见进门的老人一脸怒意,林麟低下头道歉道得飞快。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不安地说道:“裴公子受了伤,我想给他烧些热水,不小心打扰到您,我这就离开……”
“哎哎,等一下,”老人听到裴清川受伤,连忙拦住林麟关心道,“发生了什么事?裴公子伤到哪了?伤口大不大?”
林麟想了想,点了点头,接着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直说自己也不清楚。
“算了算了,你烧完水快些给他送过去。”老人摆了摆手,放过林麟,说完不放心又补上一句,“别耽误了时间。”
“多谢您!”林麟感激道。
等水烧得差不多了,林麟捏着盆边将木盆提出锅。
她为难地看了看灶台下还在燃烧的柴木,正准备舀出锅内的热水将火熄灭,却被一直没走的老人拦了下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老人诧异地问道,随后再次唠唠叨叨地数落起林麟来,“你这水浇上去,柴火受了潮,以后可怎么用啊!?你这小厮怎么回事,怎的这般小事都不会...”
林麟不认识老人,只以为是裴清川的熟人,她不好得罪老人,于是垂下头不断道歉。
“算了算了,你走吧,赶紧把热水给裴公子送过去,这里我来收拾。”许是见林麟认错态度良好,老人骂没两句,就不耐烦地将她赶出了厨房。
“哦、哦,好的,谢谢您!”见老人如此一说,林麟一愣,然后赶忙端起盆离开。
老人瞧着林麟慌慌张张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利落地熄灭了灶台下的火光。
许是林麟看着太不靠谱,老人转身合上厨房大门后,还是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
另一边,林麟端着热水回到房间。
她想着先前脑中的奇异念头,又怕伤到裴清川,于是扯下一块布条沾了沾盆中的水,往手背上试了试。
好像...没有什么不适之感?
她感受着手背上的温暖,忍不住用手中浸湿的布条抹了把脸。
真舒服啊!看来这“消毒”确实可行!林麟闭着眼感叹道。
这时,跟过来的老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这小厮可千万得仔细点,你家公子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胡乱折腾...”
然而,当他看清林麟的脸时,却忽然愣住了——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