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恍神.羞涩.缰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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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后的阳光惬意且温暖，穿过窗户为他的笑颜渡上层光。
夏油杰在跟女孩子讲话，我坐在最后一排，他们在讲台附近面对面站着。
为什么要对她笑呢。
我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表情是我都没意识到的阴翳。
“不好意思，我先去吃饭了”
“欸…”女孩子难以置信的发出疑问“夏油君不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杰的脸上依然挂着疏离且温和的笑容，他没再看脸色已经有点臭的女生，转身向我走来。
“我要和我朋友一起呢。”
“啊…是渡边…”也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勇气，女孩脸颊微红，扭捏的还想往前走。
我抬头冷冷的瞪她，然后猛的站起身子，膝盖差点把木制的课桌顶翻，发出刺耳的声响，女孩的笑容怪异的僵住，她慌乱的往后退。
“走。”
我快步上前拽住杰的袖管，面无表情实际很生气的往外走。
——什么啊，那个转学生
——话说夏油君为什么要和他当朋友，明明之前……
门被嘭的被关上，隔绝了身后纷杂的议论声，我感到的从未经历过的愧疚，这样做是否会让杰产生困扰；这种奇怪的感情黏糊糊的堵塞住全身血管，憋的我难受。
而当事人依旧笑而不语，任由我拽着他走到走廊末尾无人的角落。
“她是不是喜欢你。”
“嗯…应该？”
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封通体粉红的信件，夹在指尖不经意的晃，表情淡漠的没有一丝被表白后的害羞或是悸动。
他转而于我对视，狭长的眼眸里映不清我的身影，我读不明白那其中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内心那股黏糊成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恋人之间才能接吻。｝
从哪里听来的话呢？好像是某天班上的女生交流八卦时声音太大被我听见，她们羞涩别过脸，没一会儿就跑到别处去了，而我只是原地愣了下，就继续趴回到桌子上睡觉。
恋人？…接吻…直至血液交融吗。
口腔中残留的伤口在逐渐愈合，我眯着眼回味着那个饱含侵占欲/望的吻，五条悟被杰用‘隔间门坏了，所以要锁大门’的理由忽悠，他耸耸肩从杰让出来的空处走进卫生间。
“哦…是这样啊。”
他突然停下来偏头看向我，圆片墨镜后面隐约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睫毛，五条悟意味深长的翘起嘴角，然后就大摇大摆的拐进厕所其中一个隔间。
“走吧…”
我和他并肩走在居酒屋的长廊，心里却是有些冷的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种事的发生；说是吻，但却更像惩罚，做错的事受到惩罚是天经地义吧。
褐色头发的店员给我们重新添了茶，脸不再燃烧般的灼烫，杰顺手摁了摁我的脑袋，表情上仍然是无懈可击的平静，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凡换个脑子正常点的，现在肯定闹的很难看了。
强吻挚友？真差劲啊。
“愣着干嘛…快点吃哦。”
晚我们几分钟回来的五条悟曲起指节敲了敲桌板，打破了我和杰之间有些凝滞的气氛，我没生气，他也没后悔，也不知道在闹哪门子别扭。
我抬眼瞥见杰泛着红的嘴唇，拿着烤蘑菇就往他嘴里塞，他慌忙的咬住，被黑玉耳阔遮盖大半的耳垂出现可疑的绯红。
嚯，这是害羞了。
难得优等生能做出那样出格的行为，真是有意思。
我不明其中缘由，情情爱爱这档子事这种事他从来没提过，反而是我对他的依赖不正常。
他喜欢我吗？还是单纯点只是想惩罚…我不明白也不理解，本能的开始思考和挚友恋爱的可能性。
不懂，不明白，好麻烦，十分暴躁的把肉串咬进嘴里，只觉得原本鲜嫩多汁的鸡肉都在那个吻的衬托下变得寡淡无味。
包厢内弥漫着肉食的香气，我敛目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
“晚上还回高专吗？”夏油杰问
“回去都天亮了吧。”五条悟说
“今天不如就在黑江的公寓住下，走路只需要五分钟左右。”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很快的把头转了回去。
“唉？就在附近？”
“很巧吧。”我没什么表情的掂着竹签，然后甩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确实得回去，昏迷后被匆忙带去高专，到现在那里的住处连能换洗的衣物都没有……总不能老穿夏油杰的，穿别人的衣服就得洗干净了还回去，很麻烦。
暖黄的光伏在脸庞，我想了想，算了吧，想的再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真的为这个事情生气的话，我们俩的关系可能就会陷入无法挽回的溃败，从朋友过渡到恋人，从清白变成纠缠，最重要的是，我不明白。
所以，爱这种东西，我希望它最好不存在。
在我眼里那是附骨之疽的诅咒，是不断厮磨的互相残杀，我不想和杰走到那一步，只想他陪着我就好，如此我便满足了，何必再渴求更多。
我是个神经病，没法治的那种。
他愿意忍受这一切与我成为朋友，我很感激，也找回部分属于“正常人”的感情，我的理智现在栓在他身上，不夸张的说，所有关系的变动会让缰绳断裂，让我重新变成厉鬼模样的疯子。
……啊，不知不觉又想了这么多。
我无奈的笑，其实是在嘲笑自己。
最后一串鸡皮被五条悟叼在嘴里，他很主动的掏钱付账，褐发服务生在腰包里翻着零钱，低垂的视线却总是飘向坐在右侧的我。
“看我干嘛？”
我从来没有惯着这种人的习惯。
“欸？……我…没”他支支吾吾的，眼珠如惊鹿般转动，苍白的脸庞染上红。
“请问您是那个…”尾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没了声音，他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零钱，垂在身子两侧的手倒是莫名其妙的抖的厉害。
“哈？”
我拧起眉，重新打量那个站在餐桌旁局促不安的褐发青年，看起来就是那种完全不擅长打架的弱鸡成年人，说的也是奇怪且难以理解的话。
这人给我的感觉…还蛮讨厌的。
“你喜欢男生吗？”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底反射出表情逐渐不耐烦的我。
差不多愣了几秒，我恍然的在心中握拳砸向手心，这家伙眼光还蛮好，这种认可连带着我看他的眼神都逐渐软了下来。
我坏笑着朝他勾勾手指，青年雀跃的朝我凑近。
“喜欢我？那就把这顿饭请了吧。”
我低声与他耳语，清白另外两个同期会听的一清二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恍神.羞涩.缰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