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留宿.对望.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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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的行为，眼前那个青年看着应该比我们大，却比在场的三个高专生看起来都瘦，印着居酒名字的围裙下是洗的发白的棕色内衬。
年轻人面相的清秀，但也挡不住他那股经济上窘迫的气质。
我飞快的观察杰的表情，确认他没什么其他的反应后就把笑垮了下去。
也就那么一会儿，青年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腰侧的衣物又被他攥的皱巴起来。
“下次可以吗？”
“嗯…没有下次了。”
杰笑眯眯的把几张钞票拍在他面前，骨节分明的手背迸出青筋，他眉眼含笑，浑身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青年人沉默着拾起钞票，看上去总算是意识到我是在逗他玩，我没什么感觉。就像对待一顿快餐没有营养且难以下咽的，吃不完落（la）下也不会觉得有丝毫惋惜。
我居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拿到找的零钱离开烧鸟店，再从这里沿着大路向前走十分钟，就能看见一栋栋整齐公排列着的公寓楼
我困的不行，在场唯一最清醒是杰，我拽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着走。
还在上国中他就经常来我家，久而久之家里的日用品备了双份，以前钥匙一直被我压在门口的鞋垫下，后面被夏油杰说这样做不安全，我拗不过，只得把备用的钥匙交给了他。
他用那把我交给他的钥匙打开大门，锁芯旋转的声音牵动着我回忆起那个充满侵占的吻。
嘶…这样好像更危险。
眉眼温润如玉的高专生回过头对我露出笑容，是不掺半点恶意的笑；我心里兀的揪起小疙瘩，装傻充愣的没做反应。
确实也是困极了，脑袋沾了枕头就陷进的沉睡，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抚摸我的后颈，然后就是耳垂被湿热包裹，我着皱眉扭了扭身体，伸手推身后那个贴着我的人，嘟啷着说。
“别闹我了，杰。”
“哼。”
是相当不屑和嫌弃的冷哼。
我正疑惑夏油杰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但强烈的睡意让我无法正常思考，犹豫的瞬间就又睡了过去。
侧睡整晚的结果就是半边身子都麻了，我呲牙咧嘴的想翻身，才发现床上留给我活动的空间少的可怜，三个人睡一床真的够呛，勉强调整身位才趟平下来。
他/妈/的，客房是摆设吗，都要跟我挤一起。
余光瞥见右手边的五条悟拧着眉，睡的不算安稳，我放缓呼吸，尽量动作轻的往夏油杰的那边挪了挪，将自己半个身体都塞进他怀里后才安心入睡。
再次叫醒我的是急促又吵闹的手机铃声，而背后紧紧贴着少年紧实且强壮的胸膛，他没醒，只是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
我又想故技重施用小动作挪开身体，却被他圈的更紧，这种肢体接触以前也不是没有，还处于刚睡醒状态的我就任他抱着了。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嗡嗡的在床头柜剧烈震动，终于夏油杰不堪其扰，他松开手臂，眯着眼接通电话。
半晌他放下手机，黑色的发凌乱的垂在脸庞叫人看不清他的脸色，我等半天他都没反应，就想伸手去拨他的鬓发，然后被他抓住手腕。
“早啊，黑江。”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探过来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
我歪了歪脑袋，并不理解他这样做的含义，手指交缠手掌相抵，慢慢升腾起来热意。
侧头又陷进那双深邃的眼眸，脑子不正常的开始自动回放我与眼前这个人的点点滴滴，那一刹那的心动几乎割裂我的灵魂。
我轻挣开他的手 锤了下他的肩膀，如往常般懒洋洋的说：快点起床吧，再不回学校夜蛾都快急死。
晨光穿不过遮光效果极好的窗帘，只留缝隙微弱的光亮，我皱着眉想要继续说点什么，他却突然笑着用食指压住我的唇。
“嘘…什么都不用说了。”
在他幽深的注视下，我能做的只是淡然的回望，他的眼里映射出冰冷的金属色，一眼望不到生机，也看不见情。
如果当事人也这样认为话…五条悟的声音在安静到有些暧昧的房间中响起。
“…不是”
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们不会要当着我的面亲吧？”
我尴尬的别过脸干咳几声，又总觉得这样的这样做法会让杰难堪，于是就转了回去对着两人弯起嘴角。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也不知道夜蛾正道在我们出任务的期间遭遇了什么，再见的时候他的脸的脸色黑的吓人，坚硬的脸部线条紧绷下微微颤抖。
负责接送的辅助监督将车从校门口开走，只留后方下还未散去的尘烟。
…不，如果他真是故意想要加害我们的个人那现在这样是不可能等着我们回来。
短暂的沉默
茂密原始的丛林有昆虫飞鸟鸣叫的声响 。
“您都知道了吗？”夏油杰轻轻的问。
“啊…”夜蛾正道应声，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说到“具体是谁我不能说。”
五条悟不爽的踹飞脚边的石子，墨镜半耷拉在鼻梁上，好看的脸扭曲成一个又怒又想笑的表情。
“差点把我们害死欸，别开玩笑了哦吉桑。”
“我只能向你们保证这种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什么什么？真的吗，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老师呢，感谢你们的不杀之恩？”
白发少年笑的灿烂，眼底却是接近冰点的锋芒，他愈是笑，周围由他体内散出的咒力波动就愈加狂躁。
就在我以为这场对峙会上升到什么恶性流血事件时，夜蛾正道用极轻的声音说：
“抱歉。”
然后就直接转身离去，只留下三脸懵逼的我们，夏油杰拉住想要冲上去继续讨说法的五条悟，对上他愤怒至极的双眼，只是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跟他说再多也没用，夜蛾老师应该是夹在中间的人，大概率和这次谋划没有关系。”
“…真是奇怪啊。”
他扶正墨镜，看似懊恼的抓了两把自己的银发。
“按理来说…如果是冲着我来”
他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
“难道这么多年还没死心嘛，那些老东西。”
“这种程度的咒灵放到我面前，除了将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和平局面打破…… ”
他转而看向我，双眼碧蓝如海。
“这样做根本对我造成不了威胁，他们是在试探你…”
“我？”
“啊…果然还是很奇怪。”
“虽然术式是蛮罕见的，可老东西们想弄死你的企图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有没有可能…是早就被盯上了呢？”杰摸了摸下巴，认真的继续分析道：“国中的时候，高专的人来找我，那是个话有点多的家伙…”
“然后呢？”
“嗯，当时他说学校里除了我还有着有同样天赋的人，只是行为太过于难以预测，不在他们的邀请范围内。”
“就这样放着不管？要是随便不管的话，肯定会被咒灵盯上杀掉哦。”
杰的眼角弯了弯，含着笑说：
“可能也是看在他有独立除掉咒灵的份上，没有实施保护吧。”
这是在夸我吗，我只能在心里哈哈哈，因为现在的我属于三观尽碎的状态，所以…我的生活早就与咒术界接壤了。
刚开始还觉得奇怪，家族内派来监护我生活的人很轻易的就接受我要转学的请求，若是放到以前——那个总是没有表情的家伙肯定会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再严肃的处理相关事宜。
太轻易了，也太巧合了，杰前脚刚走，属于咒术的世界就向我打开了大门，我想不通那些人这样算计我是出于什么缘由。
如果真的想杀死我的话大可不必如此良苦用心，把我弄到咒术高专，又派任务恐吓我，试图让我知难而退…很明显，这是内讧啊。
我这个人在政治上的造诣不高，这种微妙的局面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没有人出面告诉我该怎么办，只是冥冥之中通过一些隐晦的行动对我的生活进行干预。
这么想来，渡边家族未必是想对我不利，当然这是带有对自己家族的滤镜，毕竟这么多年也没见那些老头头管过我的死活。
总之目前可信的人，恐怕除了我的几位同窗就没别人了。恐怕只有彻底弄清楚家族与咒术界的纠葛，各派系的立场，才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谜团真是多…
我叹了口气，缓步跟上杰和五条悟的步伐，在我刚停止思考的时候，夏油杰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伸了过来再一次揉乱了我的头发。
嗯，至少我还有可以相信，可以依赖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留宿.对望.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