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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打架.苦涩.迟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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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一次进来我是晕着的,昨天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又是晚上,匆忙之下我甚至没有注意到高专大门牌匾上是写的有学校名字的,极不起眼,且牌匾的材质和后面的柱子有色泽上的差异,应该是建成后很久才加上去的。
我不认识这段路,慢吞吞的跟在他们身后,这里的建筑就像江户时代密宗佛教刚兴起时建在山中的寺院,我平时不好学历史,也说不出来其中门道,总之看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教书育人的地方。
高专内看得出有很多作古翻新的痕迹,面积我比想象中的大,被出檐深远的房屋划分为不同用途的区域,沿着青石铺成的路面,我们绕过正对大门的建筑。上次和五条悟打架炸掉的操场还在施工,真不知道挖掘机是怎么被开进来的,就学校那个大门宽度绝对不超10米。施工人无视路过的我们,用非常现代的工具继续他们的工作。
一直走到操场的另一头,五条悟雀跃的奔向自动贩卖机,我到了夏油杰的身边,突然有种怅惘的感觉,几天前想和挚友站在一起的愿望,就这样轻易的被实现。
我不知道是好是坏,这是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宣告自己永远告别普通人的世界,早餐闲聊时出身世家的五条悟咬着煎蛋含糊的讲,咒术师不存在毫无遗憾的死亡。
他说的很认真。
夏油杰没有看我们,慢条斯理的吃着早点,手上动作不曾停顿。我终于知道他那是早就欣然接受了这一切,即使明白要背弃曾经自己拥有的所有。
临近晌午,内嵌式操场旁树木排列并不整齐,阳光穿过绿叶在面前形成斑驳的光,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我停的不如他及时,往前走了些才停住,带着疑惑朝他看去。
他的注意力不知飘向何处,狭长上挑的黑眸仿佛失去焦距,像是终于是意识到我在看他,表情才变化为一个完美的,平常的笑容。
“杰。”
“啊,抱歉,刚才走神了。”
“这么突然,真的不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轻蹙起眉,认真的从上到下打量他。
“真的没事。”
脸色倒是正常,就是制服的领子有点皱巴,不过想想也是因为执行任务后没有换衣服。
“真的?”
“真的。”
“有顾虑的样子过于很明显了,夏油同学~”
抱着很多饮料的五条悟突然从我身后窜出来,然后很迅速的把一瓶好像是茶的饮料塞到夏油杰手上。
“咯,这是回礼。”
细看之下五条悟个子比我和杰都高,所以他的背影把杰遮挡的严严实实。我不清楚他们进行了怎样形式的交流,只是在下一秒五条悟就消失在原地,而属于杰的咒灵凶猛的扑了个空。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也不知道刚刚还好好怎么就突然就动起手来。而那只面目狰狞,眼球爆凸的人形怪物就堪堪停在距离鼻尖几厘米的地方。
可能是出于潜意识里对夏油杰的信任,一时之间我没有做出反应,直到咒灵被消失,我对上他黑沉沉的双眼。
“抱歉,失态了。”
夜蛾用的方法被三好学生沿用并且改良,他垂下有着好看弧度的眼睛,而我依然愣愣的看着他。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我对政治了解不深,对历史不感兴趣,甚至现在就连在朋友面前也变得无知。我隐约能察觉到什么,却抓不住关键点,这种不知不解让我深深的皱紧眉头。
未获允许的情况下于高专结界内使用术式夜蛾正道那些高层们会马上知道,不出多时应该就会赶来。
我没去看五条悟在哪里,反正他是最不可能被抓住的人。
我真的不想好不容易执行完任务又被抓去罚站,上次的检讨都没写完,两份检讨加上杰所说的任务报告,这真的会让我比死的难受。
“快走快走!”
我催促着,可杰还是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实在没有办法我伸手拽着他的手就跑,从操场宿舍楼的方向我有个大概的方向,跑了有个半分钟,就到了宿舍楼底下。
周围都是参天的古树,阳光被更加繁茂枝叶分割遮挡,只在地上留下几乎微不可见的残影。我都不明白这地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人在惊吓后运动后肾上腺素飙升,我甩开握着杰的手。
“到底怎么回事?”
“能变回正常吗?杰?”
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要欲言又止,为什么…要突然动手打人。这不像你,这不是我印象中表面温和的夏油杰。
一向很有责任心,与我乱来般的处事态度截然相反。
所以细碎的细节被连接成线,现在我就是再没有常识也知道那是不单纯的吻,就是再愚蠢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在不明白也猜的出他突然暴起的原因。
感情正在逐渐缺失,记忆却是明晰的。我区分的出自己与曾经的区别,但却不为之感到奇怪和突兀。
我现在也不觉得奇怪,除开生理上的悸动,胸腔里空空如也,仿佛良心被人挖去当垃圾扔掉了。
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要快,我恶狠狠的冲上去亲吻他的嘴唇,残余苦涩在柔软的触碰间消失殆尽。
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最害怕失去我活着的理由。
这是一个带着懵懂的心意的吻,那时候的我不懂爱,但如今我能把这种感情归为爱。
那是人类最极端的情感,也是世界上最深刻的诅咒。
“年轻人就要向前走。”这是随便哪个鸡汤文学上都有的话,我总是不相信,认为人类应该背负自己的过去而活着。
就算没有未来,但是不可能没有过去,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绞尽脑汁的把这些东西都写下来。
那么,题外话就到此为止吧。
嘴唇之间触碰的温润找回消失的心脏,他们突兀的在胸腔中跳动,我仿佛找回自己的全部感情,从来没有一刻真的像此刻一样真正的活着。
在初见的时候,那种奇异的感觉是同类之间的怜惜。
进一步了解之后,我才明白夏油杰跟我不是同类,这种差异歪曲了我对他的感情,总之我喜欢上了他。
是想要占据的喜欢。
也是不想干涉的喜欢。
听上去拗口其实很好理解。
“我们…”他轻轻吸气,双眼微微睁大,高挺的鼻梁下是发红的嘴唇。
“…与其相拥而死。”
我弯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更想你替我走下去。’
“我们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