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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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方士之谈，鬼神之说，不可信欤！”
“先生！”
“轻信鬼神方士之说者，不可救邪！”
“求求您，救救先生……孤之罪，在一人，何必殃及他人……”
梦中的一切烦杂多扰，厉王这位先太子求救的声音盘旋在徐舟的心中。他又何尝不想救下那个人呢？
“君与此人，生死不休。两相争斗，唯一人身亡，方可止血。”
“紫微并起，贪狼乱象；荧惑守心，秋星晨见。此皆为天地乱象，王可治乱？”
方士批命，才有了惊鸿一面。可偏偏那纵横派的弟子不惧天地，违逆大道。
身尚为白身的小子在桃树下，偶遇了仙人。
你说那三月桃花灼灼，怎就迷了游人眼，乱了过客心？
“子凝？”
小鬼在唤着仙人。
“徐子凝？”
可是我寻了日日夜夜，千里万路的徐子凝？
18.
徐子凝在睡梦中被我惊醒，他抬起头，看向我站着的方向。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在摆放着牌位的房间中睡下的。
高阁大院，青砖黛瓦，雕栏画栋，美极了。
可那玉石之下，困住的，又是谁？
徐子凝像是要努力看清我一样，他声音低颤，有些不知所措。
他问：“可是班荆？”
我莫约是他口中的班荆，血泪从我的眼眶中划下。我哑了嗓子，不知是否回应他，鬼神之说本就为无稽之谈，若因此让他人认为徐子凝疯了，倒是得不偿失。
昼夜更替，亡魂的执念得以保存，而记忆也只有与之相关的残本，残缺的回忆让我迟疑犹豫。他抿这唇，唇边泛起了白，低低地，低低地，唤起了我的表字。
我看着他的面色，和那带着血丝的眼。与我相比，或许他才是那个因为执念而辗转徘徊与人世间的孤魂野鬼。
19.
过了很久以后，在我有一次跟随着噶，像一个背后灵一样来到国中时。听到那繁华都市中的众鬼议论纷纷，说那天子不仁，暴于荒野。谈那新帝上位，追封先臣。又言那昔日的上国公府何等威风，只是一朝落败，落井下石者数不胜数。
众鬼群议活人之事，倒是有几分阎王殿上的感觉了。
那街上人群往来，活人生机让我想拉拉徐子凝的衣角，手中落空，我忘了，我碰不到他。
我跟在徐子凝的身后，听着人群欢呼，看着鲜花蔬果。群鬼退避，他们高喊：“王师归朝！”
我的脚跟顿住了，若是我想，那太子何在？帝子何在？莫若真的暴毙荒野，尸骨无存？
天子脚下，将军归来。军师携右，王师归左，而那多年前跟随他们一同逃亡的朝官后臣。而那多年前，帝宫前天天操心那太子顽劣的少傅也被钉上了耻辱柱上，早被人忘得一干二净。
20.
天下大定，那诸侯叛乱，逢低称王的时代在金戈铁马，白骨饿殍中结束。
我站立在阴影下，看着那人站在群臣之中，为新帝跪拜。龙气压得这一群从战场中被召回的将士亡魂们抬不起头。
我努力挺直腰，想要再一次看清他在何处。
人群苍茫，哪怕是尽全力抬起了自己的头，却只是和新帝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对上。
那双眼，像是谁？
鬼气森然，是那位同伙的眼。
这等鼠辈，也可称帝？
那替我合上眼的人早已死在战乱中，一箭穿颅，说不清的干净利落。
我说不出当时我想的是什么，可我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当初真是荒唐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