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试图干翻上司》下雨人

3、调查的路上

　　A-3区异能者管理中心，早上九点零七分。
　　宋绣衣听着外面雨点打在金属框架上的声音，将注意力放在了对面的陆枫身上。陆枫的早餐完全赛不住他的嘴，讲话时含含糊糊的什么也听不清。
　　“……陆枫，三秒钟之内把话讲清楚。”宋绣衣听他哼哼了几声后终于忍无可忍地说。
　　陆枫拼命点头，然后拿起宋绣衣的杯子一饮而尽。
　　“那个女的说拐异能者是因为不想她们在学校里被埋没希望她们为异能者的未来出一份力。”他没有看宋绣衣现在和外面一样阴的表情，继续说：“拐女孩是因为她看不上男的。”
　　宋绣衣完全能够理解，他指了指饮水机上的塑料杯说：“以后再用我的杯子就和我站在门口讲话，别进来了。”
　　“要紧的不是这个，”谁知陆枫完全没听进去，“还记得那面馆吗？凌晨的时候接到举报说要奇怪的动静。管理员去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在想不如今天下午再去看一眼。”
　　宋绣衣听进去了。他擦杯子的手停了下来：“之前那面馆？”
　　“这次你肯定得去。”陆枫信心满满地说，“队里需要一个防爆的。万一真有什么非法持刀持枪持炸弹，好歹你还能挡在前面。”
　　“下次不用指望我给你提供支援了。”宋绣衣全身躺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异能不是拿来给你乱用的。”
　　陆枫起身，动作幅度大得椅子都退避三舍：“我要是有你这个能力，我就天天和犯罪嫌疑人真人快打。中午帮我带个饭吧爹，我开个会，抽不出时间。”
　　看着叫爹的份上宋绣衣还是点了点头。陆枫大步流星，还没出办公室门就被一身西装的梁映拦在了门口。梁映不算特别高，刚过一米八，站在那却发出了两米的气息。领导的威压让陆枫后退了几步：“梁……梁裁决，今天天气真好，您有什么事吗？”
　　梁映只是站在门口，也不挪步：“我想听你们现在的工作进度。有时间汇报吗？”
　　陆枫把进度汇报了一遍。听完后梁映带着笑点头：“那么我就放心了。你们一定能完成的，是吗？”
　　宋绣衣刚想开口把陆枫赶出去，只听陆枫说：“只要领导您百分百相信咱俩，百分百三天内给您搞定。”
　　“话不能说太满。”梁映扫视了一圈，转身说：“但我是信任你们的。”
　　在刚才那圈扫视里，宋绣衣感觉到梁映的视线有好几秒停留在他身上。等两人都出去后，他拿起那根表面泛着银色的手杖，一边转动它一边欣赏。这根手杖长约一米二，上头有弯型的把手部分，整体并不重，拿在手里让宋绣衣有心安的感觉。
　　信任。

　　出发前陆枫还抱怨天公不作美，几分钟后晴空万里，一片乌云都没有。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那个面馆。正值饭点后，面馆里只有擦桌子的人和坐在前台开着外放看搞笑视频的老板。见穿着黑色制服的陆枫走进来并拿出了执行官证，老板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警察？我们可是良心商家，不掺假不放水的！”
　　“那是监察部的活，”陆枫斜眼看了看才用手杖走进来的宋绣衣，“群众举报，你这大半夜发出奇怪声响。特殊时期，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老板闻言摊摊手：“警察同志，我们小店要准备食材，半夜有动静实在正常不过了。”说完还侧身，手指指向厨房的方向：“你可以自己进去调查看看嘛。”
　　“我也觉得是，”宋绣衣竟然这时发言，“小本生意，什么都干的出来。”
　　陆枫还想说点什么，老板已经满脸笑容地凑近了宋绣衣：“就是嘛！大家都挣口饭吃，逼不得已嘛！”他拍拍宋绣衣看着单薄的肩膀，试图套近乎：“这位同志还留了头发呀？哎呦怪好看的，就是有点……”
　　“我们进去搜搜。”陆枫打断道。进厨房前他还看了看已经找了把凳子坐下来的宋绣衣。
　　凭心而论，宋绣衣剪了头发也是生的好看的类型。然而不能称之为帅哥，叫美男的话也许适合些。
　　“啥都没有。”在人家厨房里找了将近一小时无果后，陆枫只好收队回去。
　　侦查部门的人出了面馆准备开车回去。宋绣衣刚坐上后座准备把手杖收进来，陆枫已经将他一揽哭诉起来：“这职业真的不好，我念大学的时候追我的女生一大把，现在泡妞都不能让人家知道我干啥的，要不然就都跑掉了。小宋你才二十二，抓紧时间离职去谈个恋爱。”
　　“把嘴闭上，追你的女生会多百分之三百，”宋绣衣不舒服地扭扭头，把陆枫的手从肩上拍了下来。“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办？”
　　陆枫松开手，叹了口气：“从人际关系、受害者入手试试看呗。反正就那么几条路，多试试看总有发现的。”
　　车子缓缓开动，陆枫将手撑在下巴处又说：“现在主要是，如果这事和之前查出来的游行有关系，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同一批人，后续也好办。如果不是，就麻烦大了。”说完他突然转头，看着宋绣衣：“小宋，我不太明白，你刚才怎么帮他说话呢。现在对异能者管治力度大你也不是不知道。浑水摸鱼过去，到时出事了，整个A-3区从上到下的管理人员都要被换掉。”
　　“就是觉得可怜。”宋绣衣将眼睛闭上，显然不愿意多说什么。陆枫只好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下午五点四十分。会议室。
　　看着在场的三个人，陆枫对着白色屏幕上的照片讲解起来：“曾无迁，男，三十六岁，无业游民，非异能者。目前初步认定此人为拐卖案的主使。”
　　“周瑾依，女，三十九岁，无业游民，异能者。此案中负责物色适合的女孩子，并干扰管理员调查。”
　　“除了这两人，目前并未发现任何其他嫌疑人。”陆枫看着梁映。“报告完毕。”
　　“目的是什么？”明显是来吃瓜的方洵渐举手问。
　　“……简单的出人意料，”陆枫突然有点脑袋疼。“两个人都说是为了保护这些处世未深的女孩子，不想她们的异能被利用。”他用手指摁了摁人中：“我是不相信把一群女孩子关在金属做的房间里能保护她们什么啦……但目前这个理由只能说无懈可击。”
　　宋绣衣在这时开了口：“我让你去的当天晚上，他是以治腿的理由靠近我的。”
　　“小宋你那腿早就能治……腿！”陆枫被吓到一样喊起来。梁映举手制止了他下一秒冲出会议室直达关押室的想法：“怎么治腿？”
　　宋绣衣此时对梁映的问题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偏方，包治百病的那种。和我说一个小女孩用了后活蹦乱跳。”
　　梁映善解人意地再次举了手：“会议就到这里结束吧。陆枫安排新一轮的审问，方姐注意监察部那边的报告。至于宋绣衣，你等一下。”
　　陆枫拍了拍宋绣衣的肩膀，似乎带点怜悯。然后一路狂奔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
　　“面馆真的一点发现都没有吗？”梁映就坐在宋绣衣的对面。
　　“可能是最近风声太紧，大家都很紧张。”宋绣衣摇摇头，手心里却出了汗。
　　梁映点点头，一向上扬的嘴角略微放平了些：“好的，之后有事手机联系。需要我扶你一把吗？”他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向宋绣衣伸出手。
　　“谢谢。”宋绣衣借力站了起来。“我会一直开着手机的，这样可以了吧。”
　　梁映的眉眼弯了起来：“这是你要做的。我需要保证你在这边。”
　　宋绣衣没理会梁映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笑，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现在这里就只有梁映一个人。
　　梁映拿起手机拨打了电话。片刻后关灯，离开了会议室。

　　晚上七点半，审讯处。
　　陆枫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曾无迁在听到了宋绣衣相关的发言后一直沉默。审问部的人轮换了一遍，他还是用他那沉默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来审问他的人。
　　即使可以耗下去，但没有人保证他就会顶不住开口。
　　可谁让咱们上司规定不准使用极端手段对待嫌疑人呢——陆枫也只能叹气。而且对面是一个普通人。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时曾无迁开了口。
　　“我可以说。”
　　监听器里清楚地传来他缓慢沙哑的声音。陆枫和坐在房间里的审问员都立马紧张了起来。
　　曾无迁似乎想抬头看看房间，最后还是低下头去，看着对面的人说：“我只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