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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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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逾的眼睛突然睁开,他不可置信的微张着嘴——怎么可能,我今天不是服过……
他的脑海里面快速搜寻着今天做的事情的画面,猛然发现一个事实。
真是……我居然忘服药了。
他一瞬间感觉到很无力,都怪今天经历的事情有一点太多了,先是小师弟他们,而后是下午白修说的那句话,连带着晚上回来时本该想得起,可又看到了那么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导致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起来还有服药这个事儿。
这么大的事儿他都给忘了,这下可怎么办?现在吃还来得及吗?他边想边不管不顾的掀开被子,想着快速去找到陆尽云给他的丹药,不管成效多大,但总归应该是能有所帮助的。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由于他翻找的动作太大,居然一不小心惊醒了在床上的一向睡眠不太好的白修,白修慢慢的转过身,揉了揉眼睛。此时烛光始终未熄灭过,于是他就这么看着他的师兄,正把他自己的衣服抖了个满地。
白修先是一愣,然后连忙定了定神,上下瞟了一下独孤逾,没忍住开口问:“师兄,你……在做什么?”
独孤逾在他醒后就停住了抖衣服的动作,一直看着他,他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烦闷——一直以来他都是以稳重的师兄身份,来对待白修的从未有过像如今这般失态,他想到,这下好了,药没找到,面子还丢的找不着了。
于是久违的半晌都没有回答白修的问题。
而白修显然也是被他刚刚乱翻衣服的样子给惊到了,他确实从未见过独孤逾这么不稳重的样子。
特别是在他问完话之后,独孤逾却并没有回答,这出现在一向注重他人感受的独孤逾身上更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结果就是,场景仿佛就这么冻住了,似乎空气都一瞬间变得凝重,不过好在白修脸皮厚,知道自己怕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脑子清醒了之后,很快便自己接了自己的话茬。
“师兄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独孤逾知道他这是想做什么,但却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要说先前那一次是他没什么脸面回答百修,那这一次就实在不是因为他不想答,而是因为他想答也答不出口了。
原来是在刚刚他们凝住的那一时刻,他猛然感觉自己的气息乱的好像更厉害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滚烫了起来,下半身更是逐渐发热,像是有慢慢熬着的热水在烧灼着他,让他突然有种想要发泄的冲动,于是直接开不了口了,怕一张开嘴就吐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
而白修见他不回答却是更加疑惑的歪了歪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独孤逾全然分不出心去注意此刻白修的样子,他现在只是突然明白那天在洞穴里白修是何种感受,才让白修自始至终都难以开口说话,甚至不惜对他出手也要赶他走。
而今,自己面临这样子的情况,居然一瞬间也想要对白修出手,让他离开。
伤了白修,他一定是舍不得的,只不过他实在不愿意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师弟看到自己狼狈成这样子。
索性现在令他心里还有一丝安慰的,那就是这烛光的位置——烛光正好照在白修的那边。他身处的地方处于阴影之中,光线昏昏暗暗,略有不清,所以这也让白修无法清楚的看到他脸上蓄着的汗水。
有着光线的掩护,以及体内的妖力的还未全大发作,他开始努力平静去思索着如何才能不让白修察觉出他身体里的那股妖气还未被去除,又能把药服下去的方法。
打晕他吗?不行,自己现在功力压根不受控制,倘若贸然对白修出手万一伤到了他,那是万万不行的。
可那还有其他什么方法吗?
正当他思索时,体内的火焰好像烧的越来越高了,也越来越烈了,他没忍住一下用手捂住了腹部,像是在遮挡着什么。
而让他猝不及防的还有白修,白修在他刚刚走神时居然下了床了,此刻白修看着独孤逾的眼神里有不尽的疑惑,他抱着胸先是立在了床旁边审视了一下独孤逾,眼睛转了一转,慢慢的向他这边走来。
独孤逾不抬头,看着地上的影子,也倏然清楚了他的动向,他心中一紧,眼神更是惊恐。
他忍不住在心中祈求:不,别过来,停住……
独孤逾在心里默念着想让白修站住,只可惜现实哪能如他意,白修丝毫没有打算要停住的样子。
他用舌头抵了抵自己的虎牙,眼睛眯了起来,眉梢似乎都变得更加凌冽,边走边就这么放肆的扫视独孤逾,他脚步很轻,也故意放的很慢,语调幽幽的说:“师兄,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舒服,是在找什么东西吗?需要我帮……”
他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独孤逾突然聚起了一阵气波,猛然向他袭来,毫无防备的他就被这阵强大的力道打中,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而独孤逾呢,在他倒下后,突然压抑不住的大喘气,浑身上下仿佛在水里面过了一道,连带着贴近他脸上的那缕头发都湿哒哒的粘在他的脖子,锁骨和脸上。
等呼吸稍微缓过来劲儿之后,他先是趔趔趄趄的跑到白修的身旁,看他有没有哪里磕到,手指颤颤巍巍的找了好一会儿,确认没什么大事儿之后,最后才又是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扑到了自己衣物的旁边,衣服早已散成一地,他颤抖着指尖,大喘着粗气找了好久才翻着药。
一找到,连水都不用,他就直接往嘴里喂,只可惜这药丸又苦又涩硬吞,压根吞不进去。他没忍住干呕了一下,趁着干呕的口水顺势就想把它给咽下去,总算成功了。
他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想着这下应该可以抑制住了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药吃进去了,除了又有了胃里的难受以外,身上的火热感觉却一点儿都没消减,反倒是有股愈来愈勇的气势。
他人生第一次想要骂人,因为这让他实在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了。
他父母双亡,刚出生时不久就是掌门将他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带回了山里,自那以后,每每他跟随掌门修行,都格外的认真刻苦,从小到大,永远都是无灾无难的,除了对白修的情感这个不能与人诉说的事以外,其余他在没遇到过让他如此不会处理的事情了。
他滚在地上,没忍住用被子缠住了自己,想要以此来缓解一下,但事实呢,这当然是没什么用的。
接着他便想要用手,可尝试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这压根儿没什么用,要是单单靠自己就行,那那个大鹏鸟就不会给白修渡这种没有用的妖力了。
他此刻浑身如同被火烧一样,欲哭无泪之时,他突然冒出了一个自己先前从不敢有的想法。
他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柜子,滑了三四次才勉强支撑自己爬了起来,接着他便趔趄而行,向着白修所在的位置。
才刚到时,烈火就烧的更加汹涌,也烧断了他大脑中理智的一大半。
他心中看着白修那张仿若神明般美丽的脸,先是用手指颤巍巍的触碰,才一碰到他的皮肤,他就感觉仿佛自己的指尖都被泡进了温水里,这让他格外的舒服。
他的眼睛早已被欲念蒸的有些发红了,看着自己游走在白修脸上的手指,偏了偏头,居然感觉那么迷茫却又那么美妙。
不可控的他慢慢将手指从白修比玉还细腻的脸上滑倒了锁骨,接着,向下,再向下……
当手落到白修的腰上时,猝不及防的他一下抽回了手,自己的身体也突然往后急忙一退,差点再次栽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他刚刚居然想对白修起非念,就在他欲探欲向后时,早已逝去的理智却突然奋起直追,打败了那强大的身体上的感受,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猛然抬起手臂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响亮,大脑都有些眩晕。
他趁着疼痛,内心不断的向自己重复着,独孤逾,醒醒,千万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你会害了师弟一辈子的,也会让他恨你一辈子的!
不能……小修只是把你当长辈,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师弟做出如此灭德立违,蔑伦悖理的事。
他边说边试图压制,好久之后还是于事无补。
欲的火焰越烧越烈,最后理智就快要被蚕食一空了。
他还是向白修探去了手,没办法,他也实在找不到有任何的压制的方法了,他的脸逐渐凑近了白修凝脂胜雪的脖子,就在最后的时刻他在不断的向自己重复着,不可以来真的,千万不可以来真的!
一晚很快就过了,转眼即是天明,天光大量之时,屋内的人却都还没有醒,纠缠着的两具的身体里,首先微微动了动眼皮的还是独孤逾。
他撑着手臂努力起身,顺势勾起了自己昨晚散落的那件里衫。
看着身旁的人唇若涂脂,靡颜腻理,身上却布满了违和的刺眼的红痕,他伸手扶了扶额,没忍住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昨晚他真就差拼了命了,人当然也是没真碰,但尽管没上真的,现在这个情形也依旧是不好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