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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 12 ...

  •   独孤逾先在城内转了一大圈,路途中碰到过几个弟子,问他们有什么发现,都说没有,然后他又自己一个人去了城郊,想在那里再看看有什么不对,但是转了整整一个下午,也并没有找到半点异常。

      只是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开始时那缕魔气,他不可能感觉错,而到现如今他还是没有察觉到有一丝反常,可魔气存在的地方,定有妖魔,妖魔既到怎么会不掀波浪呢?

      虽然不排除之前认为的妖魔过境的可能,但是,即是路过,魔气消散的一定极快,他能捕捉到就已经是很小的概率了,但刚刚还在客栈里碰到了小师弟他们,小师弟一行人去的该是淮岭,既然小师弟不在那里,而与他们碰上了,证明这里一定有什么他察觉到的“东西”,否则依照小师弟的性格,不会在此停留。

      只不过此处有蹊跷虽已确定,但是蹊跷的来源呢,他却一个下午都没找到半点儿,他们这么一群人里他是道行最高的,他既然都没发现,别人要是想找到就更是困难了。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皱着眉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大师兄当的很差劲,而此刻夕阳已落,残辉漫空,一个时辰之后估计天就黑透了。

      他望了望天,脚步突然停了下来,此刻白修在做什么呢?他应该已经回到客栈了吧,想到今晚要和白修同屋而枕,他不禁更头疼了。

      于是本来一盏茶就可以走完的路被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他在路途中找了个粗一点儿的树枝丫小息了一会。

      当独孤逾醒来时天已尽暗,唯留一轮皓月还挂在暗黑色的天空中,身旁倏然传来几声鸟鸣,他连忙放下枕在头上的手,侧开身一看,才发现自己真是马虎。

      睡的时候居然没看见旁边居然有个燕子搭的巢,他感觉有些打扰了人家,于是连忙一个翻身下了树,拍了拍手,歉意的笑了一下,手上从自己的海囊中拿出来了一块柔软的布巾,撕成条放入了巢里再走开。

      回客栈的路上,他边走边想依照现在这个时间,小修应该已经洗完澡睡了吧,他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抱床被子,打个地铺什么的。

      他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这么做可真是有够狼狈的,但最终还是自我原谅了——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不给我和他之前带去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而已,这没有什么。

      回到客栈后,他依照掌柜的描述,很快找到了自己和白修的那间房,门内烛光还亮着,但他知道小修有一个习惯,就是自小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太喜欢熄灯,可能是因为他常会想一出是一出,晚上兴致来了,没准就会办点儿什么自己喜欢的事儿,那个时候再去找蜡烛,反而有点麻烦了,好在青武山上的蜡烛都和寻常灯烛不太一样,它的光亮更大,照明更广泛。

      掌门用的光烛,甚至能使房间明如白昼,但尽管如此方便,白修还是常不熄灯。

      独孤逾推开房门时,他格外的小心翼翼,因为生怕吵着了可能正在“熟睡”的白修,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他蹑手蹑脚的才进去,就发现正对着他的那架床上面却空无一人。

      他皱了皱眉,正当他还在困惑时,身后一到声音却突然响起。

      “师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是白修的声音。

      于是他便循声望去,没想到一侧身便看见了让他顿时有些发热的一幕——白修站在屏风旁,看起来刚刚沐浴过,头发尾端还湿漉漉的,面前的几缕发丝也打湿了一点,被水汽蒸腾久了的脸上红晕还未散,身上只堪堪披了一件纯白的薄衫,腰右侧的带子随意系了一下,大片的皮肤就这么裸露在外面。

      他左手臂弯处挂着自己白天穿的青绿色的衣裳,上面也湛湿了一点水分,右手还扶着旁边的屏风,就这么冲着独孤逾开朗的笑。

      他刚刚向独孤逾问问题的时候,还没觉得自己如此有丝毫的不妥,整个人都在向独孤逾展示着毫无防备。

      全然没发现面前的大师兄在看到他的那个时刻,眼神中强压下的一瞬□□。

      独孤逾突然感觉自己的衣领是不是太紧了,不然他为什么会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气了,他连忙低眼,左手捏着袖子,力道大的仿佛那那薄薄的布衫都快要被他戳出个窟窿来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故作镇静的尽全力平稳住声音想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嗯,因为……”

      努力了两下之后,他突然想要伸出手来打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好,小修刚刚问的是什么问题?

      尽管独孤逾之前伪装的再好,但是现在他这么吞吞吐吐的答话,也让白修感觉出了一点儿异常。

      他转了转眼睛,挑了挑眉,看着大师兄一直略微低着头不正视自己,不由得也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然后紧接着便是猛的一抬头,突然想起来:昔日自己追求小师弟的时候,同门中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断袖了,那么如今他身着如此不整齐的出现在大师兄的眼前,大师兄不会认为他是个变态吧?!

      他的眼睛一下睁大,迅速的眨了好几下,然后一低头就看到了挂在自己臂弯的衣服,他连忙把它抖开披在身上,以证自己清白。

      而白修没想到自己这一个动作不但没能证明什么,反倒更让独孤逾紧张了——小修为什么要突然穿上衣服,难道是我对他的肮脏的情感被看出来了吗?那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

      不知道为什么前一秒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躁动,突然一下子好像被一阵海浪给掀平了,转而代之的是另一股如奔腾的黄河水向他袭来。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都被湍急的河流带入了最底,被周围的沙石不断的挤压拥裹着,让他感觉到被压迫的钝痛,和被沙石刺破的锥心的难受。

      无声息的,他松开了那块可怜的布料,低埋着的眉眼里有白修看不到的难过和荒芜。

      一时之间场面直接安静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而白修看着现在的情形,显然也是觉得很尴尬,他干巴巴的笑了两下,然后开口道:“师兄,你不说,我自己猜猜嘛,你应该是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了吧,是吗?”

      独孤逾看出了白修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什么也没说还是低着眼,点了点头。

      白修看他有回应,连忙继续说。

      “我就知道,师兄奔波一下午了,我想也应该也累了,我洗了个澡,刚刚呢,其实是顺带也给你换了几桶水,想到了师兄回来肯定想要把身上的灰尘什么的都给洗掉,是吧,师兄?”

      独孤逾再次点了点头,又向他道了声谢,白修看这尴尬的场面终于有机会逃跑了,三下两下就离开了原位置,扑到了床上。

      独孤逾虽然全程没有看他,但也知道他行动的轨迹,等到白修彻底退离开他的视线时,他才抬头慢慢向屏风后面走去,每走一步他都感觉有无尽的难受缠绕着他。

      随后,当他看见屏风后面浴桶里蒸腾着的热气,他突然苦涩的笑了一下,他还是不知道白修到底有没有看出来他的爱慕,但是有一点总是明确了,那就是白修肯定不喜欢他,从刚刚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那是赤裸裸的自我保护和拒绝。

      尽管早就已经做好白修此生会与他人共度一生的准备,但当白修彻彻底底在他面前表露出对他毫无别样的情感时,是他还是不可控制的心脏紧缩,仿佛被一根针扎了进去,还要在他心脏里面翻搅。

      他开始慢慢剥去最外层的衣衫,将它搭在屏风上,以掩盖屏风透过的人影。

      而屏风外面的人呢,却是早就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独孤逾,眼睛慢慢的闭上 ,准备入睡了。

      没办法,白修一向没心没肺的惯了,尽管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独孤逾的心里早已给人家掀起了一场沸沸汤汤的波浪,但是他却毫无所谓的想着赶快忘记这件事,毕竟这事儿他觉得也没什么好值得记住的,在他眼里,这无非就是一个乌龙而已。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独孤逾沐浴完出来时,他的头发也有一点湿润了,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的衣衫,露出胸膛的部分鼓囊囊的,整体看上去骨架坚实,背阔胸宽。

      看着白修熟睡的背影,旁边还特地为他留了一床被子和一半空间,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便放轻了脚步,去到床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两床被子。站立在床的旁边,然后施了一道起风咒,风吹一过,尘埃尽散。地面瞬间洁净无尘,他便将一床被子铺了下去,随手拿起自己先前的衣服卷了两下,就当做枕头,只是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时它皱不皱,他这么想着,就也倒了下来,盖上被子,强行压下自己心里面在沐浴时就一直翻滚的波浪,准备入睡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会一觉到天明,哪怕实在睡不着,干耗一晚上也就算了——这是最差的打算,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命运好似永远都喜欢捉弄人,当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大脑还是清醒着播放着之前的一幕幕画面时,他突然感觉附下好似涌起了一股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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