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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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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系好了身上衣服的带子,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痕迹,毕竟昨天晚上白修睡得死沉死沉的,从始至终都是他在抱着人家啃来啃去,所以当然没有什么痕迹。
转眼看看白修,那可真是被他折磨的有些惨烈,头发凌乱着还是遮盖不住他面庞的绝美以及勾人心魂。
他低下腰,用手指剥开了一点白修面前的头发,眼神扫视到他的身体,上面未着寸缕,直白的向他坦露出他昨晚的恶行。
独孤逾紧皱着眉,恨不得再扇自己一耳光,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真正动手,他觉得要是再扇一巴掌,估计一会儿出去,那就真是怎么盖都盖不住了,那些师弟们看到了恐怕还以为他昨晚睡着被谁闷头打了呢,那时候他这张脸可真就是没地方放了。
不过想起来昨晚做的那些事儿他又觉得自己又实在是该打,若真的有人此刻能将他打得吐血,那他也是愿意的。
看着白修睡的似乎不太安宁,紧皱着个眉头,松都松不开,他直起身慢慢的坐在旁边的床上,思索如何才能让白修醒来之后不察觉到昨晚所发生的事。
想了半天,他还是觉得不如用上次的方法最为保险。
上次是哪次,就是越明城内他寻花魁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没错,那天晚上那个黑衣人就是独孤逾,他早听闻城内有妖魔横世而出,他怕白修才醒身上还未恢复足够的功力与其对抗,于是便持着保护他的心思下了山。
毕竟他知道白修天性贪玩,他就算再拦,也拦不住他偷偷往山下跑,无可奈何下就只能采取这么狼狈的方法来守着他了。
结果呢就是看见他和花魁进了屋,他本不想跟去,但看到有弟子上报上来的信里面写着此妖甚至还会进宅院内来抢劫他看上的美人,想到这点,他就不得不站在屋外候着,毕竟屋内是两个外貌上都堪称白璧无瑕的人呢,他实在不放心,于是谁承想阴差阳错下被当成了一个听墙角的贼人。
他知道白修是这么想他的以后,也没有办法作解释,他知道他当时解释肯定是解释不通了,倒还不如跑的快点,那也比当面承认让自己下不来台好,但没想到白修穷追不舍,他又不敢贸然对他下手,因为他觉得万一伤着了他就不好了,并且白修知道他的招式,他一出手一定就会被猜出来是谁了。
然后就是他俩一阵穷追猛攻之后,自己就被白修打断了骨头,还好他随身携带陆尽云的药,几乎从那亭子上掉下来的那一刻,他立马忍着疼痛强行吞了那颗药丸,这才有时间稍稍恢复在后来大鹏妖想对白修出手时,他及时阻拦。
想到这里他开始催动法术让白修暂时忘却昨晚那段他还醒着的记忆。
为什么是暂时,这是因为修仙派没有让人能够彻底封存一段记忆的方法,这种东西只有邪教才会。而他这种暂时封存法倒是有不过只能维持一段时间,在一段时间过后,如果那人还是想要十分执着的想了解的那一段记忆,只要他一动脑筋便会浮起来那时的景象,倘若他不想,那么随后当再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段记忆也便会被抛之脑后,再也记不起来了。
看来上次那件在越明城中发生的事儿,白修是没有去想了,否则他应该能认出自己——独孤逾如是想到。
处理完了记忆这件事情之后,他又想着怎么才能掩藏白修身上这些痕迹,思索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
当阳光铺撒进屋内,床上的人才悠悠有些转醒的迹象,他微微扑闪了一下睫毛,眼眸中清晰的倒映出阳光的痕迹,他伸出手遮了遮眼睛,再从指尖露出一个缝,正巧看着窗外的太阳仿佛都在直视他。
也就在这时,白修才猛地坐起身来,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窗外——怎么回事儿?怎么都日上三竿了我才醒。
……
差不多一盏茶之后他穿上衣服系好腰带,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昨天我有这么累吗,不对,再累也不至于睡的都日上三竿了才醒吧?况且……
他满脑子都是困惑,而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白师弟,你醒了吗?”
屋外是齐芋引的声音,齐芋引是他师叔的弟子,平时性格非常的温和,对他也很好,之前更好,但后来由于白修经常去骚扰小师弟的原因,名声一落千丈,这个齐师兄便也很少和他一块儿了。
白修拉开门就看见齐芋引端了一盘饭菜立在门外,笑容温和道:“师弟,这是大师兄让我给你拿的,大师兄说你昨天去外面走的太劳累了,早上有些赖床,怕你不吃早饭就跑了,特地叫我给你拿点儿饭菜来养胃。”
白修听见那句昨天在外面走的太劳累了,顿时扯了扯嘴角,眼神也有一些复杂,一想到自己昨天随便在外花了一锭银子,找了一个地方睡了一整个下午,他突然有些于心不安……
纳闷的接下了齐芋引送的饭菜道了个谢就关上了房门。
而与此同时,独孤逾正在小师弟房内询问着,他昨天是否有什么发现,小师弟先是简短的告诉了独孤逾自己昨天入城来的原因和独孤逾想的一模一样,然后又简明扼要的告诉了独孤逾,他自己的猜测,以及昨天下午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当听到小师弟说到鬼筑城的时候,独孤逾猝不及防的抬头,只听小师弟薛觅兰继续道:“我也只是猜测,毕竟这城内实在太奇怪了”
“先说这城内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和睦向善,但是我曾去过很多座城,想必师兄也与我一样,那城内的人就算有再热情好客,民康物阜,但多少都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作恶的人,但这却与其余地方毫不一样,我向这里面行走了好一段,居然没发现一个闹事的人以及一点冲突的事儿,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独孤逾边听他说边点了点头,入城时他便发现了这点,只不过当时由于他以前虽然也常下山来去城内帮助百姓除妖,但总归对当地民土风情还没有那么深的了解,由于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座向着大同世界一模一样描述的地方,导致他看到这儿的时候只感觉难得,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很难做到的。
所以当小师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虽然感觉到这地方的蹊跷,但同时又有些心闷,原来他一直向往的人人都能安居乐业的生活居然是那么的难得,小师弟去过的城池,至少也得有上百来座了,但居然没有一座是像那样的,越想他越觉得可惜,又突然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原来还是太天真了,又或者是这世界太纷杂了,讲信修睦的理想国度距离现实居然是如此遥远。
于是便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了,连小师弟后来说了什么话,他也一概没有听清。
当小师弟将话说完以后,他才闷闷的点了点头,接着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才说:“那你刚刚说到的鬼筑城,是什么?”
薛觅兰定了一下,想到自己刚刚才解释了一遍,表情一瞬间的空白,但还是继续回答了独孤逾的问题:“……鬼筑城,就是当一个城池里面的人由于疾病或者天灾的降临而全部死亡以后,他们的鬼魂将会飘荡在这城中,由于基数过大,阴气太重,所以很难马上被收服,倘若这时候因为里面突然出现一个领头人,那么这座城将会再次焕发出虚无的生机,也就是幻化成表面和谐的一座鬼城。”
“鬼城?”独孤逾突然感觉到更困惑了,“人死后鬼魂一般会马上被阴兵带离回地府,那这鬼城难道没有地府阴司来管理吗?怎么会出现人间鬼域?”
薛觅兰早猜到独孤逾会有这样的困惑接着解释道:“那是因为这里不仅有鬼气,还有魔气。”
“魔气?”
“嗯。”
薛觅兰接着说:“仙,鬼,魔,人,妖,畜,六大族,虽说多年前出现过大纷争,但现在一向是各自为安,而鬼魔两族目前却突然靠的比较近,鬼当然该地府管 ,但魔可不归,由于地府阎王和魔界权首各自到目前为止一向相互为安,阎王不太好插手与魔族的事儿,既然大的都不管,小的更没必要去碰头了,所以这也不能去怪阴司的失责,主要还是因为那个领头人是个两派人的缘故……”
薛觅兰突然卡顿了一下。
“……领头鬼,咳咳”
继续说:“因为领头鬼自身是得具备一定的魔气,才能做到统领此方鬼魂,鬼筑城在人间出现的情况极少,因为首先得全城都是死尽了的,其次是领头鬼得会练魔功,必须得两点完全具备才能出现鬼筑城。”
他说完这一席话,语调极其的平静,但独孤逾边听他说,却有些静不下来了:“世界上居然还会存在这样的事情,鬼和魔他们之间甚至到了如此关系了吗?”
“昔日,神魔两界决定休战时,天下才得以太平,而如今,倘若真是这样,鬼魔之间居然在暗中走近,那这六界的生灵恐怕不久后又要出现大灾难了。”独孤逾哀叹了起来,舒展的眉头一下紧皱起来,里面似乎纠缠着无尽的愁绪,然后他接着又问:“那……你是如何得知的?我都从未从掌门那里听说过这样的城池,那你是……”
听到独孤逾问话,薛觅兰连忙正色道:“师兄,你常在山中住,有所不知,这鬼魔两界,他们暗中早有相通,掌门之所以不告诉你,恐怕也早料到再过不久后会迎来一场旷世的战争,只愿你能够全心修炼,到时候除魔卫道,为天下太平出一份力。”
“而我常在山下走动,山下知识知道的比较多,也曾经在辽疆一域遇到过此类事件,当时得亏了掌门感受到我的生命微弱,才特地下山来将我救出,而鬼城后来处置如何,掌门师尊就未向我说了,不过那次过后也让我知道了鬼筑城到底有多险恶。”
他说到这儿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独孤逾的脸色,而独孤逾听他说了这么久,眉头早就已经皱的发红了,却还没有松开。
薛觅兰看到师兄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他知道自己的师兄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有如此反应,但他也不能不说。
虽然这件事掌门都没告诉师兄,他也不应该多嘴,但此刻一想到自己和众为师兄弟们居然都可能会在这么一个凶险的地方,他就还是忍不住告诉了独孤逾这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