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8、第 8 章

　　过完元宵，施进步才收到两个妹妹的回信，信上说了她们打听到的何德志家里的情况，基本上都跟何德志说的一样，施进步夫妇才安下心来，觉得何德志这小伙子果然是个老实的，心里也打定主意要把施珍嫁给何德志，但是还没有跟何德志说。只是不能瞒着施珍，也得看看她是什么想法，万一要是施珍不同意，他们夫妻商量再多也没用，于是付天天就找一天悄悄跟施珍说了这事，问她愿意不愿意。
　　通过这一个多月和何德志的相处，施珍觉得何德志人白净，长得好，还经常帮她干活，对何德志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只不过之前一直把何德志当成暂住在家里的大哥哥，没往这方面想，突然被付天天这样一问，思路跟着这么一想，脸一下子就羞红了，心里也是愿意的，只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说不出愿意的话，只是低着头，扭捏地说：“我都听你和阿爸的。”
　　付天天也知道是愿意的意思，心里只道女儿长大了，嘴里却说着：“我和你阿爸还没有跟小何说这事，等你阿爸跟他说了到时候看他表现。男人嘛，容易得到的总是不珍惜，你一个女孩子也不要主动，就要让他来求你，以后你的日子才会好过点。”
　　施珍害羞地说：“我知道了，阿妈。”
　　之后，因着施珍心里有事，在跟何德志相处的时候就有点扭捏，但还是强装镇定，只是偶尔还是会偷偷看一眼何德志然后转身自己笑。
　　何德志也没想着房东夫妻能看上他，还愿意把他家大女儿嫁给他，加上他比施珍大了快十七岁了，更不可能对人家小姑娘有什么想法，只是很单纯地把施珍当做房东家的女儿看待。只是觉得最近房东家的大女儿好像有点不太待见他，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了，但他也没往心里去，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过。
　　就这样，何德志每天帮着房东家做些挑水之类的重活，或者看看书读读报，又或者和小孩子们玩，加上他不时买些糖果饼干分给小孩们，更是得小孩子们的欢心，和房东家的五个小孩也都玩的很熟悉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出了正月，到了农历二月初。
　　何德志也日夜盼着钟家良他们能快点到来，好再去下面的村子里走走，也好早点讨个老婆回家。这三四个月下来，他实在是想家了，长这么大他还没有离开家这么久呢，更何况过年的时候看着别人家（施进步家）热热闹闹的，更是显得他一个人在外孤单凄凉。
　　施进步也是记着钟家良说过的，出了正月就来，到时候再带着何德志到乡下相看姑娘，现在他可是把何德志当成自己家的女婿了，可不能再让他去相看别的姑娘了。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施进步又拿出一瓶酒，等孩子们都吃完饭，付天天带着他们都回了睡觉的屋子，剩下施进步跟何德志两个边喝酒边说话。
　　酒到半酣，就听施进步问道：“小何呀，你跟叔说说想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叔还是认识不少好人家的闺女的，你说说，叔给你参详参详。”
　　何德志已经跟施进步很是熟悉了，再加上他也觉得自己这两个月表现的还算可以，要是施进步愿意帮忙的话，介绍给他的姑娘肯定比跟着钟家良到下面乡里乱转相看的姑娘来得优秀。于是也不扭捏，直接就说：“叔，我呀就是想着找个品行好的，有担当点就行，还有就是得合我眼缘的。”
　　施进步想着这品行好有担当不正是我家大妹子这样的，但这合眼缘？于是又问：“怎样才算是合你的眼缘？”
　　何德志说：“这个我也说不准，就是看见人了，觉得合适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施进步：“那你觉得我家大妹子咋样？”
　　何德志还以为施进步在说笑，也笑着说：“你家大妹子当然好。可惜我没这个福分。”
　　施进步于是道：“小何呀，不瞒你说，这两个月你在咱家住着，我也算是了解你，叔是认真想把珍儿嫁给你的，你就说吧，愿意不愿意？”
　　何德志吓得一个激灵，酒都醒了，说：“叔，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这，我哪里敢肖想大妹子呀。”
　　施进步笑道：“不用急，我和我家那口子是真的觉得你这小伙子不错，人又上进，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说完朝里屋喊了付天天出来，何德志这才知道这是真的。
　　何德志简直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就被房东两口子看上了呢？经过这些日子和施家人接触，他也知道施珍的能干，先不说她上了初中读书识字，单只看她放学回到家挑水、做饭、洗衣服、照顾弟妹安排的妥妥帖帖，施进步夫妻出去干活完全不用担心家里，就知道施珍这个妹子有多能干了。要是真能娶到施珍，何德志想着心里就止不住的欢喜。
　　说实在的，何德志是有点自卑的，他认为自己的条件算不上好还一大把年纪了，还是有点配不上房东家的大妹子的，也从来没有想过他能得房东夫妻看中，愿意把施珍嫁给他。现在一下子听施进步这样说，感觉咋就那么不真实呢？但他也懂得机不可失，这么大的馅饼砸到他头上，他还是懂得要赶紧抓住的。
　　他整个人激动得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只听他说：“叔、婶，要是你们真愿意，我以后一定会对大妹子好的，别的我也说不出，以后但凡我有口吃的，我都先给大妹子吃，只要她愿意，以后也不用她下田干活啥的，就在家里做做家务，其他的都不用她操心......”
　　啰啰嗦嗦反反复复说了什么何德志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的心怦怦跳着，好像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一样，那是他三十多年从来来没有过的体会，整个人就像是飘到了云端，虚浮得厉害，只知道咧开嘴傻笑。
　　施进步看见何德志的傻样也不在意，他知道何德志只是太高兴了，这样总比完全不在意施珍好，这样以后他就真的不担心施珍会过的不好了，也算是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没有他女儿托付错人。
　　何德志连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了，躺在床上新还真是怦怦直跳，完全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德志迷迷糊糊觉得刚闭上眼马上就听到了鸡鸣。何德志立马惊醒，再也睡不着了，他翻身起来，来到一楼拿起水桶就兴冲冲地跑到山下打水，挑着水往山上走的时候都还是感觉轻飘飘的，完全感觉不到水桶的重量，只觉得身上使不完的力气，要不是怕吓到别人，他简直想挑着水绕着山跑几圈。
　　回到施家，施进步才刚起来，他看见何德志已经挑水回来了，很是欣慰。想做他的女婿就要有做女婿的样子，看来这小子还是对施珍挺上心的，上心好啊，上心了，以后就会珍惜了。
　　接下来的日子，何德志一看见施珍就跟在施珍身后，无论施珍做什么，何德志都抢着帮着去做，施珍又羞又恼，知道这是她阿爸阿妈跟何德志说了要把她嫁给何德志的事儿了。何德志这样整天跟着她可见也是愿意娶她的，但是他就只会跟着她，整天就傻乐呵笑着不说话，让她整个人也都羞涩起来。
　　施进步整个人也是乐呵呵的，放心让小两口联络感情，小两口感情越好他才越放心呢。
　　家里的小孩最是敏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肯定是好事，没见家里的大人这几天都笑呵呵的，那肯定就是大好事了呗。
　　就这样，很快就等到钟家良带着人再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