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7、第 7 章

　　果然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施进步拿出一瓶酒，笑呵呵地对何德志说：“小何呀，你来咱家也有段时间了吧，相隔这么远咱都能认识还同住一个屋檐下，也算是有缘份。之前我也没的空闲，今天好不容易空闲了，你就陪叔喝两杯。”
　　何德志想着反正一人早早回去也是光呆着睡觉，还不如和人说说话呢，于是也没有推辞，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施进步问何德志：“小何，听说你家是广东凤江市的，我有两个妹妹也是嫁到凤江市周新镇，你知道周新镇吗？”
　　何德志说：“周新镇，我当然知道了，我娘就是周新镇的，我家就是在周新镇隔壁的山河镇，两个镇子离得也不远。”
　　施进步说：“哦，是吗？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家那边的情况呗，我也想多了解一下我妹妹她们的环境，毕竟这么远，去我是去不了的，好歹能听人说说，我也好安下心来。”
　　于是何德志就把他知道的周新镇的情况说了一下，周新镇多山，相比山河镇来说可是偏僻多了，何德志也不好说得太差，而且他也很少去周新镇，只能泛泛说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情况，比如什么野果山货多不缺吃的之类。
　　殊不知施进步正是想要打听他家里的情况，说着说着，就顺着话题问起山河镇。何德志以为施进步只是好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竹筒倒豆子般把山河镇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山河镇别看名字上有山又有河的，实际上山也有，但山刚好跟何家村是隔着镇子的，何德志也没怎么去过那边，不是很熟悉。他家附近只有一个不到30米高的小山坡，草木也不多，平时割山草引引火还行，想砍个柴都要走个十几公里，河嘛就是丽凤河，离他们村倒是近，但是丽凤河两岸流经的村子有十几个，河也不宽，不过15米，最深的地方，像何德志这样的汉子站下去还不到腰深，可想而知能有什么物产。
　　当然这些何德志不会说，只是说他家附近没什么山，出入可方便了，他家住的村子离镇上只有一公里左右，圩日赶集很是方便。他们的村子离着丽凤河也只有不到300米远，河岸边就是村子里的菜地，平时洗衣服浇菜很是方便。这也是实话，只是都是潜意识希望把自己家乡的美好展现给别人，并不是故意隐瞒。
　　施进步正好想打探他家里的情况，就顺着问：“哦？听起来你们村应该生活挺好的呀，我看你这个小伙子也还可以，怎么就要跑这么远讨老婆呀？”
　　何德志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说：“叔，我也不瞒你，我家呀，以前是富农成分，你说以前那个年代，哪家的姑娘愿意嫁富农呀？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施进步边给何德志倒酒边说：“可以换亲呀，你怎么不换？还是换给你加其他兄弟了？”
　　何德志红了眼：“我以前是有个妹妹的，但是十年运动的时候没熬过去，哪有什么亲可换。”
　　施进步又说：“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何德志这时已经隐隐有些醉意了，想着反正家里的事也没什么可瞒人的，于是也不扭捏，直接就把情况告诉了施进步：“我家里还有父母双亲，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施进步：“就没了？”
　　何德志：“没了，就这么多。”
　　施进步：“两个哥哥就没娶个嫂子？”
　　何德志：“我不是说了吗，我家之前是富农，哪里有姑娘家愿意嫁进来呀。”
　　施进步：“那你弟弟也还没娶亲？”
　　何德志：“没。”
　　施进步夹了一筷子菜给何德志，说：“那你爹娘可真是心大，四个光棍都不想着给你们讨老婆。”
　　何德志喝得都有些迷糊了，说：“叔，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大哥、二哥都过了40岁了，到了这个岁数了，人都说好命的半辈子不好命的一辈子，我大哥二哥也没想着成家了。就我，你看着还叫小伙子，实际上我过了年也35岁了，只不过我不愿意一辈子打光棍，更不愿意我家到我这一辈就绝后了，所以才攒了点钱，想娶个老婆。”
　　施进步：“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你弟弟想来没有很多岁数。”
　　何德志：“我弟弟？我弟弟他身体不好......”
　　说着何德志醉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施进步拍着何德志：“小何，小何，你弟弟怎么身体不好了？”
　　何德志：“ZZZZZzzzzz”
　　付天天在里屋听见施进步喊，走了出来，施进步转头对着她说：“睡着了。”
　　付天天说：“总得把他弄上二楼睡去吧，你一个人扶得了他吗？”
　　施进步拍拍胸脯说：“我这身板，扛个小两百斤都没问题，就他？小意思。”
　　付天天又说：“行了，少嘚瑟。等下你去他那屋睡去，看他喝醉了半夜耍酒疯不耍。”
　　施进步苦着脸说：“这就不用了吧，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他睡一屋？”
　　付天天：“怎么就不用了，万一他醉了打人呢？你一个大男人不去看着谁去？”
　　施进步也只好同意了。
　　夜里施进步也注意着何德志的动静，何德志喝醉了也只是睡了一夜，很是安生。
　　第二天一早，施进步打着哈欠下到一楼，对付天天说：“夜里安生得很，连呼噜都不打，要不是还有气儿，我还以为......”
　　付天天瞪了施进步一眼：“一大清早的瞎说什么呀!”
　　施进步嘿嘿笑着不说话了。
　　晚上的时候，两夫妻又合计上了，付天天说：“昨天你也听小何说了，他都35了，比大妹子大了17岁，也就比我小5岁，都能给大妹子当爹了，这么老，还是算了吧。”
　　施进步说：“我倒是和你想法不一样，他这个年纪也不是他的错，主要是之前国家政策的问题导致他娶不上媳妇，再说了年纪大的才会疼人呢，我不也是比你大了十多岁？你说我疼你不疼？”
　　付天天：“去你的，说小何呢，说我做什么。”
　　施进步：“行，行，行，说小何，说小何。你也听到了，他家里还有父母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而且两个哥哥都40多岁不打算成家了，虽说他弟弟身体不好，但他能出来好几个月不回家，想必也不是很糟糕。他家里现在相当于全是壮劳力，又没有小辈要养，到时候我家大妹子嫁过去，全家就她最小，再生几个小外孙，你说是不是相当于全家人都帮着一起养？咱的小外孙必定会是他们家的宝贝蛋。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就不信一家子四五个壮劳力还养不起几个小的，你想想吧，可比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好多了。大妹子嫁给他，我看不亏。”
　　付天天：“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施进步：“要不这样，那钟家良说要出了正月再来，这不是离着还有一个多月，咱写信给她两个姑姑，叫她姑姑帮着打听打听，想必能行。”
　　付天天也觉得好，叫施进步明天赶紧把信写好寄出去。
　　于是第二天，施进步给他两个妹妹都写了信过去，叫她们帮忙打听。
　　还没接到回信的时候，施进步夫妇也留心观察着何德志，付天天越看越觉得这小伙子好，眼里有活，对小孩又耐心，真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反而是施进步对着何德志有点意见，但他也不能否认何德志的优秀，只是对将要抢走他女儿的人有些不得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