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6、第 6 章

　　等到何德志交钱买火车票的时候，何德志问：“家良，过完年你确定还来对吧？”
　　钟家良说：“那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何德志狠下心说：“那我就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钟家良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德志你可不要犯傻，过年你都不回去？”
　　何德志说：“别急，你听我说，我这次出来，就已经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带来了，我要是回去，路上车费什么的一趟怎么也要花两百多，这来来回回的，可要花四百多。你也说了明年出了正月还过来，我算算也就大概三个月，我在这租房子一个月5元，三个月合起来房租就是15元。昨天晚上我问过房东施进步了，我要是在他家搭伙吃饭，一日三餐，他家吃什么我吃什么，每个月只要交20元就可以了，三个月是60元，和房租加起来才75元，就算有其他什么要用钱的地方，我估计费用也不会超过100元，可比跟着你回去再过来省钱多了。再说了这次回去，大家伙回去都有喜事办，就我没讨到老婆，家里人失望不说别人也会讲闲话。我还是就在这等着，到年后你过来再跟着你跑一趟。要是到时候还是没遇上，”何德志恒顿了顿，说：“那我也就不想着娶老婆了。”
　　钟家良叹道：“你小子，都能跟房东商量事儿了，什么时候学会的四川话？不错，不错。”
　　何德志摸摸头：“那什么，你们出去的时候我一个人不是觉得无聊嘛，我又不像其让他人一样喜欢睡觉打牌的，就到楼下跟小孩玩。”说着撇撇嘴，“还不是被他们说我傻子。”
　　钟家良点点何德志：“说你傻的人才是傻子呢，都不容易，你再想想吧，明天八点我们就去买火车票，到时候你再做决定。”
　　何德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是他已经做好的决定是不会改了的。
　　第二天，钟家良等人去买火车票的时候，何德志还是坚决不改主意，钟家良也劝不住，于是就留下何德志在内江市，钟家良带着其他人回家去了。
　　钟家良他们走后，剩下何德志一人，说不孤单是假的，但是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何德志也没有办法，只能暗自忍着。
　　晚上的时候，施敏到二楼叫他吃饭，何德志跟着施敏到楼下，第一次走进施进步家里。
　　进屋就是一间堂屋，屋内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桌面上放着一些菜碗子，无非是一些萝卜青菜之类的。施进步坐在一边，看见何德志走进来，他连忙站起来一边招呼何德志坐下一边介绍他家的家庭成员：他的身边坐着的是他婆娘付天天，大女儿施珍带着小儿子施国忠坐一边，三女儿施梅独自坐另一边，剩下排行第四的儿子施国强也是单独坐着。
　　何德志在施国强身边坐下，等施敏也坐到施梅身边，施进步对何德志说：“粗茶淡饭，不要嫌弃。”
　　何德志说：“没事的，我吃啥子都可以。”
　　施进步：“不用客气，吃饭，吃饭。”
　　其他人也都笑笑开始吃饭。
　　就这样何德志留在施家住着，平时他也没有什么消遣，于是他到内江市书店买了本三国志和一些报纸杂志等，白天睡醒了就在二楼的走廊里面看看书读读报，要不就还是到楼下找施敏等小孩玩。
　　通过和施敏几天的交流，何德志慢慢地了解到施家就是施进步和付天天两个大人，施敏的大姐施珍今年十七岁，现在还在上初一，平时放学回家要先到山脚下的大井里挑两担水，不然家里没水用，再然后还要到山脚的面摊那里去挑两担潲水回家喂猪。山脚下的面摊是施敏她五姨婆开的，施敏说起的时候，还很是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一副骄傲的样子，很是惹人发笑。
　　施敏本来还有个二哥，听说她大伯不能生，施敏的二哥当时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他爷爷抱给她大伯养去了，但是三岁左右没养住就没了，所以施进步家和他大伯家基本上没什么来往。
　　施敏她三姐施梅今年十三岁，刚上四年级，放学回家也要帮忙做饭洗衣服什么的。
　　施敏的四哥施国强今年九岁，上二年级，放学回家也要到后山帮忙捡柴抱回家烧火。
　　再就是施敏排行老五，今年六岁还没有上学，平时的任务就是带着四岁的弟弟施国忠。
　　施敏说的时候，很是骄傲：“我也是有任务的，我每天都有看好弟弟，每天都很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我爹说了，我这么乖，等到明年弟弟长大了，不用我看着的时候，我也能去上学了，上学真好，能和那么多人玩。”
　　何德志摸摸施敏的头，表扬道：“施敏真乖，到时候要好好学习，上学可不是只去玩的。”
　　施敏听了很是开心。
　　何德志觉得施进步真是个聪明人，虽然他家现在条件不算好，但是他能坚持让自己的孩子都去上学接受教育，也不像别人那样重男轻女，是个心胸宽大的人，也是个为了孩子好的人。施家的小孩也都被教育得很好，很勤劳。虽然施家穷，但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们放学回家也能帮着家里做家务，只要再过几年孩子们长大了，施家必定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何德志吃完早饭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望向山下，果然就看到房东家的大女儿施珍挑着水桶往山上来，何德志心里想着自己住在这里也是要用水的，一个大男人还要用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挑上来的水，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总感觉心里不得劲。
　　想着，何德志就走到一楼，对着满头大汗的施珍说：“我住在这里也要用水，要不以后就由我来挑水吧。”
　　施珍吓了一跳，忙说：“不用，不用，我都习惯了，你是客人哪能叫你干活？”
　　何德志不在意地说：“嗨，我一个大男人，哪能用你挑的水，那不是寒碜我嘛。”
　　施珍还是坚决推辞道：“那也不行，挑水走的山路，你没走惯，况且这上山要走八百多米呢，很重的。”
　　何德志笑着说：“这两个桶打满水也才不到一百斤，走八百米我一个大男人还不跟玩似的，你就不用跟我抢了，就我来打吧，你有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施珍见何德志坚持，况且她挑水的桶的是她爹施进步故意打的小桶，比其他的桶小，也就不再推辞，由着何德志打水挑水，施珍空闲出来的时间也没干坐着，拿了把柴刀走到家门口不远处柴房哪里劈柴去了。
　　从这天开始，何德志每天早上吃完饭就去挑两担水，傍晚煮饭前再去挑两担水，他觉得自己住在这里也要用水，挑几担水也不费什么事。况且何德志这么多年天天干的都是重活，这一下子突然停下来每天什么也不用干，一时之间还真不习惯，正好每天挑挑水，就当锻炼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何德志每天早晚各挑两担水，但还是觉得闲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每天连山下面摊的两担潲水都帮忙挑了回去。
　　施进步夫妻每天起早贪黑干农活，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注意到家里的情况，只是觉得最近回到家，家里总是干干净净的，家务什么的都干得妥妥帖帖，每天回到家里几个小的也都是洗得干干净净的，不像以前还要付天天干完活回家再打理。
　　时间长了，加上附近人家偶尔说笑两句，施进步夫妻才知道原来租他家房子的何德志总是会帮忙干活。
　　晚上睡觉的时候，施进步和付天天说：“我看小何这小伙子不错，是个勤快人，都知道帮着咱家里干活。”
　　付天天说：“还行吧，他一个大男人，帮忙干点活你就知道他人不错了？”
　　施进步：“这又不是他家的活，他只是在咱这租房子住的，这才住多久就帮刚干活，说明他是个眼里有活的人。况且他来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四川话，是个头脑灵活的，小伙子不错，以后肯定会有出息。”
　　付天天：“出息不出息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听他说吗，人家过完年讨到老婆要回去的。”
　　施进步：“哎，咱家大妹子也十七了，你说把大妹子嫁给他咋样？”
　　付天天一下子坐起来了，说：“他还要到我们这边来讨老婆，说明他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不然早就成家了，哪能等到现在呀。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吗？万一他要是个滑头，惯会装模作样，家里一穷二白的，到时候大妹子嫁给他还不得苦死？什么都不清楚就说要把大妹子嫁给他，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施进步说：“我这不是说说嘛，再说了，我看小何是个老实的，我这双眼睛看人还从来没有看错过。虽然我的确不知道他家里咋样，但是我觉得只要他人好，小伙子努力肯干头脑又灵活，以后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大妹子嫁给他肯定不会吃苦。”
　　付天天：“他家太远了，以后大妹子要真嫁给他离娘家太远也不好。”
　　施进步：“改天我问问他具体的情况，咱只知道他是广东凤江市的，也不知道是凤江市哪里。我两个妹妹也都嫁在广东省凤江市那边，要是靠的近，以后大妹子真的嫁过去娘家也有人在。”
　　付天天：“这才哪到哪就娘家娘家的。反正我觉得还是不要把大妹子嫁那么远，就附近找户人家不好么？”
　　施进步：“咱这附近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咱这样的人家就都算是好的了。我听说广东那边现在改革开放了，以后那边发展快，可是比我们这边好不少。”
　　付天天：“再说吧，万一他家要是条件太差了我可是不愿意的。”
　　施进步：“那行，我过几天找机会问问小何。”
　　说完夫妻就两睡下了。
　　何德志是不知道施进步夫妻起了把大女儿嫁给他的心思的，早早地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