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奋斗记》弓长火

24、第 24 章

　　等到过完年，何德志夫妻分头忙活，孩子就只能扔给爷爷、奶奶帮忙带了。
　　何德志还好些，起码每天晚上都回家，可也经常是早上孩子还没起床何德志就要出门，晚上孩子睡下了，何德志还没回家，施珍就更是不见人影，毕竟她要跑外省拉业务，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特意回家。
　　不过好在家里孩子们都能自理了，英妹和换妹更是上学了，两个小女孩也很有姐姐样，每天在学校就把作业做好，回到家就带着两个妹妹玩，晚上吃完晚饭洗漱完早早爬床上哄着两个妹妹睡觉，很是帮了李小平不少忙。
　　这一年的日子平平静静地过去了，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夫妻俩才有时间陪陪几个女儿。过年嘛，工厂也放假了，钟星也叫何德志在家休息休息，毕竟整年都在路上跑，都跟家里孩子生疏了，正好何德志这段时间不用整天出车了，叫他多点在家陪陪孩子。
　　但何德志想着毕竟是签了合同给人打工的，休息了两天之后，还是每天都去镇上批发部帮忙出货，毕竟年前年后，批发部是最忙的时候。
　　钟星见何德志只休息了两天就过来，也觉得何德志确实是个老实人，值得相交，干脆叫他上午八点到，下午五点回，这样也好兼顾着家里。何德志见钟星坚持，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施珍也在年前回来了，毕竟人家酒厂也是要放假的。
　　夫妻俩年前会账，何德志工资依然是那么多，没什么变化，施珍这一年和毛颖拉了三十多万元的订单，只要尾款能收回来，算算每人能分到六、七万元，可惜年前只收回六万多元，还有差不多十万元施珍和毛颖打算过完年再去跑业务的时候顺便收回来。即便是这样，每人也能分到三万多，够过个肥年的了。
　　会完账，因着今年是个丰收年，加上小别胜新婚，夫妻俩每晚都要深入交流一番才肯停歇。
　　过了个没羞没臊的年，开年后，等各工厂开始上班了，夫妻两个又开始各自忙活，准备今年再大干一场。
　　何德志这边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施珍，出去跑了两个多月的业务，在青海那边出差的时候，这天睡醒，还没起床就感觉恶心想吐，施珍早几天就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了，好像跟之前怀孕的感觉差不多，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好像又怀孕了，可她不到已经结扎了吗？怎么还会怀孕？难道是感觉出错了？
　　施珍忙起床到医院做详细的检查，确实是怀孕了。
　　她很奇怪，就问医生：“我三年前就结扎了，怎么还会怀孕？”
　　医生问她：“你知道你结扎的时候是绑的输卵管还是切的输卵管？”
　　施珍说：“当时听医生说是绑的。”
　　医生：“那就没错了，之前国家的结扎手术是绑输卵管，后来发现这种方法不保险，有部分人结扎后几年就会松了，也就是结扎失效，后来国家就改进了技术，改成切断输卵管，这样就再不会失效了。你应该是之前是绑的地方松掉了你自己不知道，没避孕，所以才又怀上了。你说你之前结扎了，那你现在怀的这个肯定是在政策外的，你要不要顺便做个人流？”
　　施珍：“让我想想，我要是有需要再来找你。”
　　回到旅馆，跟毛颖说了一下这事，毛颖也是清楚施珍家里的情况的，她说：“怀上了就生呗，反正你现在常年在外面跑，谁知道啊，等你生下来再抱回去就是了。你家何德志也没在单位上班了，难不成还拍受什么处罚不成？所以我说，进单位有什么好的，整天管东管西的，还是像我们做生意好，挣的钱多还自由。”
　　施珍说：“这要还是女娃我就不想生了，家里都五个了，再说了，我要是生下来，起码要耽误一年时间不能出来跑业务，这耽误的可都是钱。”
　　毛颖：“那你就先养着胎，现在不是有那个B超可以照出来男女吗？听说胎儿五个月就可以照出来了。你等到五个月左右找人照一下，要是男孩就生，要是女孩就打掉不就行了。”
　　施珍：“那也只能这样了，我先不跟何德志说，免得到时候他失望，等到照出来是男孩再跟他说，要是女孩就不跟他说了。”
　　毛颖：“你傻呀，无论是是男孩女孩都要跟他说，要是男孩，你就是大功臣了，要是女孩，你打掉了更要跟他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你不跟他说，他怎么知道你为了他做了多少？你得多多跟他说你为了他做了多少，牺牲了多少，这样他才会一直心疼你。”
　　施珍想想也对，找个电话亭打电话到钟星批发部，麻烦老板娘帮忙转达一下，明天下午叫何德志等着听电话，让何德志早点在电话那边等着。
　　第二天，施珍果然在电话里跟何德志说了他怀孕的事，何德志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反应过来觉得奇怪：怎么还会怀孕？等他听了施珍转述的医生的话，才明白，继而恍然大喜，施珍还能生，是不是只要他们努力，迟早都能生个儿子？
　　施珍等何德志冷静下来，跟何德志说了她的决定：等在孩子五个月大，照出来如果是男孩就生，如果还是女孩就不要了。
　　何德志劝了一会，无论男女他都是想要的，后来见施珍坚持，也就不再劝说，但他心里暗自希望这胎一定要是儿子，就算不是，她也不会放弃，以后也一定会有儿子的。
　　何德志叫施珍回家安胎，施珍说：“你是不是傻？我要是回去，无论是男是女都得被拉去打了，我还是在外面，趁着还没生，多拉点业务，顺便也把之前的账收回来。毕竟要是儿子，生下来后至少一年我都不能再出来了。就上个月，有个欠咱们账的老板跑路了，我们还有一万的账多没收回来呢，都打水漂了。我想在我生孩子之前把账全收回来，不然过两年哪还能找得到人！”
　　晚上何德志回到家，想着跟何恒安说说这事儿，后来转念一想，又怕到时候是女孩，何恒安失望，想来想去，最后决定等照出来了，要是男孩就跟何恒安说，要是女孩就算了。
　　之后的三个多月，何德志记挂着这事，心里很是有点忐忑不安，不过他面上不显，每天还是规规矩矩上、下班。
　　等到胎儿五个多月的时候，施珍回内江市中医院找刘爷爷，谁知刘爷爷已经退休了，后来施珍到刘爷爷家里，刘爷爷让她找中医院妇产科的关医生，说跟关医生讲是他的亲戚就行了。
　　等照完B超，施珍悄声问关医生：“我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关医生说：“我们医院有规定，不能说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的。”
　　施珍轻手轻脚地往关医生口袋里塞了个红包，说：“我家里都生了五个女儿了，这胎要还是女儿我就不要了。”
　　关医生说：“这胎你还是生下来吧。”
　　施珍：“你都没告诉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关医生别的话也不说，就只说：“总之这胎你就生下来，你不会后悔的，再多的我就不能说了。”
　　施珍听了这话，心里就有底了，这胎八成是男孩，不然关医生不会坚持让她生下来，于是也就不再追问，高高兴兴地走了。
　　出了医院，又给钟星批发部打电话，拜托老板娘转告何德志明天来听电话。
　　等到何德志接到施珍的电话，听到说照过了，这胎八成是儿子，何德志那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他终于要有儿子了！这可是儿子！传宗接代的儿子！不过等等，怎么是八成？
　　何德志忙追问，施珍就给他说了和关医生的那番对话，何德志也就觉得关医生这么说，这胎应该就真是男孩了。
　　想到何家终于要有后了，何德志顿时热泪盈眶，吓得旁人以为他家出了什么事了呢。
　　等何德志平复下心情，心里有千百句话要交代施珍，想让她好好安胎，但鉴于大庭广众的，不好说出来，不然让别人知道了就又是一场麻烦，嘴里只不停地说：“那你赶紧在岳母家住着，不要劳累了，不要急着回来，等到差不多了，慢慢回家。”
　　因着这胎的预产期是在十一月初，夫妻俩说定等国庆节过后施珍才回家，到时候孩子也差不多要生了，悄悄回来在家里躲几天，等孩子生下来了，计生办的人就算知道也就没办法了，毕竟施珍都结过扎了，是医生的技术不过关，这可不怨他们夫妻两个。
　　施珍又跟何德志说了一会话就挂了电话，何德志接下来整天就像是踩在棉花地上一样，整个人都飘飘然的，心里就一个念头：他终于要有儿子了，何家终于有后了，以后谁都不能再指着他和他爹的鼻子说绝头户了，何家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转念一想：不行，家里现在住的还是村里的泥砖瓦房，他要努力挣钱，他得给儿子在镇上挣套房子。
　　心里转着各种念头，一天的时间一下子就过了。
　　等到回到家，何德志把施珍怀上了，而且是男孩的事告诉了何恒安和李小平，并让俩人不要声张，等到孩纸生下来再做打算。
　　何恒安老夫妻俩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李小平不停地抹眼泪，直说以后死了也有脸见何家的列祖列宗了，何恒安则是哆嗦着手给祖宗上了一炷香。何德佳、何德志奇怪不年不节的，怎么就给祖宗烧上香了呢？问了何恒安夫妻俩个，没得到回答，只是说家里有喜事，禀告祖宗一声，具体什么喜事现在还不能说。
　　自那以后，何家两老跟何德志就越发精神焕发，就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尤其是两老，之前都有点精神恹恹的，自从知道年底就可以抱上孙子了，两老顿时就注重起保养来，总得要多陪孙子几年，这可是盼了差不多八十年才有的大孙子！可不就是家里的宝贝疙瘩。